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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煎熬

【書名: 戰爭宮廷和膝枕,奧地利的天命 第76章 煎熬 作者:七年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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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弗蘭茨,那些人的輿論攻勢只能更加委婉一些。

當然和皇帝講道理這種事情,很多人都覺得不現實。少數人由於特殊原因還是要繼續奮戰,所以他們只能拿更大的事情壓制弗蘭茨。

比如德意志民族的未來,...

夜風捲着煤渣與鐵鏽的腥氣,從工廠煙囪的豁口裏倒灌進來,像一條冰冷的蛇,鑽進工棚低矮的門縫,舔過威廉蜷在草蓆上的腳踝。他沒動,只是把蓋在身上的破麻布往胸口又拽了拽,指尖觸到肋骨凸起的輪廓——那不是瘦,是餓出來的硬棱。隔壁卡爾家的女人在咳嗽,斷斷續續,像一隻被掐住喉嚨的老母雞,咳得整個工棚的木板都在震。約翰翻了個身,草蓆發出乾枯稻草斷裂的脆響,他嘟囔了一句“明天輪我上夜班”,聲音啞得像是砂紙磨過生鐵。

天還沒亮透,灰白的光從屋頂瓦片縫隙裏滲下來,在泥地上劃出幾道細長的、顫抖的線。威廉赤腳踩在地上,冰得一激靈,腳底板沾滿黑泥,那是昨夜雨水混着煤灰在門檻處積成的淤泥。他蹲下,用指甲摳掉大拇指上一塊發硬的血痂——那是前天搬運鐵錠時被毛刺劃開的,沒敷藥,只用破布纏了兩圈,現在結着暗褐色的殼。他盯着那塊痂,忽然想起維利爾家兒子臨走前塞給他的東西:一小截鉛筆頭,半張揉皺又展平的紙,上面是歪斜卻極用力的字:“三月十七,聖安妮教堂後院,鐘樓影子落第三塊青磚時。”

三月十七。今天。

威廉把鉛筆頭攥進掌心,硬物硌得肉疼。他起身,從牆角瓦罐裏舀出半瓢渾水,就着水面照了照自己——眼窩深陷,顴骨高聳,胡茬烏青,像一把被反覆淬火又冷鍛的鈍刀。他抹了把臉,水順着脖頸流進領口,涼得他打了個哆嗦。這時,工棚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哨音,短促、尖利,像鋼針扎進耳膜。是監工老克勞斯的銅哨。緊接着是皮靴踏在碎石路上的咔咔聲,越來越近,節奏帶着一種令人牙酸的、刻意壓低的威嚇。

“起牀!滾出來!十秒!遲一秒扣半個馬克!”老克勞斯的聲音嘶啞如破鑼,伴隨着皮鞭柄重重抽打木門框的“啪”聲。

威廉沒動。他聽見卡爾在翻身,約翰在繫腰帶,隔壁女人的咳嗽聲戛然而止,換成壓抑的、抽氣似的嗚咽。他慢慢直起腰,走到門邊,沒有立刻拉開。門板很薄,能看見外面晃動的、穿着深藍制服的身影剪影。他數着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第七下時,他猛地拉開門。

冷風裹着塵土撲面而來。老克勞斯正仰頭啐了一口黃痰,那口痰落在威廉腳邊半尺遠的地方,黏稠發亮。監工的目光掃過來,帶着慣常的、打量牲口般的輕蔑,可就在那目光掠過威廉眼睛的剎那,老克勞斯眼皮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威廉沒笑,也沒低頭,只是站着,脊背挺得像一根剛從爐膛裏抽出的鐵釺。老克勞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沒再開口,只把鞭柄往手心裏狠狠一磕,轉身走了。皮靴聲遠去,工棚門口很快排起了沉默的隊列,像一串被無形繩索拴住的、灰撲撲的麻袋。

早餐是摻了鋸末的黑麥糊,稀得能照見人影,每人一碗,用豁了口的搪瓷缸盛着。威廉端着缸,沒喝。他看着對面卡爾把糊糊倒進嘴裏,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像吞嚥一塊粗糲的砂石。約翰用小指頭颳着缸底,把最後一星半點糊糊刮進嘴裏,還伸出舌頭舔了舔缸沿。威廉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昨天夜裏,菲爾普特老爺的燈,亮到三點。”

卡爾的手頓住了,糊糊懸在嘴邊,滴下一小滴,落在他洗得發白的工裝褲上,洇開一個更深的灰點。約翰抬眼,目光飛快地掃過威廉的臉,又垂下去,盯着自己指甲縫裏嵌着的黑色油垢。“他查賬。”約翰說,語氣平淡,像在陳述天氣,“聽說新來的達格特局長,昨兒後半夜還在他書房裏。”

“達格特?”威廉咀嚼着這個名字,舌尖泛起一股鐵鏽味,“那個下巴上長痦子的?上個月在集市上,他帶人抓走三個賣‘奧地利糖霜’的波蘭女人,說那是間諜聯絡暗號。”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糖霜,就是白糖。可她們賣的,是奧地利產的——比咱們這兒的甜,溶得快,不結塊。”

卡爾終於把糊糊嚥了下去,長長吐出一口氣,那氣息白茫茫的,瞬間被寒風吹散。“甜?”他冷笑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捻着褲縫,“我兒子舔過一口,舌頭麻了三天。醫生說是‘神經性痙攣’,開了瓶棕色藥水,喝完拉肚子,拉得站不住。藥水瓶子上印着維也納的鷹徽。”他抬起眼,眼白裏佈滿血絲,“維利爾的兒子,就在維也納軍醫署實習過三個月。”

約翰猛地抬頭,眼神銳利起來:“你聽誰說的?”

“他娘。”卡爾的聲音低沉下去,帶着一種被砂紙磨過的粗糲,“維利爾家的老婆,上禮拜來過咱們工棚,給莉薩送了一小包藥粉。治咳嗽的。她說,她兒子在維也納,見過真正的醫院,有玻璃窗,有蒸汽管道,暖氣能把人的骨頭都烘軟。護士小姐戴白手套,說話聲音像教堂裏的風琴。”

威廉沒說話,只是把手裏那碗幾乎沒動的糊糊,緩緩地、穩穩地,潑在了腳邊的泥地上。黑糊糊的液體迅速被幹燥的泥土吸吮殆盡,只留下一個溼漉漉的、不斷縮小的深色圓斑,像一隻正在閉合的眼睛。卡爾和約翰都沒動,只是看着那灘溼痕,看着它一點點變淺、變淡,最終只剩下一點模糊的、被風吹乾的灰印。

上午的活是校準新到的蒸汽機壓力閥。機器巨大、油膩、沉默,散發着滾燙金屬與劣質潤滑油混合的刺鼻氣味。威廉的手套早就爛了,指腹直接按在冰冷的鑄鐵閥體上,凍得發麻。他需要用力,用全身的重量去扳動那根沉重的青銅扳手。每一次發力,小腿肌肉繃緊,青筋在薄薄的皮膚下凸起如蚯蚓。汗水順着額角流下,混着油污,在臉頰上劃出兩道黑痕。他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帶着嘲弄的嗤笑——是主管本特。那傢伙今天換了一雙鋥亮的牛津鞋,鞋尖一塵不染,正用一塊白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着一枚黃銅懷錶的表蒙。

“威廉,”本特的聲音像塗了蜜的刀鋒,“菲爾普特先生誇你,說你力氣大,像頭犍牛。不過啊……”他故意拖長了調子,手腕一翻,讓那枚懷錶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刺眼的金光,“犍牛要是不聽話,主人可是會抽鞭子的。而且,抽得越狠,肉才越香。”

威廉沒回頭,只是扳手又往下壓了一寸。閥體發出一聲沉悶的、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本特的笑聲更響了,帶着一種貓戲老鼠的輕佻。他踱步過來,皮鞋踩在散落的銅屑上,發出細微的、令人不適的咯吱聲。他停在威廉側後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熱氣幾乎噴到威廉的耳朵上:“聽說你昨兒晚上,跟維利爾家那個瘸腿的神父,在舊麪粉廠後面碰了頭?嘖嘖,那位神父的腿,可比你手上這扳手還‘彎’呢。”

威廉的動作,停住了。扳手懸在半空,他肩膀的肌肉瞬間繃緊如鐵。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應聲。只是慢慢地、極其緩慢地,鬆開了扳手。那沉重的青銅物件“哐當”一聲砸在水泥地上,震得地面微顫。威廉直起身,轉過身,第一次,真正地、直視着本特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近乎透明的平靜,像暴風雨來臨前,死寂的海面。

本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腳跟碾碎了一粒銅屑,發出細微的爆裂聲。他想再說點什麼,喉嚨卻像被那平靜的目光扼住了,只發出“呃”的一聲怪響。就在這時,遠處廠房頂樓的汽笛突然淒厲地長鳴起來——不是開工,不是收工,是緊急停工的警報!尖銳、持續、撕裂空氣!

所有工人都愣住了,手裏的活計停在半空。本特臉色驟變,他猛地推開威廉,朝着汽笛聲傳來的方向拔腿就跑,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慌亂而急促的鼓點。威廉卻沒動。他彎腰,撿起那把沉重的扳手,用袖子隨意擦了擦上面的油污,然後,他走向旁邊一臺正在運轉的、轟鳴的舊式織布機。他站在那裏,看着飛速旋轉的梭子,聽着那永不停歇的、令人心悸的“咔嚓、咔嚓”聲。織布機巨大的木製框架上,釘着一張泛黃的告示,墨跡早已被油污浸染得模糊不清,但最上面幾個大字依然猙獰:“嚴禁擅自停機!違者,即刻開除!”

威廉抬起手,不是去碰織布機,而是伸向自己左胸口袋。他掏出那半張揉皺又展平的紙,上面是維利爾兒子寫的字:“聖安妮教堂後院,鐘樓影子落第三塊青磚時。”他把它舉到眼前,對着從高窗射入的一束慘白的光線。紙是粗糙的,字是歪斜的,可那“第三塊青磚”的“三”字,被反覆描畫過,墨跡濃重得幾乎要穿透紙背。

他慢慢放下手,將紙小心地疊好,重新塞回貼身的口袋。然後,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他解開了自己工裝褲的褲腰帶,動作緩慢,帶着一種近乎儀式感的鄭重。他彎下腰,從褲腰內側,摸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小截蠟封的、約莫拇指長短的鉛灰色金屬管。管壁上,用極細的刻刀,蝕刻着一個微小的、雙頭鷹的輪廓。鷹喙微張,雙翼收攏,姿態並非威嚴,而是一種蟄伏的、蓄勢待發的凝重。這是昨天深夜,那個瘸腿的年輕神父塞給他的。神父沒說話,只是用那雙清澈得近乎殘酷的眼睛看着他,然後,將這截金屬管按進他汗溼的掌心。金屬冰冷,帶着地下墓穴般的寒意。

威廉握緊了它。金屬棱角深深硌進他的皮肉。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驚疑不定的工友,越過慌亂奔逃的監工,投向遠處工廠圍牆之外。那裏,是城市灰濛濛的天際線。在最高處,一座哥特式教堂的尖頂刺破雲層,尖頂上,一隻風向標在風中緩緩轉動,反射着冷冽的光——那是一隻銀色的、振翅欲飛的鷹。

汽笛聲仍在嘶鳴,如同垂死巨獸的哀嚎。威廉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裏充滿了鐵鏽、煤灰、汗水和一種隱隱的、甜膩的、彷彿來自遙遠南方的杏仁香氣——那是奧地利糖霜在潮溼空氣中散發的氣息。他攥緊了口袋裏的金屬管,金屬的冰冷透過薄薄的棉布,刺入他的血肉,帶來一種奇異的、灼燒般的清醒。

他邁開腳步,不是走向出口,而是徑直走向那臺仍在瘋狂“咔嚓、咔嚓”作響的織布機。他抬起腳,穿着破舊膠鞋的右腳,穩穩地、毫無猶豫地,踏在了織布機巨大而冰冷的飛輪邊緣。

飛輪高速旋轉,帶起的氣流吹得他額前的碎髮狂亂飛舞。他身體前傾,重心壓下,腳踝繃緊如弓弦。就在飛輪即將把他整個人捲入那致命絞殺的前一瞬,他猛地發力,腳尖向下狠狠一蹬!

“哐——!!!”

一聲震耳欲聾的、彷彿大地骨骼斷裂的巨響炸開!不是機器損壞的雜音,而是某種精密結構被強行、暴力、精準地撬開、崩解的恐怖共鳴!織布機頂端,那根連接主軸與傳動臂的、手臂粗細的合金連桿,竟在他這一蹬之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從中部赫然斷裂!斷裂的斷口參差猙獰,迸濺出幾點刺目的火花!

整臺機器猛地一震,隨即發出垂死般的、痛苦的咆哮,所有梭子瞬間卡死,轟鳴聲戛然而止!死寂,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車間。只有斷裂連桿上冒出的縷縷青煙,在慘白的光線下嫋嫋升騰。

威廉收回腳,站在一片狼藉的廢墟旁,身上沾滿了油污和金屬碎屑。他拍了拍手,動作從容不迫。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一張張因震驚而扭曲的臉,最後,定格在遠處廠房門口——主管本特正扶着門框,臉色慘白如紙,嘴脣哆嗦着,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威廉沒笑,也沒說話。他只是微微側身,讓開一條路,然後,朝着工廠大門的方向,輕輕抬起了右手。他的手掌攤開,掌心向上,五指舒展,像在承接某種看不見的、來自遠方的恩典。

就在他手掌抬起的同時,遙遠的城市另一端,聖安妮教堂那古老的銅鐘,開始悠悠地、沉穩地敲響。一下。兩下。三下。

鐘聲穿過風,穿過煙塵,穿過絕望的工棚與冰冷的廠房,清晰地、不容置疑地,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第三下鐘聲餘韻未絕,威廉已經邁開腳步,走向大門。他的背影在巨大的、寂靜的機器殘骸映襯下,顯得異常單薄,卻又奇異地,透出一種山嶽般的、不可撼動的重量。沒有人阻攔。本特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遺忘在角落的、表情驚恐的石膏像。其他工人下意識地分開一條通道,目光追隨着那單薄卻挺直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門外灰白的晨光裏。

他走向聖安妮教堂。走向那第三塊青磚。走向鐘樓陰影覆蓋的地方。走向一場無人知曉結局、卻註定改變一切的,瘟疫之後的第一次大規模聚會。風捲起他破舊的衣角,露出腰間別着的一樣東西——不是刀,不是棍,而是一小截打磨得異常光滑、頂端鑲嵌着一顆暗紅色水晶的鵝毛筆。筆桿上,同樣蝕刻着那隻沉默的、雙頭的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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