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我,媽想你啦!
我高興?我高興什麼?如果馮媛成這樣非要說我高興的話,我也只能說她終於可以躺在這聽我說這麼長時間的話了。
我看着她,沒說話,難道要跟她說:“我不高興?你這樣我很難過?”可是這樣說會讓她好受嗎?我停頓了一會,又開始小聲的念起雜誌來。
“我不想聽你念那些八卦,我難道不就是個大八卦嗎?”馮媛的聲音裏有很多的怒氣。
“哦,那我給你念京華時報吧?”
我聽見馮媛長嘆了一口氣,靜默了半分鐘:“沒人推我下樓,我自己跳下去的。”
關於馮媛爲什麼會跳樓,說實話我很想知道,但是從她嘴裏確認是她自己跳下去的,還是讓我很喫驚。我放下了手中的雜誌看着她別到一旁的臉。依然不知道要做什麼評論。
馮媛閉着眼睛用極小的聲音,就像是在對自己說話:“我跟子峯結婚之後總是吵架,小事都吵個沒完沒了,他越來越不讓着我了,我們在討論究竟要辦多少桌酒席,他說辦三十桌剛剛好。我當時特別生氣,跟他說,能娶我是他八百輩子修來的,少於六十桌都免談。然後我們就又吵起來了,後來他說他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娶了我。然後我就打了他一個嘴巴!他生氣的想出門去,我跟他說如果他敢離開這個家半步,我就跳樓死給他看。他其實沒敢走,可是他故意氣我說,他就不信我敢跳這個樓,我要敢跳,他就磕死在這,然後他就摔門進臥室去了。他說了這句話之後我特別想讓他後悔,然後我就開窗戶跳下去了。”
我的眉頭緊皺在了一起,現在什麼雜誌我都念不下去了。一個受萬人敬仰的女王,爲了爭這麼口氣就跳樓了,你真有一身輕功,跳下去還能走上來也行,你這麼跳下去給自己摔個粉粹性骨折究竟是爲嗎啊?
“米露露,活着真沒勁!真的!我都現在這樣了,我真不知道我還活着是幹嗎?”
“馮媛,從我認識開始你就是個公主!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我還特別嫉妒你。你那麼漂亮,那麼聰明,學習那麼好,有那麼多男人喜歡你。你沒覺的你自己特幸運嗎?可是你怎麼是這麼自私一個人啊?我覺的你自私的都有點快不是人了。你做任何事之前就不能稍微想一下別人嗎?你跳樓之前但凡你能想到任何一個除你之外的人,你都不可能跳下去。”
我努力的作着深呼吸:“你都這樣了?你還活什麼?你都這樣了,你怎麼還是在想你自己啊?你看看你爸媽這些天,都急成什麼樣了?還有那陳子峯,你這輩子成這樣了,那他這輩子成什麼樣了?你想讓陳子峯後悔,你自己就一點不後悔?你是覺的自己做了件特敢,特威武,倍有面子的一件事?你是不是還想做更有面子的事啊?你就當次人吧,我求求你做點人事吧你。”
馮媛開始忍不住嗚嗚的哭起來,馮媛突然一哭讓我變的好緊張啊?我開始覺的是不是自己說的太重了,不會刺激到她吧?
“馮媛,你別哭,我實話跟你說,你不是人是因爲你其實是個神,就算你摔傷了,你躺在這,你都比我強個百八十倍,就算你的臉面色不好,你都比我漂亮好幾十倍,而且你還那麼能幹,那麼聰明,隨便進來男人拿眼一瞅也一準挑你不會挑我的。你真好好治,能好的,好好鍛鍊肯定能好!”
馮媛終於不哭了,她緩緩的睜開眼睛轉過頭來,她拿眼睛掃視了我的臉一下,然後很快就落到我的身後去了。
“師哥!你來了。”
我猛的轉過頭了:“哎呦,我的媽啊!”緊接着大叫出來。
“你。。。你。。。。你站門口怎麼也不出聲啊,站背後想嚇死誰啊。”
楚傑手裏拿了束百合,看着我笑了一下:“你那麼慷慨激昂的,我說話不打攪你了?”
我還被他突然在背後的出現驚魂未定,一直拍着胸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楚傑把花交到我手裏:“去找地兒給插起來吧。”
“哎,是嘞。”禁不住撇了撇嘴,一來就使喚我。
我找了個瓶子把花插了起來,看着此刻馮媛的臉似乎比剛纔好多了,臉上居然掛着笑容了,嘿,要說這帥哥跟我地位是不一樣啊,他一來,她立馬笑了。可是對我怎麼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啊?
楚傑告訴馮媛是學生會的很多人,聽說她出意外了,讓他代表大家來看看她,讓馮媛好好治療爭取早日康復。馮媛也開心的點了點頭。我站在旁邊看着楚傑和馮媛熱絡的聊着天,常阿姨也拿完東西,趕回了醫院。
她一走進門,居然一臉的喫驚:“什麼事?這麼高興啊?”連她自己的臉上都開始掛着微笑了。馮媛向常阿姨介紹了楚傑,一陣寒暄之後我們就準備起身告辭了。
我跟楚傑剛走到病房門口,馮媛突然喊了我:“米露露,謝謝你!”
“啊,謝什麼啊?我也沒幹什麼就看了你一個小時。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啊。”
馮媛帶着笑容看着我:“你要忙就不用來了,我會好好治療的。”
我揹着包跟楚傑肩並着肩在醫院裏走着,一月份的六點鐘天已經全黑了。
“米露露,我有點感動。”楚傑緩緩的說着話。
“啊?”我斜眼看了他一眼:“感動什麼?”
“爲你對馮媛的態度。”
“我對她的態度?我對她的態度很正常啊。”
“你知道馮媛出事這幾天裏我接到了好多人電話,很多人的態度,讓我覺的他們都像在瞧好戲一樣。可能是我把人想的太邪惡了。要不就是我做銷售的,對人語氣的東西太敏感。總覺的一接到他們報告馮媛跳樓的時候,語氣裏有一種興奮的感覺。”
“你太邪惡了!”我看着他點了點頭。
“也許吧,因爲連我自己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都說不清楚是個什麼感覺。我是想不明白馮媛爲什麼會跳樓,但是又覺的她像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我現在覺的還好她遇到了你。”
“啊?”這制高點給我拔的也忒高了。
“算是她不幸中的萬幸吧。”
“呀,楚老闆,您別誇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那我欠你那三十九塊三可就不還了啊。”
“就是忒貧!”我前話音還沒落,楚傑有直接做總結性發言了。
“男的進去看見你跟馮媛,挑她也是因爲她話少,不爲別的。”
“你這站背後偷聽,聽完了你還損人啊你。我回家了!”我氣哼哼的跟朝楚傑揮了揮手。
“你等等!”楚傑疾步追了上來。
“你這些天忙什麼呢?”
“沒忙什麼啊!”
“怎麼不來我們家喫飯了?”
我笑嘻嘻的看着他:“你們家最近飯又多了?”
“啊,多!好幾大鍋呢,等你喫去呢!”楚傑一臉認真的樣子點着頭。
“祝阿姨最近也沒叫我,我哪好意思自己殺過去蹭飯啊。”
“她最近忙着跟街道拍話劇呢,忙的都喫不上飯。”
楚傑這話說的可真矛盾,阿姨都喫不上飯,那我過去幹嗎去啊?喝西北風去啊?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過去做飯?”我看着他,想知道他究竟想說什麼。
“我。。。。媽。。。她挺想你的。她想讓你來喫飯,她要忙,你來我給你做飯行吧?”說完這句話,楚傑長舒了一口氣:“行了,今天就先這樣吧,回頭我聯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