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一物降一物,滷水點豆腐”,關萌萌的那滴鮮血彷彿在一瞬間變成了天空中綻放的紅色煙花,帶着靚麗的顏色衝向了臺哈庫倫身體的每一個部位,而臺哈庫倫不生不滅的身體,彷彿是遇見了陽光的冰雪一樣,根本沒有任何抗拒的能力。
只見他巨大身軀瞬間縮小,體內本來的黑色怨煞之氣紛紛的從他的體內跑了出來,就好像他的身體裏有什麼無比可怕的事情一樣,避之唯恐不及。
“啊……啊……爲什麼會這樣?”臺哈庫倫此時真是欲哭無淚,他大聲的慘嚎着。
隨着體內怨煞之氣的離開,他覺得自己的生命力似乎也在慢慢的流逝,當初師傅在傳授給自己這個陣法的時候就告訴自己,當年成吉思汗命人發明這個陣法的時候,是希望可以出現真正的千古一帝,可是創造這個陣法的人卻擔心復活之後的人完全無敵,所以就留下這麼一個暗門作爲對付復活之人的最後殺招。
師傅沒有騙自己,看似無敵的復活之軀在後代的鮮血面前就是百分之百的豆腐渣啊!臺哈庫倫覺得自己的命運簡直太悲催了!他爲了這一天籌劃了三百多年,等待了三百多年,甚至已經成功了,可是這麼快這些就煙消雲散了,就連挽回抗爭的機會都沒有!
韓峯自己都想象到形勢會急轉直下到這樣一種程度,臺哈庫倫此時就像被困在籠子裏的猛獸一樣,不論怎樣咆哮掙扎都避免不了最後被消滅的結果。
數不清的黑色怨煞之氣從他的身體中冒了出來,原來二十多米高的身軀,很快的變成十五米,十米,三米,兩米。然後“噗通”一聲,曾經屬於關大榮的身體一下子倒在甲板上,屬於臺哈庫倫自己的精神波動就化作一個最濃黑的小球,靜靜的懸浮在層層黑氣中間。
在事前韓峯和道衍制定作戰計劃的時候就設想過這些怨煞之氣的處理問題,按照韓峯最初的想法,這些怨煞之氣都是大補之物,索性都吸收到他的洪荒之心中,可是道衍和尚還是見多識廣之人,他認爲洪荒之心所需要的元氣簡直是無窮無盡,對於洪荒之心而言,再有一千個一萬個這麼多的怨煞之氣也沒什麼用,可是對於韓峯自己而言,這些怨煞之氣運用好了的話絕對能成爲他手中的一個利器。
韓峯想想道衍的話還是很有道理,怨煞之氣作爲一種非常特殊的波動形式,最大的長處就是無孔不入無堅不摧!這幾萬個人的怨煞之氣完全可以成爲韓峯攻擊的殺手鐧,一旦用好了,完全可以幹掉比他高好幾個層次的對手!
於是,道衍和尚就傳了韓峯一段“金剛伏魔咒”!
這段咒語是佛家降魔的大手段,但是因爲佛家慈悲,雖然降魔卻沒有滅魔,還是希望用無上的佛家法力來感化這些魔頭,正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可是經過道衍和尚改編以後的“金剛伏魔咒”直接用佛家無上的法力抹去魔頭的意識和智慧,直接用這個咒語包裹着怨煞之氣,是這個怨煞之氣成爲一個新的沒有理智和智慧的魔頭,一旦在對敵的時候射到敵人的身上,那麼這些攻擊力十足的怨煞之氣就會立刻發動,任你功力如何高絕,也會被這些怨煞之氣所同化,成爲其中的一員。
夠陰!夠狠!不過我喜歡!這就是韓峯聽完道衍和尚的主意之後的反應,他算是發現了,這些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人真的沒有任何易於之輩,這想出來的辦法,不僅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且穩準狠爲一體,同步發展!
“金剛伏魔咒”引起的波動就像一隻金色的大手一樣把那些濃密的想要四處亂串怨煞之氣凝成一團,同時圍繞着臺哈庫倫所形成的小黑球一點點的被壓縮,最終形成一個只有一尺直徑的黑色球體,現在還剩下最後一步,就是用“金剛伏魔咒”的波動在黑色球體外面形成一個護膜,保證平時的時候它是安全的,只有在韓峯使用時撤去外面的護膜,它纔會進行攻擊!
“求求你!繞我一命吧!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的錢,還有很多祕密,我都可以告訴你!”悲催的臺哈庫倫大薩滿現在根本沒有剛剛的囂張了,只能通過意念不斷地向韓峯發出請求,希望可以用自己所說的東西換取自己苟延殘喘的機會。
“呵呵!臺哈庫倫閣下,真不好意思,你說的這些條件我都不在意,我最推崇的就是除惡務盡,而且一個連自己子孫後代的生命都不在意的人,說出的話有什麼可信度呢?”說到這裏,韓峯轉頭看了一眼身後不遠的廖偉傑道:“就像這位廖先生,相信了你的鬼話,險些喪失了身家性命。”
“所以……”韓峯不再說話了,他催動“金剛伏魔咒”的最後一段,一陣金光閃過,那個黑色的圓球就消失不見了,那個處心積慮好幾百年的臺哈庫倫大薩滿終於在復活幾個小時之後,徹底的煙消雲散了。
“這就完事了?”廖雲希目睹了剛剛的過程,正所謂“說時遲,那時快!”實際上整個的過程無非是幾個剎那而已,然後那個窮兇極惡的臺哈庫倫就化成了一個黑色的圓球,緊接着,圓球的都消失!
“完事了!那傢伙已經徹底的死翹翹了!”韓峯微笑着對廖雲希道。
“啊……”廖雲希聽到韓峯話之後,似乎一怔,隨後像是想明白什麼了似的,尖叫着撲向韓峯的懷抱,大聲的叫道:“韓峯,人家剛剛都被嚇死了,你要是晚來幾分鐘,我可就真是見不到你了!”
這應該就是俗稱的“後怕”,吳伯和莊勇兩人如同螻蟻一樣被這個臺哈庫倫殺掉,韓峯之後又如神兵天降一樣出現,然後臺哈庫倫悲催的消失,這種極度的大起大落讓廖雲希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震撼,所以此刻她最想做的就是在自己心上人的懷中盡情的宣泄自己的委屈!
韓峯當然可以滿足姑孃的這份心願,而且此時廖雲希一身清末民初女子的旗裝,更是帶給韓峯一種與衆不同的別樣感受,所以哪怕是當着姑娘父親的面,這傢伙也毫不收斂的摟住廖雲希的雙肩,用手輕輕撫着她的脊樑,嘴裏不斷的甜言蜜語着。
“我在你心裏真的那麼重要嗎?”無比溫馨無比甜蜜的廖雲希抬頭問道。
“當然了,其實我和你失去聯繫的時候,心裏就有一種特別難受的感覺,我覺得冥冥之中自有一股天意在牽引着我像這個方向過來,沒想到還真來對了!”韓峯已經開始逐步爲自己的行爲圓場了,因爲剛剛在他和臺哈庫倫的對話中實際上暴露了不少祕密,至少他對這裏面內情的瞭解程度絕不像是剛剛到現場的人。
廖雲希此時心情激盪,哪裏還會去思考韓峯這傢伙的話是不是有水分呢?反正他在關鍵時刻橫空出世,化解了所有的危難,這就足以叫姑孃家的心裏芳心可可了,她此時此刻也覺得自己和韓峯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否則怎麼會這樣呢?
廖偉傑對一雙小兒女的親暱表現視而不見,倒不是他不關心自己的親生女兒,而是他的心被一種難以名狀的自責所籠罩,剛剛情形危急還不覺得,此時危機解除,吳伯和莊勇的斃命,還有自己重現大清輝煌的夢境破滅都叫他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痛苦。
曾幾何時,他意氣風發間,覺得自己要成爲愛新覺羅家族的驕傲,要讓逝去的大清重現輝煌,可是現在看起來,自己竟然被一個三百年前的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突然之間,他覺得自己幾十年的人生就好像一個笑話,一種心若死灰的感覺悠然而生。
眼見着自己的女兒和韓峯如此情投意合,韓峯爲了自己女兒可以不在乎身陷險境,而且在王大山的事情上,他對韓峯就有着非常良好的印象,而且從廖雲希的口中,他也知道了韓峯就是新崛起的藍海集團的幕後老闆,這樣的話,就連身家都不比自己差多少了,至於年輕風流,他並不在意,這不算什麼大問題,而且以韓峯重情重義的性格是絕不會讓自己女兒喫虧的。
這樣看來,自己可以徹底放心了!
想到這裏,廖偉傑慢慢的移向甲板的邊緣,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在這裏結束自己的生命,就在剛剛,他多年的忠勇手下,還有他廖偉傑做人的尊嚴,都被那個臺哈庫倫狠狠的踩在腳下,而此時臺哈庫倫已死,女兒以後有了着落,他可以安心離去,他要用一死來捍衛他廖偉傑的尊嚴。
“韓峯,雲希,你們好好生活吧!爸爸先走了!”隨着廖偉傑一聲大喊,他的身軀猛地一躍,向着遊艇外深深的大海中跳了下去。
“爸爸……”廖雲希被父親的叫聲驚醒,可是映入眼簾的卻是父親躍入大海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