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h陽性!蘇妍輕輕的道,似乎就這句話便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話一說完,她甚至有些眩暈,忍不住輕輕的扶了一下韓峯的臂膀。
“rh陽性?”韓峯輕輕的重複道:“我想可以暫時用我的血,我就是這個血型的。”
“啊?”孔繁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真的嗎?”蘇妍擔心自己的耳朵會不會聽錯了。
“當然是真的。”韓峯確定的點點頭。
真是僥天之倖,對韓峯的血液分析結果很快出來了,確實和蘇妍爺爺的血型完全一致,而且這個時候,龍江省的血站也已回覆信息說,那邊有合適的存血嗎,馬上可以起運,一個多小時以後就可以到達京城。
接踵而來的好消息,讓蘇妍的心情好了不少,尤其是看到坐在輸血椅手掌一張一合在輸血的韓峯,又是心酸又是甜蜜,這個冤家在心裏還是以自己爲重的,知道自己這邊有事,竟然不管不顧的就趕過來,而且他竟然和爺爺是一個血型,莫非這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嗎。
不一會兒,四百毫升的鮮血已經抽完,護士沒有任何停留的把血袋拿到搶救室裏,這個時候搶救室中的血袋所剩餘的血量已經不足三十毫升了,真是太懸了。
“爲了安全起見,最好在抽取四百毫升的血液備用,你身體沒什麼問題吧。”剛剛抽血的護士又走過來,示意韓峯坐下。
“四百毫升不就是獻血的極限嗎?”蘇妍疑惑的問道。
“四百毫升是安全獻血的極限,八百毫升也是可以的,只是事後需要恢復的時間長一些,只要這個小夥子身體沒問題的話,問題應該不大的。”護士淡淡的道。
“峯?”蘇妍大眼睛看了一下韓峯。
韓峯此時的心情倒是挺淡然,正所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再多輸四百毫升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於是他笑了笑道:“小妍,放心吧,我沒事的,而且我年輕,回頭多休息一下就夠了。”
蘇妍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的坐在韓峯身邊,看着鮮紅的血液通過針管又一點一點的把血袋充滿,她的心裏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是感動,還是心疼,亦或是兩者都有,她下意識的抓住韓峯的另一隻手,因爲輸血的關係,他的手有些涼,她用自己的手使勁的攥着,希望可以用自己的體溫讓他好受一點。
連續輸出了八百毫升鮮血,雖然韓峯的身體超常嗎,可是他依然感覺到很疲倦,而且渾身有些發冷,這時蘇妍打了一杯濃濃的紅糖水,端到他的面前,道:“喝點吧,先暖暖身子。”
看到蘇妍那種發自內心那種關心和心疼,再看看她那種泫然欲滴的表情,韓峯覺得自己出了這八百毫升血真是值得的,估計這小妮子心裏指不定多過意不去呢。
他一口氣把紅糖水喝掉,微微的笑了一下,道:“沒事的,我現在身體一切正常,對了,我先休息一下,打個盹。”韓峯說完,微微的調整了一下坐姿,他準備先給自己梳理一下。
他的意念在自己的身體裏不斷的巡迴着,這是他第一次失這麼多血,所以他的意念也在格外的關注這些在血管當中不斷運行的血液。
從中學的生理課上,韓峯就知道血液在人體的作用,可以說血液是人體新陳代謝的核心基礎,不論是氧氣和營養成分的運輸以及各種有害物質的過濾排泄,都離不開血液,後來在大學中,對血液的功能和組成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但是在不斷精神力梳理的過程中,韓峯覺得最明顯的就是血液當中那種明顯的波動,其實在他精神力異變以後,他最大的感覺就是對各種不同的波動把握的異常清晰,可是這種波動究竟有什麼含義卻是始終搞不太清楚。
“首長的情況已經控制住了,差不多算是脫離危險了。”孔繁明驚喜的對蘇妍道。
“真的?爺爺醒了?”蘇妍也無比欣喜的問道。
“還沒有呢,但是醫生已經確認顱內出血面積已經不再擴大了。”孔繁明解釋道。
蘇妍點點頭,問道:“那我們現在可以進去看看爺爺嗎?”
“一會兒就差不多了,但是咱們得先去換重症監護室專用衣服。”孔繁明補充道。
而此時,搶救室中的吳士璧院士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到現在爲止已經算是搶救六個小時了,不過看樣子最難的情形總算是過去了。
蘇國權今年已經八十歲了,一般而言,在他這個年齡出現突發性顱內出血多數情況恐怕是兇多吉少的,因爲造成顱內出血的原因較多,可以是血管栓塞,也可以是血壓過高,甚至也可以是情緒較爲激動,而且因爲老年人的血管壁已經缺乏足夠的彈性,特別是腦內的毛細血管,一旦出現一些異常的話,很容易造成血管破裂,從而誘發大面積顱內出血。
就在蘇國權被送來之後,經過初步診斷之後,吳士璧已經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了,可是畢竟蘇國權的級別擺在那裏,對於這個級別的人,是不是繼續搶救的權力並不掌握在他們醫生自己的手裏,而是要由中央決定,因爲到了這個層次,他的一切都和政治緊緊地聯繫在一起,所以在蘇國權的搶救上,對於他而言,只有不間斷的努力。
其實就在剛剛纔缺血的時候,吳士璧都想放棄了,因爲至今沒有找到顱內出血點,或者是說顱內的出血點太多了,輸進去的血有大半又通過插入顱內的導流管不停的流走了,各種凝血的藥物都使用過了,可是看起來沒有任何效果,吳士璧甚至可以想象的出,蘇國權腦部的毛細血管此時就像一個四處有眼的篩子一樣,輸進去多少血就得出去多少。
可是說起來也奇怪,就在剛纔,蘇國權那個四處有洞的毛細血管忽然不漏了,不僅病人的血壓在持續的升高,而且顱內的導流管,出血的速度明顯減緩了很多,這種情況還是吳士璧多年行醫第一次碰到。
難道是藥物的累計使用終於顯現出效果了?可是看起來不像啊,那還有其他什麼原因的?吳士璧院士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當韓峯跟着蘇妍和孔繁明走進了蘇國權所在的重症監護室,蘇國權靜靜的躺在病牀上,眼睛緊緊的閉着,可是他的臉色似乎不像失血過多的人那樣蒼白,倒是隱隱的有些紅潤。
雖然是躺着,但是韓峯依然可以確定,這位老爺子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尤其是那兩道彷彿利箭一般的眉毛叫人能深刻的感覺到這位老人的威嚴,看到這裏韓峯突然想起來,這位老人不是以前經常在電視上看到那個嗎?在幾年前,這位老人絕對是國家最頂尖的那幾個人之一啊。
韓峯有些傻眼,本來以爲蘇妍這小丫頭有個省長的爸爸已經很牛了,哪想到她還有個國家領導人的爺爺,這要是擱在以前,這蘇妍怎麼也是個“格格”級別的。
可是此時蘇格格卻沒有想別的,她只是在看着昏迷不醒的爺爺在撲撲簌簌的掉眼淚,因爲對她而言,這個身材高大的爺爺就是想那顆頂天立地的大樹一樣,爲她遮風擋雨,她不敢想象,一旦這個老人走了,她會怎麼樣。
靜謐的氣氛籠罩下,韓峯也沒法說什麼話,他只是靜靜的站在蘇妍的身後,輕輕的拍着蘇妍的肩膀,向她表示自己對她的關懷。
不經意間,韓峯突然在蘇國權的體內感到了一絲熟悉的波動,那……那不正是自己血液之中所蘊含的的波動嗎?爲什麼到了他的體內這波動還不消失呢?有些好奇的韓峯,悄悄的啓動了自己的精神力,他準備仔細感應一下這波動都是怎麼回事。
原來,在此時蘇國權的血液中存在着好幾種波動,其中和韓峯血液類似的波動最爲強烈,而另外幾種波動就比較弱了,最弱的波動幾乎都有些感覺不到了。難道這些不同來源的血液都帶着各自的波動?那麼那個最弱的波動就是屬於蘇國權自己的,可是這個波動的強弱代表着什麼呢?莫非不同的波動代表着其中蘊含的活性不同?
其實人體是個很奇妙的系統,按理說人從受精卵形成的那一瞬間,基因型就固定了,這也就是基因學上常說的人體基因的終身不變,可是這又帶來一個問題,就是既然人體的基因終生不變,那麼在剛出生的時候和臨死的時候,檢測人體的基因序列應該是一樣的,可是剛出生的人的各種活性和臨死的時候的活性卻是完全不一樣的,一個就彷彿早上*點鐘的太陽,而另一個已經日薄西山,搖搖欲墜了。
同樣的基因序列爲什麼產生的效果卻截然不同呢?莫非就是因爲這裏面所蘊含的的波動不同?而決定波動的卻不是基因序列而是基因結構,也就是基因分子的外形,或者這就是說在不同的時間段裏,基因的序列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可是基因的分子構形卻發生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