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個時候,車子已經拐上一個比較寬闊的主幹道上,路燈的光亮看起來更亮一些,韓峯正好看到一個小石子落在路上,看起來應該是晚上拉石子建材的車不小心掉下來,韓峯馬上起了一個報復這個女人的心思,毫不猶豫的向石子騎了過去。
“噗噔”一聲,自行車的後輪正好從石子上軋了過去,韓峯有心理準備,輕輕的抬了抬自己的屁股,自然是安然無恙。可是還沉浸在八卦的興奮之中的蘇妍根本沒防備,而且她是坐在後面,所謂座位無非是個貨架而已,硬硬的沒有任何緩衝,平路還可以,這一顛簸可是結結實實的把她顛着了,於是樂極生悲了。
“哎呀!”蘇記者一聲痛呼,“你怎麼騎車的啊?”
“哎呦,真不好意思,天黑沒看見!”韓峯心裏暗笑,但是嘴上卻急忙解釋着!
“你就是特意的!”蘇妍一邊用手輕輕的揉着自己感覺要摔成兩半的小屁股,一邊抱怨着韓峯道:“還男子漢呢!心眼跟針尖一樣小!哼!”聽她這麼一說,韓峯倒是覺得自己真的有些小心眼了,幹嘛跟一個姑孃家置氣啊,這麼一想,不由得心生歉意,但是無論如何不能承認自己是故意的啊,所以只是低聲道:“真是我沒看見,實在對不起了!”
“哼!”蘇記者在後座上撅着嘴氣哼哼的道:“認錯還算是挺誠懇的,我先暫且給你記下,至於原不原諒你,一會兒看你的表現再說!”在兩個人嘟嘟囔囔的鬥嘴聲中,海鮮大排檔終於到了,這裏所說的大排檔並不是只有一兩家,而是整條街道兩側都佈滿了以海鮮、燒烤以及特色小喫爲主的飯店,現在季節的晚上雖然不像夏天的夜晚那樣暑氣逼人,但是不低的溫度依然讓這些大大小小的飯店在後半夜依然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叫賣的聲音,招呼服務員的聲音,喝大了吆五喝六的聲音,再配上炭火爐子燒烤肉串、海鮮冒起的縷縷青煙,更把整個市場的的人氣之旺體現的淋漓盡致。
韓峯知道最早這個燒烤一條街並不在這裏,而在離這裏隔着三條街區的一個小區旁邊,只是後來小區的居民實在是不堪忍受一天到晚人聲不斷的痛苦,通過不斷的給市長打電話還有給人大代表提意見,從噪音擾民、環境污染、食品安全等幾個方面入手,終於算是通過了取締這個燒烤市場的決定,但是市場雖然取締了,人們對海鮮、燒烤、啤酒的熱愛卻不是一個行政命令可以取締的,最後還是這些願意在夜晚享受啤酒燒烤的饕餮食客們終於又在這裏自發的搞起了現在這個海鮮大排檔一條街,由於離居民住宅很遠所以談不到擾民,而且市政府專門還就海鮮大排檔的環境和食品安全問題進行了特意的安排,最終的得到的結果就是整個遼海市人民半夜裏又多了一個去處,不論你是開大奔的還是靠兩條腿走路的,不論你是年薪百萬的精英人士還是每日爲三餐奔波的下裏巴人,這個海鮮大排檔總有可以滿足你需求的東西。
由於人多的緣故,韓峯也沒法再騎車了,只好把車停到路邊。他和蘇妍兩個人走在熱鬧非凡的街上,兩邊眼花繚亂的招牌和燈箱讓兩個人的眼睛都有些不夠用,說實話,兩個人都感覺到餓了,所以都想先招呼能填飽肚子的東西!最後兩個人停在一家大排檔的跟前,之所以選擇這家一方面是因爲這家看起來很乾淨,另一方面是因爲這家大排檔外面的燈箱上畫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疙瘩湯,下面還寫着宣傳語:“海鮮疙瘩湯,實惠又美味!”
在這個微涼的夜裏,兩個飢腸轆轆的人,怎麼可能抵禦熱氣騰騰、噴香無比的疙瘩湯的誘惑呢?
“你怎麼也喜歡疙瘩湯呢?”韓峯有些奇怪。
“我爲什麼不能喜歡疙瘩湯?”蘇記者翻了翻白眼道,突然她又大聲的對大排檔老闆喊道:“老闆,再烤二十個肉串,五個翅中,十個生蠔,要中辣的,還有兩瓶啤酒,要冰鎮的。”本來她冷不丁一嗓子就給旁邊的韓峯下了一跳,沒想到她一連串又點了那麼多東西?
“要那麼多東西,你能喫得嗎?”
“不是還有你嗎?”
“我不喝啤酒,而且你點的也不是我愛喫的!”韓峯有意無意的總想刺激一下蘇記者。
“切!”蘇記者對韓峯的話表示了鄙視,眯了眯眼睛看着韓峯道:“我怎麼發現你娘們唧唧的啊?哪有男人不喝啤酒的?再者說你騎得是自行車沒人查你酒駕!還有你說我點的東西你不愛喫,那就對不起了,我請客我說了算!哼!”蘇妍也不知道怎麼了,這一會兒怎麼看韓峯都覺得不順眼,要不是還惦記着章魚的事情,她都恨不得不和他喫這頓飯了!
韓峯被蘇記者搶白一頓之後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這女人要是蠻不講理起來是完全沒有理由和道理而言的,韓峯於是不再說話了,默默的拿起小碗,先給蘇妍盛了一碗疙瘩湯,放在她的面前,畢竟風度還要講的嘛,隨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低頭喝了一口,嗯!還真是味道不錯!於是乎三下五除二一碗疙瘩湯下肚,舒服多了!
而對面的蘇妍到底是女孩子,不會像韓峯那麼大口小口的喫,她只是拿着勺一口一口的慢慢喫着,但實際上速度也不慢,這不韓峯才喫完一碗,人家那邊半碗也幹掉了!啤酒上來了,這回沒用韓峯動手,蘇妍直接把酒瓶啓開,先給韓峯倒了一杯,隨後又給自己的杯子倒滿,然後舉起杯子,看着韓峯道:“好了,小心眼的男生,是姐姐不該說你是…那個什麼,姐姐給你賠禮道歉,怎麼樣?”
韓峯沒想到這蘇妍心裏還在惦記着這件事呢,他當時確實覺得說自己是童子雞有點過分,但是過一會兒也就釋然了,畢竟自己是個男人嘛!後來雖然和她磕磕絆絆的主要不是生氣,而是鬥嘴鬥出慣性了!這回人家賠禮道歉了,自己倒是覺得不好意思了。
於是韓峯也拿起杯子稍顯扭捏的道:“我哪有生氣啊!我可沒有小心眼!你胡說八道我不會跟你一般見識的。”韓峯一直在蘇妍面前表現的跟一個純情小男生似的,這回稍顯扭捏的回答,更是把小男生的神態表現的淋漓盡致。
“好,那咱麼就先乾了這杯吧!剛纔那一頁就算翻片兒了!”蘇妍二話沒說一仰頭把啤酒喝光!
“對了,你幹嘛說我不應該喜歡疙瘩湯呢?”看看韓峯也把酒喝乾,蘇妍又開了個話題。
“哦!”韓峯微微側頭道:“我覺得你的口音中帶着江南的味道,我以爲你是江南人,那邊的人不是很少喫麪而願意喫米飯嗎?所以我覺得你不應該愛喫疙瘩湯的。”
“呵呵”蘇妍笑得有點花枝招展,開口道:“還想不到你這個小木頭觀察的還是挺細的,還聽出我的江南口音了,呵呵,不過你正好猜反了,我之所有口音是因爲我在那邊上的大學,但是我本人是地地道道的遼海人,也是喫海鮮疙瘩湯長大的呢!”
“呵呵!”韓峯略微尷尬的笑了笑,自己出了一個烏龍的判斷。
“別老說我,說說你吧!”大概是因爲喝了點酒的緣故,蘇妍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說話的聲音不知不覺的變得更有些磁性了。
“說我什麼?”韓峯抬頭道。
“你是哪個學校的?”
“遼海大學!”
“大幾了?”
“大四了!”
“那不是就要畢業了嗎?學什麼專業的?”
“生物技術!”
“哦,那都快畢業了怎麼還出來打工啊?”蘇妍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韓峯問道。
“你查戶口呢?”韓峯有點不滿。
“呵呵!好奇嘛!你又沒處女朋友,不應該是缺錢啊,快說啊,爲什麼打工?”蘇妍不依不饒的問着。
“你不應該當記者,應該調到派出所去當片警!”韓峯就是不接招。
“少轉移視線!快回答我!”
“哎呀,我服了你了!”韓峯搖頭舉手做投降狀,道:“我原來就在卡卡酒吧打過工,老闆王大山對我不錯,這回他想重整旗鼓,人手不夠就給我打電話讓我過來幫忙,於是我就來了!”
“重整旗鼓?他爲什麼重整旗鼓?”蘇妍接着問道。
“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生意上的事情,據說是和對面泰豪酒吧的老闆有關,前一段時間,他好像賠了不少錢!”韓峯當然不會吧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訴蘇妍,只是說了個大概,這也就夠了!
“那你是說王大山是爲了和泰豪競爭才從外面引進的章魚?”
“應該是吧!”韓峯點點頭。
“那他的章魚是哪裏引進的?”
“這我可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是空運回來的!應該是歐洲的某個國家!”韓峯真真假假的說着。
“歐洲?還真挺遠的。”蘇妍輕輕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