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王哥,你也別說氣話了,這章魚是你花大價錢買回來的,即使馴不出來擺在酒吧裏也算是個稀罕物,不也能聚聚人氣不是嗎?我這點傷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一會兒去醫院包一下就可以了,你看現在好像都不怎麼出血了!”
“好,好!就先聽老弟的,咱們去醫院吧!”說着王大山就把韓峯扶了起來。
經過了這麼一折騰,等韓峯從醫院出來已經是晚上了,本來用不了這麼長時間的,可是王大山非得逼着韓峯把破傷風針和狂犬疫苗都打了個遍,結果醫生爲了防止有過敏反應,打完針之後非得再觀察了一會才讓他們離開醫院,王大山說什麼也不讓韓峯再騎自行車回去了,非得開車給韓峯送回學校不可,本來路上還要請韓峯喫飯,但是韓峯真的不好意思在折騰王大山了,就以身體不適爲由拒絕了,畢竟說白了今天這事還是怨自己不小心,本來王大山就挺鬧心了,自己就別跟着添亂了!不得不說,很多時候韓峯還是很願意替別人着想的。
回到宿舍,韓峯簡單的泡了一碗方便麪,今天他也算是受了不少驚嚇,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和大章魚手拉手拔河的經驗體會的,所以喫完麪以後,一下子就覺得渾身上下像散架了一樣,他連臉都不想洗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反正整個寢室就剩他一個人。
這種單人單間的狀況已經持續一年之久了,本來一個寢室是四個人,其中一個是遼海市本地的回家住了,另外兩個雖然是外地的,可是早就和女朋友在外面租房子雙宿雙飛了,所以韓峯一直享受着單間的待遇,不過一直以來即使是一個人住,韓峯也願意把屋子裏面收拾的乾乾淨淨的,這樣自己住着也舒服,不都是說“一屋不掃無以掃天下”嘛!畢竟今天情況特殊,所以韓峯甚至連鞋都沒有來得及脫下來就倒在牀上直接睡着了。
這一夜韓峯睡得很深很沉,可是還是做了一個很古怪的夢,韓峯覺得自己好像身處在大海冰冷黑暗的深處,覺得自己好像化身爲某種生活在大海深處的動物,對周圍的一切事那麼的熟悉,在這裏出生,然後不斷的捕獵,不斷的殺戮,也不斷的成長,成長的過程是艱難的,也充滿了危險,在漆黑的海洋深處不知道什麼地方就蘊含着未知的兇險,在韓峯的夢中,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巨大的長着鋒利牙齒的海怪,還有渾身都有毒的像海葵一樣的海底植物,還有成羣結隊的鯊魚,甚至還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生物,韓峯被自己的夢境嚇壞了,在睡夢中,韓峯拼命的想逃離那冰冷的大海深處,可是卻怎麼也跑不出來。
韓峯覺得自己拼命的掙扎,好像溺水的人在水中一樣,直到突然間驚醒,才發現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這是怎麼回事?是噩夢嗎?如果是噩夢的話爲什麼會那麼的清晰,韓峯發誓他根本不會遊泳,跟大海最大的接觸就限於在海邊的沙灘上追逐一下浪花而已,而且一遇到海水漲潮,他恨不得老早就跑回岸上,可是就這麼樣一個人怎麼會在夢中對深海有那麼身臨其境的感覺呢?
韓峯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發現全都是汗水,甚至連枕頭都被汗水搞溼了一片,韓峯坐了起來,先拿起牀邊桌子上的水杯“咚咚咚”連喝了一大杯子水,喘了幾口氣之後穿上拖鞋來到衛生間裏,衛生間鏡子裏的映出韓峯有些蒼白的面孔,仔細的看着鏡子中的自己,韓峯很奇怪的感到自己雖然做了一夜噩夢,但是精神上卻感覺很亢奮,沒有絲毫的疲倦。
他輕輕的對着鏡子做了一個曲臂的動作,看到自己手臂上的肌肉立刻鼓了起來,韓峯將近一米七五的身高,對於中國人而言屬於中等身高,雖然看着有些瘦,但是身體的肌肉實際上很發達,而且很勻稱,面孔長得雖然普通,但是配上一雙明亮的眼睛,還有濃密的眉毛,整個人倒也顯得英氣勃勃,韓峯對自己的外表還是很滿意的,男人嘛,不用在意是不是太漂亮,關鍵是精神就好。
多少有點自戀的韓峯突然感到自己的左手有點癢,這是昨天被章魚弄傷的手啊。他小心地把紗布拆開以後,卻發現昨天在醫院裏看着還有點嚴重的傷口竟然都癒合了,只是還能看到一些淺淺的痕跡。這是怎麼回事?韓峯有些奇怪,莫非是昨天晚上的醫生沒看清楚?
韓峯忽然莫名的感到一絲恐懼,因爲有一些事情似乎已經超出自己的想象了。從昨天被章魚襲擊到昨晚的噩夢到手上的傷口癒合的很快,這一切回想起來都是那麼的不同尋常。韓峯是個願意動腦筋琢磨的人,這些事情究竟是怎麼發生的,或者說這些事之間究竟有沒有關係呢?韓峯用那隻沒受傷的右手把鏡前燈打開,明亮的光線可以讓他更仔細的觀察左手癒合的情況,他看着看着突然發現一個問題,一直戴在左手中指上的一個戒指不見了,這個戒指或者說這個指環的來歷還有些意思,那是他大學剛入學的那年,那時候正是全國收藏熱如火如荼的時候,收藏名人馬未都成爲了很多年輕人的偶像,而中央電視臺的欄目更是成爲很多人熱衷的傳奇欄目,在這樣一個大環境下,韓峯的小心思也活動起來,近乎瘋狂的迷戀上收藏了,當然,對他而言,與其說是收藏不如說是淘寶,反正平時有事沒事也願意在古玩市場上去轉上一轉,夢想着可以淘換到被掩埋在塵埃之中的精品,爲此他還真是看了不少書,但事情往往是這樣的,就是願望是好的,可是結果卻是悲劇的,以韓峯的菜鳥水平自然是一次又一次的打眼交學費,好在他每次花錢不多,所以損失也能承受,可就是這樣,他不僅把自己那年打工掙到的錢統統的賠了進去,甚至是生活費都搭進去了大半,害得他幾乎啃了大半年饅頭,後來他自己終於意識到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爲馬未都這個事實以後,他終於結束了自己淘寶的瘋狂經歷,雖然還會時不時的去古玩市場逛逛,但也僅就是逛逛而已。
而這個指環就是他這些年淘寶經歷所剩下來爲數不多的幾個物件之一,之所以留下是韓峯覺得這個指環有些不同尋常,它的外觀只是圓圓的一個環毫不起眼,顏色有點像用了很久的銀子,那種發暗的銀色,但是它不是銀子的,甚至它都不是金屬的。韓峯清楚的記得,當初自己爲了鑑別出這個指環的材質究竟是什麼,屬實是想了不少辦法,測過它的導電率,結果發現它的電阻接近無窮大,爲了看看它是否易燃,韓峯把指環放在酒精燈、酒精噴燈來反覆的煅燒,最後把用來夾指環的鐵夾子都快燒軟了,可是指環沒有任何變化,之後韓峯又爲了試驗指環的耐腐蝕性,把指環放在濃鹽酸、濃硝酸、濃硫酸甚至是王水裏,也不見它有任何損壞。最後韓峯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這應該是個好東西,只是目前韓峯沒有機會去具體鑑定這究竟是什麼東西,所以他就一直把指環戴在手上,希望等以後有條件的時候再做進一步檢驗,反正以韓峯謹慎的性格是不會把這種未知的東西傻乎乎的拿給什麼權威機構去做鑑定的,實在是信不過他們。爲了解釋自己一個年輕小夥子爲什麼戴個這麼老土的指環,韓峯編了個瞎話,對外就說這是自己家祖傳的物件,闢邪用的,久而久之也就沒人問了。
可是沒想到,這個指環竟然就這樣沒了,韓峯有些擔心,是丟在醫院裏了?還是在和章魚拔河的時候被章魚拽到水族缸裏了?或者乾脆是被章魚吞到肚子裏了?如果是那樣還真壞菜了,莫非真需要像王大山說的把章魚宰了?韓峯有些壞壞的想着。
但是不管怎樣,韓峯決定回去先找找,且不說這個指環多少有些與衆不同,單單是戴了這麼久也值得好好的找上一次了。
想到這裏,韓峯決定不再猶豫了,他洗了臉又刷了牙還飛快的衝了一個熱水澡,又換了身衣服,畢竟昨天摔了那麼大一個跟頭,衣服褲子早髒了,不換也不行啊。換完衣服再照鏡子一下子整個人精神多了,這其實也是韓峯的習慣,他還有自己一套理論,越是走背字兒的時候人越的往精神了打扮,否則越倒黴人越蔫兒,最後豈不是背到家了,連別人看着都不順眼!韓峯覺得打扮的精神一些也能轉轉運氣,畢竟昨天下午到現在,韓峯的經歷實在是算不上順利。
正在韓峯孤芳自賞的時候,宿舍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了,一個魁梧的身軀直接闖了進來,伴隨着還有吵架一樣的大聲:“韓峯!你小子難道犧牲了?昨天下午到現在一直在打你的電話,沒想到你竟然還學會關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