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聲音刻意進行了僞裝,但是李曉寧還是一下子便聽了出來。因爲這聲音曾經是那麼的熟悉。他輕輕拉下眼上的柔荑,轉過身來,望着眼前的程小溪,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羽絨服,秀氣的鼻尖凍得通紅,眸子裏卻泛着溫柔似水的波光。
“你怎麼也不猜我是誰啊,一點都不好玩!” 程小溪嬌嗔着說道。
李曉寧沒有回答,而是默默地看着程小溪的臉龐,一動也不動。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嗎?”程小溪被李曉寧看的有點兒不自在,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臉。
“你瘦了。”李曉寧說道。
“還說呢。你調到濱海來,也不跟我說一聲,還得讓我主動來找你……”程小溪捶了李曉寧兩下,“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望着這個對自己用情極深的女孩,李曉寧心中湧起了脈脈的溫情,柔聲道:“已經烙在了心裏,怎麼忘的掉呢?”
程小溪美眸中瞬間閃過一絲喜悅之色,隨後作出滿不在乎的樣子,推了李曉寧一把,嬌羞地說道:“總算你還有良心。”
李曉寧笑了笑,伸手握住程小溪的小手,在掌心輕輕地撫摸着,問道:“你爸媽不是要把你調燕京去嗎?怎麼還在這兒?”
“他們又做不了我的主。”程小溪脖子一揚,傲嬌地說道,“我跟他們說了,這輩子非你不嫁。要麼答應我,要麼我就一輩子也不結婚。他們沒有辦法,只好暫時不催我了。”
“他們答應我們在一起了?”李曉寧有點兒不敢相信。
“哪有那麼好。”程小溪神情一暗,說道,“他們只是答應暫時不催着我和他們選定的人結婚罷了。”
“緩兵之計啊!”李曉寧語帶諷刺地說道。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介懷了。他們總歸都是我的父母嘛。”程小溪臉上再次綻開笑容說道,“怎麼說,這也算是我們又朝最終的勝利邁進了一步,該值得慶賀纔是。”
“是該慶賀慶賀!”李曉寧也笑着點頭說道。
“那請我喫大餐去。”程小溪作小鳥依人狀。
“沒問題。等我去開車。”李曉寧邊說邊掏出了鑰匙。
“你都是有車一族了啊?那我們勝利的砝碼又增加了。”程小溪開心地笑道。
“不是我自己的。是組織上給配的,1.8排量的帕薩特,我也不夠級別配司機,平時都是我自己開。”李曉寧笑着解釋道。
“那也很好。總歸是越來越好!”程小溪開心地笑着。
二人上了車而去,停在不遠處路邊的一輛卡宴也跟了上去。而在另一端的路邊,一輛不起眼的桑塔納,車窗半開,車內亮光連連閃動。
說是喫大餐,但是飽含思唸的兩個人又怎麼會把時間都浪費在喫飯上呢。草草地喫完了飯,二人又手牽着手逛了一遍開發區的步行街。
從步行街出來後,程小溪便伸了個懶腰說道:“我累了,不想走了!”說完臉卻先紅了。李曉寧哪還不明白她的意思,連忙開車找了間酒店開了間房。
“你說,要是你爸媽一直不同意我們兩個的婚事,怎麼辦?”激情過後,李曉寧撫摸着程小溪光滑的背脊問出了一個兩個人都不願意面對卻又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我爸和我媽就是以前喫苦喫多了,生怕我也喫苦。”程小溪側了一下身子說道,“只要你事業有成,他們還巴不得讓我嫁給你呢。”
“怎麼纔算事業有成呢?”李曉寧颳了一下程小溪的鼻子,笑着問道。
“有房有車有存款吧。”程小溪撅着小嘴說道,“在他們眼裏,成功就代表着有錢。哎,他們要不是我的父母,我還真要好好鄙視一下他們。”
“就這麼簡單?”李曉寧有點兒不敢相信。
“這還簡單?你口氣夠大的啊!”程小溪伸手捏住李曉寧的鼻子說道,“快,老實交代,你現在貪了多少了?”
“瞎說什麼呢?”李曉寧掰開程小溪的手,佯怒道。
“跟我還保密呢?”程小溪皺着小鼻子說道,“市裏都已經傳開了,你上任短短幾天,就經手了二百多個億的項目,就算是海瑞再生,估計現在也是千萬富翁了。”
李曉寧忽地一下坐了起來,“真有這麼說的?”
“你緊張什麼啊?”程小溪皺眉說道,“我當然相信你沒貪,可是嘴長在別人身上,你也管不了啊!再說了,就算是貪一點兒又怎麼了?你給金沙鎮,給濱海市創造了多大價值啊?難道還不該有點兒回報?”
“話不是這麼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李曉寧正色說道,“我既然當了官,爲老百姓謀利益便是我的本職工作。我也是有工資拿的。”
“就那一個月三千多塊,怎麼配的上你的價值?”程小溪憤憤不平地說道。
李曉寧搖頭說道:“不能這麼理解。我之所以能創造價值,首先是因爲黨和政府給我提供了這個平臺,沒有這個平臺,我也做不了這些事。”
“哎呀,你怎麼也這麼迂腐啊?”程小溪嘟着小嘴不滿地說道。
“我不是迂腐,而是清醒。”李曉寧嚴肅地說道,“我也明白,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的道理。在規則之外,我也會做一些潛規則的事情,但是不利用職權拿一分錢,這是我的底線。”
“好了,好了。你是正人君子,我是不懂事的小女人,行了吧?”程小溪邊說着邊下了牀開始穿衣服。
“你去哪兒?”李曉寧皺眉問道。
“下去買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