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疏默默想着高捷南的話——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其實是很對的,過去的事已經發生過,不可能重來,也已經過去,他沒有必要再去追究。不論以前冰冰是和高捷南,和莫朗,和林千,和其他任何人有過什麼事,他都不需要去放在心上耿耿於懷。因爲這樣只會影響兩個人以後的生活。
而他,是想和冰冰生活下去的。
何況,在結婚前,甚至是在冰冰直接告訴他她在豔繡樓工作之後的第二天,他依然義無反顧地跑過來照顧她,毫不猶豫地想要娶她,那就說明他已把一切都放開。現在終於有了好好愛她的機會,他又爲什麼毫不珍惜地疑神疑鬼?!
想到這裏,雲疏臉上露出了點點笑意。他清楚地記得那個下午,冰冰對他說的話,和說話時她臉上渴望他相信的神情——我們有個孩子,你會不會信我?
那一天下午,他思緒紛亂到極點,先是收到了冰冰和高捷南擁吻在一起的視頻,當時他的心就涼了,在去接她的路上眼前一片混亂地幾乎辨不清方向。
接着卻是冰冰出乎意料的對他的承諾。腦子裏是冰與火的交激,他不知他該相信哪個。但下車的時候,他終於還是選擇了相信她。相信她,不是嗎?或者,即便是不信,他也不會放棄她的。他沒得選。
去清河坊把提前訂製的蛋糕拿出來後,他終於可以直接回家。
七月的黃昏,很熱,太陽的光很足,照在他小小的花園裏,一片明亮耀眼。花園裏的花開得正盛,被夕陽光弄得金燦燦,紛紛攘攘的。
每天,當他下班走進這片園子,看到自家小樓裏閃着的燈光,飄着的飯菜香味,他都會心裏很溫暖,覺得一切都很值。不論他曾經等待了多久,不論他曾經痛苦孤單過多少日子。
不覺臉上有了笑意,他提着蛋糕走進了園子,原本糾結不堪的疲憊一掃而光。
“媽媽。”看到坐在園子裏的廖華,雲疏走過去恭敬地叫了聲。廖華正含笑在餐桌邊擺着菜,此時抬頭看了他一眼,瞧見他一身西服規規矩矩的穿在身上,不由道:“天這麼熱,快進屋換了這身衣服,涼快涼快去吧。”
“天雖然熱了,可您穿這麼少不行。我上去拿條毯子下來。”雲疏見廖華只穿了短袖,不由皺了皺眉頭,放下蛋糕在桌上,不顧廖華叫着說“不用”,就轉身大步進了屋子。
路過廚房,見他媽媽和白冰正忙得熱火朝天,他媽媽吩咐什麼,冰冰雖有些不知所措可也在極力應對着。而客廳裏兩個爸爸正下棋下得入迷,全然沒有人搭理他急匆匆的步子。
可憐他在外面辛勞了一天,回家連個人對他別說噓寒問暖,就是打個招呼也沒有,可他偏偏心裏就是其樂融融。不得不佩服人就是奇怪的動物。
廚房裏白冰不經意回頭,看見站在門口的雲疏,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下牆上的鐘,只聽身旁主勺的媽媽一聲令下,反射式的應了聲,臉上表情沒一絲變化就又重新投入到火海油鍋裏去了。
見白冰也會這樣在廚房裏忙得昏天黑地,雲疏搖搖頭卻是不可自禁的笑了起來。他這麼一笑,彷彿才驚動了客廳一局棋殺得正歡的二老。兩個人同時木木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低下頭,滿心撲在了棋盤的楚漢紛爭上,彷彿真成了爭奪天下的霸主似的,好像他只不過是一絲空氣,頂多一陣風似的。
他愈發覺得自己無辜和可憐,只得很寥落的跑上樓去,心裏卻是不可遏制地喜滋滋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