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捷南把雲疏遞過來的文件接下,略一點頭,就重新埋頭文件堆裏,不再理會站在一旁的雲疏。
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自己離開,雲疏仍是站在那裏不動。
高捷南皺了皺眉,淡淡問:“還有事?”
“我想和你談談。”
“公事還是私事?私事現在不可以,只能另找時間。”高捷南頭也沒抬,眸光微閃了一下,話語卻依然淡淡。
“我下班後等你。”雲疏說完,就準備離開。
高捷南翻着文件的手卻是頓住了,他微笑着抬起頭,“你不要去學校接你的妻子回家?”
雲疏眼神霎時冰冷下來,面無表情地轉身:“這是我的事。”
“算了,晚上你沒事我還有事。”高捷南冷淡地開口,把筆一扔,靠在椅背上,懶懶道:“有什麼事你說吧。”
“你是因爲冰冰才和林千修改協約,冰冰欠了你一個這樣大的人情,她是怎麼還你的?”雲疏問,目光冷冽,垂在身側的手握緊。
垂眸微一沉吟,高捷南一笑,反問:“她把事情都告訴你了?”
“嗯。”雲疏盯着高捷南的神色。
“那她沒告訴你她是怎麼還的?”高捷南臉上綻出了興味濃厚的笑意,望着雲疏輕嘲道。
雲疏臉色頓時鐵青,眼中彷彿結了一層薄霜,冷冷盯着眼前言笑晏晏的人。
“你知道,我是不用她還的,能爲她做些什麼,我很榮幸很心甘情願。”高捷南淡然一笑,收起了調笑,反而帶上幾許苦澀緩緩又道。說完,已重新拿起筆,下了逐客令:“我還要工作,你問的我已回答。”
“她不是那種人。”雲疏仍是盯着他,不肯移開目光。
“那她是哪種人?倒要請你這個做丈夫的說說。”高捷南驟然握緊筆,不動聲色地反問。
“你昨天下午去了哪裏?”雲疏抿緊的脣角有些顫抖,連幽寒的目光裏都彷彿被狠狠割了一下,痛苦重重的通過。
機鋒在高捷南淡靜的眸子裏一閃而過,昨天下午的事浮現眼前——看來雲疏已經知道。他臉色冰冷了下來,“除了告訴我,她這樣做只是爲了還我人情,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沒有了。”幾乎是牙縫裏吐出了這幾個字,雲疏說完轉身離開。
“你的婚姻不幸福?”高捷南冷淡的話傳來,雲疏頓住步子,高捷南頓了下繼續道:“既然你知道她是爲了還債而和我有牽連,爲何還要耿耿於懷?”
雲疏的手握得青筋暴起,他沒有停下步子。
“她既然選擇了你,你就該珍惜,而不是把自己處在對過去的懷疑之中,毀了兩個人的幸福。”高捷南說着,聲音已帶上了說不盡的感嘆和惆悵。
雲疏身子微微一滯,他頓了下,微微回頭,瞥見高捷南落寞的神情,喉頭一動,猶豫了下才把話說出口:“既然你沒想過要她還,那以後就不要再去打擾她。你把她爸爸救出來的人情,讓我來還就可以。”
說完,雲疏開門走出去,瞧見愣愣站在門外的女助理,沒有理會就徑自離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