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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0

【書名: 五零香江豪門女話事人 100、100 作者:老衲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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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何添偉裝得再無辜,但是熟悉他的人都明白他一定是背後對蘇文嫺動手了。

他爹說他:“早就跟你說過不要插手阿嫺的事,讓你跟她好好相處,你怎麼回事?”

“趕緊收手!跟阿嫺道個歉!”

何添偉不樂意,“爹,你總把她得有多麼厲害,我看是你太誇大了。”

“她再厲害也不過纔剛十八歲而已,而且還是個女仔。’

“再說她被認回來之前是在木屋區長大的,連學都沒上過,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這次我就要戳破她的假象。”

“以後你就別再我面前說她有多厲害了,聽得耳朵都起了,煩死了。”

他爹恨不得要跟他動手,“你是不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你現在的所作所爲不就是在嫉妒阿嫺嗎?”

“阿偉,你是嫡長孫,你將來能得到什麼你自己都知道,而且你還會是未來何家的話事人。"

“作爲家族話事人你除了要考慮掙錢之外,還要拉扯全族的人往前進,不能讓何家散了。”

“你怎麼能對自己的親堂妹這麼打壓呢?"

“趁着阿嫺還沒有真正動手,你趕緊收手吧。”

何寬壽半是強硬半是勸誡地說。

越是說這種話就讓何添偉越煩,“阿嫺、阿嫺、阿嫺,既然她那麼厲害,你怎麼不讓她當你女兒啊?"

何寬壽竟然說:“你以爲我不想嗎?我做夢都想有個像阿嫺這麼犀利的女兒從天降下來給我啊!”

“你二叔人傻福大,前面十七年養廢了阿佔,結果親生女阿嫺忽然從天而降,還這麼爭氣。”

“老二命好啊!”提到這個,何寬壽真的是羨慕。

如果說剛開始還覺得這個侄女有些叛逆,性格太倔強,不如家裏的女孩子那麼柔順,可是幾次亮了手段之後,家裏所有孩子捆一塊都不如她一個。

何寬壽語重心長道:“你是我兒子,我不會害你的,收手吧。”

但是何添偉越是被這麼說越不想收手,一個女仔而已,讓爹給說得像是天神下凡似的?

嚇唬他?他可不是嚇大的。

再說這個阿嫺根本沒有做什麼,說話囂張點而已,塑膠協會已經把她排除在外了,現在嫺記的銷量明顯賣得不如之前好,他當然得乘勝追擊了。

不把她打壓到最後,他怎麼能得到她的嫺記呢?

等她受不了塑膠協會的打壓,最後跟家族求救的時候,嫺記就自然而然進了家族的口袋。

進了何家的,那將來也就會是他的了。

他想得挺美,但是從老爹房間裏出來,就又被爺爺叫了過去。

何家老太爺說話就不像他爹那般語重心長了,而是直接道:“怎麼,看上阿嫺的塑膠廠了?”

何添偉對上老太爺就沒有剛纔對付他爹那般輕鬆了,斟酌道:“爺爺,她本來就是借我們何家的勢開起來的工廠,一點股份不給家裏分,這合理嗎?”

何老太爺卻道:“只要阿嫺還在家族裏,還姓何,就合理!”

“塑膠廠是阿嫺自己做起來的,是她個人的產業。”

何添偉道:“爺爺你是不是不知道阿嫺的塑膠廠有多麼掙錢?每年至少掙200萬啊,是每年!今後還會不斷的掙錢,這一間工廠就堪比我們何家的《星光日報》!"

“這樣掙錢的工廠你竟然要讓阿嫺帶到陸家去嗎?”

“那不是給陸家白白送錢嗎?”

“本來陸家就在政界比我們家要強得多,你還特意給他們送錢,這不是傻嗎?”

何老太爺看着他:“你也知道阿嫺的工廠年利潤二百多萬?”

“那你既然知道,怎麼不想一想一個能撐起這樣工廠的人,能任你隨便揉搓嗎?”

老太爺還是給他留了臉,沒直接說:你有那個實力去揉搓她嗎?

但是何添並沒有意識到。

或者說他一直把自己放在比蘇文嫺更厲害的位置上,根本不看看自己。

“而且阿嫺是你妹妹,是家裏人。”

“阿偉,你將來是要繼承何家的人,是何家未來的話事人,如果你因爲妹妹比你掙錢多就要搞掉你妹妹的工廠,那你將來還怎麼帶領何氏一組往前走?”

“做話事人,要有大局觀。”

聽到老太爺說這種話,何添偉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做下去了,否則在爺爺那裏就丟了分。

雖說他是嫡長孫,但長房也不是沒有別的男丁,他還有個庶子弟弟呢。

他還是決定收手算了,於是讓小妾通知鄺志新不要再搞了。

可是鄺志新已經在塑膠花上面喫到了甜頭,現在整個塑膠行業都趴在嫺記永生花上面吸血,都在彈冠相慶,他怎麼能停下手?

堂叔何寬德這個協會會長被衆人簇擁着在會所裏擺了幾桌,“現在嫺記的訂單已經被我們搶走了很多,就算她不給我們供她的原材料又怎樣?”

“我們聯合整個塑膠行業同行肯定能打敗她的!”

“嫺記也不過是一間一百多人的塑膠廠罷了!我們這麼多人聯合起來肯定會打敗嫺記的!”

“對!嫺記的塑膠花太貴了,老百姓買不起!”

“我們協會的塑膠花纔是物美價廉!"

何寬德想到蘇文嫺在何家將他們懟得狗血噴頭,哼了一聲:“她早晚要爲她的傲慢無禮買單,到時候要讓他向我們這些叔伯長輩好好道歉!”

“以爲自己做出一間工廠就不尊敬長輩了?這可不行!”

“就是就是!”

“畢竟是個女仔,能成什麼氣候?”

“女人還是得在家相夫教子纔對。"

一堆人喝得很興奮,好像瓜分嫺記已經在眼前。

但是等他們第二天醒過來之後,塑膠行業的天又變了。

上遊原材料廠的原材料漲價了!!

而濠江這家蔣二少的火油廠供貨全星城一多半的塑膠廠,不僅他的塑膠原材料便宜,更主要的是離得近,很方便。

其他材料供應商不是在倭國就是更遠的歐洲和米國,運輸成本會導致價格高很多,而且走海運運輸時間要二十多天,時間成本也更長。

這家最合適的上遊原材料廠,竟然不聲不響地漲價了!

塑膠協會的人立刻去找蔣希慎理論,但是被告知:“蔣二少不在星城。”

他們沒辦法,又去蔣家,想去找蔣老爺出面,結果蔣老爺說:“這是阿慎自己的公司,商場上的事就由商場來解決好了,不能因爲我們有點交情,我就把底褲都給你吧?”

就差沒劈頭蓋臉說你算是老幾,敢上門來找我談價格?

何家本家的人還有資格,一羣附庸的分支而已,他能見他們都是給何老太爺的面子。

原材料漲價會讓他們的塑膠花成本漲價,協會原來一支賣一元,如今因爲成本提高不得不漲價到1.2元一支,但還是比嫺記便宜不少的,也有利可賺。

可是緊接着原材料又漲價,連着漲了半個月,逼得他們塑膠花的售價一路漲到了2元錢,與嫺記的花價格一樣!

從被逼迫漲到1.5元開始,協會的花跟嫺記的比起來性價比就不是那麼高了。

差1元的時候是很多的,老百姓毫無懸念選擇協會的花,但是差5毛的話,嫺記的話明顯更好看,買協會單色花的人就不如當初那麼多。

等到他們不得不漲到兩元一支的時候,他們的花就徹底被擺在了跟嫺記一個臺階上比較,同樣的價格,他們被嫺記的雙色花吊打!

他們的塑膠花一下子就賣不出去了!

之前因爲得意時趕製出來的塑膠花大量堆積在倉庫裏。

有些之前1元錢的時候訂出去的單子,現在那些經銷商過來取貨,這種價格賣出去就是賠錢,賣一支賠一支!

可是不賣,堆在倉庫裏更是一毛成本都回不來。

而且原材料漲價不僅對塑膠花有影響,對其他塑膠製品也有影響。

他們別的產品也得跟着漲價才能保持利潤不變。

但是塑料本來就是便宜的替代品,如今賣得這麼貴,很多都賣不出去了。

才半個多月的時間,幾十家小廠被擠得停了工,再不平息這場價格戰的話,他們早晚得破產!

現在他們看到市場上嫺記不變的價格,再根據嫺記內部工人透露出來的消息,嫺記的原材料夠他們用一年的,根本不像他們這些小廠這樣受原材料影響這麼大。

明眼人都明白,嫺記這是早就準備好了!

甚至可以說,何家五小姐何瑩嫺纔是這場價格戰的操盤手!

是她一己之力掀起了這場風浪!

這些塑膠廠老闆聚在協會會所,要求會長何寬德去找蘇文嫺求饒,“會長,我們跟嫺記和解吧!再這麼搞下去,不僅塑膠花做不了,連以前那些能掙點錢的塑膠製品都做不了了!”

前些天才放出豪言讓蘇文嫺好好跟他們這些叔伯長輩道歉的何寬德哪裏願意?

可是不去跟她和解的話,他自己的塑膠廠也已經停工了,如果連工廠都倒閉的話,他這個塑膠協會會長還怎麼當下去?

可是何寬德就算是要去找阿嫺,也不會這麼輕易放下身段的,他是爲協會衆人一起討公道,那麼協會的主要成員也都得去,特別是一直給他出主意挑唆的鄺志新。

他對鄺志新說:“鄺老闆,這件事你跟阿偉打個招呼吧。”

“雖然我是長輩,但阿偉畢竟是未來何家的話事人,你一直是代表他的,這時候也需要阿偉表個態。”

其實話裏含義就是想拉個墊背的。

但是何添偉怎麼會沾這種事?

他之前已經收手了,之後的事可不關他的事。

他埋怨鄺志新,“我不是讓你收手嗎?"

鄺志新道:“我也沒做什麼,就是跟着協會一起賣塑膠花而已。”

能掙錢的時候誰願意停手啊?

再說他也沒想到何五小姐的手段這麼狠,一上來就釜底抽薪。

“這是你們自己惹出來的事,別來找我收拾你們的爛攤子。”

“錢可不是我拿的!”

何添偉是打定主意不沾手。

但是這個堂妹輕輕鬆鬆一招就從源頭上掐斷這幾百家工廠的供應,很明顯她是勾結了蔣家那個開火油廠的蔣希慎。

可是蔣希慎憑什麼幫她?

又或者說她跟蔣希慎有什麼關係?

何添偉忽然覺得自己彷彿摸到一點把柄。

一個男人與一個漂亮女人能有什麼關係呢?

想讓他低頭?那他就要扒掉她一層皮!

何添偉很快找來了何家的社團福永盛的老大佬輝,客氣道:“輝叔,麻煩你幫我個忙。”

“大少爺有事您儘管吩咐。”

“幫我查一個人。”

“查誰?”

“我五妹何瑩嫺,幫我查她跟蔣家的希慎背地裏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一聽到要查何五小姐,癡佬輝就猶豫了,這可是何家人,而且這位五小姐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人。

"*'*......"

見他猶豫,何添偉立刻不痛快了,“何家將來必然要傳給我的,福永盛難道不想繼續跟着何家了嗎?”

一句話就把癡佬輝問住了。

背靠金主好乘涼。

何家就是福永盛最大的金主,如果沒有何家,福永盛就招不起這麼多馬仔,早晚也會淪落到二三流社團。

何添偉又道:“而且我聽說阿嫺從你手裏將塘泊灣碼頭搶走了,這個仇你不想報嗎?”

癡佬輝雖然事後得到了何老太爺新的地盤作爲補償,但是讓出塘灣給潮興社這件事是他心裏一直的痛。

他是不痛快,但是也不敢拿五小姐怎麼樣,畢竟欽點這件事的可是何老太爺,他怎麼敢對老太爺不滿呢?

“不敢、不敢......”

何添偉說:“這樣吧,這件事有什麼後果都有我來擔着,我不會在爺爺和我面前出賣你的,你只是聽命於我罷了。”

“再說我也只是想瞭解一下五妹的私生活情況,是爲了她好。”

“畢竟她即將嫁入陸家,可別被什麼野男人被騙了,到時候讓何家與陸家都不好看,丟了臉面就糟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而且最主要的是何添偉嫡長孫的身份擺在那裏,癡佬輝根本拒絕不了,只能聽他的話,去幫他調查蘇文嫺與蔣希慎的事。

這件事是祕密去辦的,福永盛的白紙扇做這種事很仔細也很快,幾乎不到一週就把調查結果送了過來。

何添偉翻看着這些信息,笑得輕浮:“喲,阿嫺以前竟然差點給蔣希慎當妾?”

“難怪蔣希慎一直幫她。”

“兩個人在私底下也許早就滾在一起了。”

癡佬輝不敢說話,但是漂亮的女人嘛身邊的男人總是不少的,他不會置喙這種事,還讓經手這件事的馬仔也都閉上嘴。

何添偉很滿意他的態度。

癡佬輝卻在想到了前些天將這件事稟告給何家老太爺的時候,老太爺的態度。

老太爺先是有點驚訝地說了句:“阿嫺跟蔣家的阿慎?”

摸了摸鬍鬚,又緩緩說了句:“原來是這樣啊。”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癡佬輝沒聽懂,但他也不需要聽懂。

只聽老太爺又說了句:“倒是可惜了點。”

接着老太爺對他說:“阿偉讓你查你就查吧。”

“他既然想試試,就去試試。”

“正好我也看看他這個嫡長孫能使出幾把刀。”

癡佬輝又道:“五小姐那邊要不要知會一聲?”

“不用,我也看看阿嫺怎麼應對。”

這麼一番話下來,癡佬輝纔敢動手,大少爺何添偉雖然是何家未來的話事人,但現在何家的話事人還是何老太爺。

塘泊灣碼頭到底怎麼丟的?不就是因爲他上次擅作主張不聽話纔去的嗎?他可不會再犯第二次這種錯誤!

而且他雖然癡但畢竟不是蠢人,何老太爺爲什麼要看看五小姐怎麼應對呢?

這不就是讓大少爺跟她對上了嗎?

何添偉可是長孫,未來的家族話事人,五小姐雖然是何家千金,但畢竟是女仔,總要嫁給別人家的,如今將兩人放在一個天平上稱,老太爺什麼意思?

他讀書少,聽過茶館說書人講過故事,古代皇帝總要給溫室裏出生的太子找個對手,煉一煉這把刀。

五小姐如今成了大少爺的磨刀石?

又或者,他們都在老太爺的考量之中呢?

不管怎麼樣,福永盛不能把五小姐當成一般女人來對待就是了。

而同樣得到了調查結果的何老太爺翻看着這些蘇文嫺與蔣希慎的過往,雖然寫得不如當事人親自寫得那麼仔細,但已經夠外人瞭解他們的關係了。

老太爺喃喃道:“當初那麼窮,她也沒有給阿慎當妾......

“明明只要施點手段,就能靠容貌得到更多。”

嘆道:“阿嫺的志氣,木屋區可盛不住。”

何老太爺看過調查結果之後就燒了。

蘇文嫺這邊,漲價並沒有停止,越來越多的小塑膠廠停工。

塑膠協會會長何寬德終於耐不住衆人訴苦,不得不得彎下腰來求她了。

見了面,何寬德也不好再擺堂叔的譜,姿態也低,“阿嫺,漲價的事還是算了吧。”

“我們協會的塑膠花價格今後都跟嫺記保持一致,你放過我們吧。”

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這就是把塑膠花行業的定價權給了蘇文嫺!

然而她只是面上帶着笑,客氣地請堂叔喝茶,並沒有應下來。

只是個定價權算什麼?

再說如今這個定價權需要他們讓出來嗎?

她說:“讓我來給你們的塑膠花定價?"

堂叔點了點頭,“沒錯。”

他以爲讓出這一塊利益已經足以讓她心動,沒想到蘇文嫺卻說:“可是不需要你們讓渡,我也可以給你們定價啊,現在不就是嗎?”

“我想讓你們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

通過控制原材料,定價權就是在她手上。

“你們的誠意未免太不足了。”

“一點也沒法打動我呢。”

她笑着,像個單純無辜的小女孩,可是如果被她的外表騙了的話,那麼後果必然很慘。

就像現在已經破產的幾十家塑膠廠的老闆,如果給她下跪可以的話,他們願意給她跪下求她高抬貴手放過他們。

蘇文嫺道:“回去再想想能來跟我談的價碼吧。”

“還有,我大哥不是一直派鄺志新攪局嗎?”

“他不是還想要我塑膠廠一半的股份嗎?”

“怎麼,出事了他反倒躲起來了?"

“這就是何家未來話事人的做事方式嗎?”

這話已經很明白了,堂叔灰溜溜地走了。

何添偉知道了之後氣得拍桌子,罵道:“我給她留了臉面,沒想到她卻欺人太甚?”

“還想讓我上門道歉?”

“見鬼去吧!”

“那就別怪我不給她留臉了!”

對鄺志新道:“去,把這堆東西送給她。”

“好的!”

鄺志新拿着調查結果去找蘇文嫺,但是在路上他實在好奇大少爺的殺手鐧到底是什麼,能逼五小姐低頭,忍不住拆開了牛皮紙袋,看了裏面的調查結果。

結果目瞪口呆。

難怪五小姐能控制住塑膠材料的價格,原來她跟蔣家二少爺是這種不可告人的關係!

她可是陸家四少的未婚妻啊!

竟然能幹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

這可真是天大的把柄!

鄺志新甚至腦子裏已經想出瞭如何通過這件事讓自己利益最大化了,他可以不斷通過這件事勒索五小姐給他放低價的原材料,或者讓出一部分嫺記塑膠廠的股份給他。

如果不同意的話,那就別怪他口風不嚴了。

他是這麼想的,直接去嫺記工廠將文件袋甩給了蘇文嫺。

“五小姐,我們大少爺請你看看這個。”

蘇文嫺撿起桌子上的文件袋打開看了看,當看到上面介紹她和蔣希慎的過往時,挑了挑眉。

“他想要什麼?”"

她對這份文件的重視程度讓鄺志新覺得自己真的抓住了把柄,甚至忍不住帶出了笑,“沒什麼,就是跟之前大少爺提的一樣,把嫺記一半的股份給他就行。”

蘇文嫺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樣。”

鄺志新繼續道:“還有讓我來嫺記當大班來管理工廠。”

敢情是把她弄成白打工的了。

她忽然對他露出了笑容,甚至可以稱之爲燦爛,但眼睛裏卻冰冷一片。

她抬高了胳膊,招了招手,衝門外喊了聲:“喂,賣油仔。

一個又瘦又高的20歲出頭的男人就小跑地走了過來,蘇文嫺指着鄺志新,“給我把他舌頭割下來。”

聲音那麼平靜,就像是在說晚上喫點什麼一樣平常。

但是綽號賣油仔的男人一點都不遲疑,幾乎是立刻就一腳踹翻了鄺志新,不等鄺志新尖叫出聲,他已經敏捷地捂上了他的嘴巴。

然後幾個潮興社的馬仔立刻上來拿繩子將人綁住。

鄺志新被賣油仔像豬玀一樣拖了下去。

工廠衆人只見這個鄺老闆才走進老闆辦公室裏沒幾分鐘就被賣油仔拖了出去。

又過了幾分鐘,賣油仔拿了一個塑料盒子進了老闆辦公室。

蘇文嫺只打開看了一眼,沒想到賣油仔還將舌頭洗得乾乾淨淨,並沒有弄得血乎乎的難堪。

切口的斷面也很利索。

賣油仔嘿嘿笑了兩聲,說了句:“以前在老家我給人殺過豬。”

當然,還有一句沒有說的是後來逃難到星城之後還跟着高細佬到處砍人,所以刀法精湛。

賣油仔,潮興社的雙花紅棍之一,大佬高細佬的頭號馬仔。

如今常駐在嫺記塑膠廠,跟在蘇文嫺身邊,而蘇文嫺身邊原來的保鏢馮蘭和陳劍鋒都已經放出去在她別的公司裏幫忙了。

賣油仔顯然也知道蘇文嫺另外兩位保鏢的升職結果,他從跟隨這位五小姐開始就奔着能出人頭地的念頭。

混社團混到頭無非就是個社團老大,可是他大佬高細佬那麼聰明的人,不還是對這些大老闆點頭哈腰嗎?

真正的大佬是這些在商場縱橫捭闔的大撈家!

而這位美麗的彷彿洋娃娃一樣的五小姐顯然就是一位還在成長期的大撈家!

他要搭上這班車,要成爲她的頭號馬仔,要成爲她的心腹!

他也要當一個大老闆!

蘇文嫺蓋上蓋上,對賣油仔說:“把這個東西送給我大哥何添偉。”

當正在酒店裏摟着裸-女一起玩樂的何添偉收到鄺志新的舌頭時,氣得臉色發青,“她怎麼敢!”

賣油仔被他的大聲吼道,懶散地挖了挖耳朵,“大少爺,我們老闆說讓你自己來工廠領鄺老闆離開。”

何添偉氣沖沖地趕到嫺記工廠,推開蘇文嫺的辦公室大門就喊:“你怎麼敢這麼對他?”

這是他更想說的是你怎麼敢這麼對我?

而坐在真皮大轉椅裏的蘇文嫺轉過身,從身後窗戶投射出來的陽光將她的身子鍍了一層金邊,她的表情仍舊輕鬆,好像割掉一個人的舌頭就像是切個菜那麼平常,她反問何添偉:“我爲什麼不敢呢?”

“既然你敢派人來威脅我,我爲什麼不敢割掉他的舌頭呢?"

何添偉神色狼狽,但聲音還很大:“你不怕我把你的醜事捅出去?”

“你捅吧,那我就不用嫁到陸家去了,只能留在何家了呢。”

而留在何家,那她是不是就會成爲他的競爭對手呢?

這是很難說的事情,即便她是個女仔,但如果她終身不嫁一心向着何家的話,那是男還是女對於何家來根本無所謂了,肯定會委以重任。

何添偉顯然是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但他還是說:“你不怕丟臉嗎?”

蘇文嫺笑了,做出一副我好怕怕的神色,“我好怕。”

但她的眼神卻告訴他,她很不屑。

她開玩笑地說:“那我就只能跟陸家四少退婚,不得不嫁給蔣希慎了呢。”

而嫁給蔣希慎,那不就是他倆可以獨攬塑膠行業了?

那怎麼能行?

何添偉又收了怒氣,而是帶着安撫:“阿嫺,我畢竟是你大哥,不會真的那麼對你的。”

蘇文嫺也跟他一起演戲,帶着嘲諷:“是的,你畢竟是我大哥呢。”

大哥有這麼向自己堂妹下手的嗎?

何添偉很狼狽,做出一副左右搜尋的模樣,“鄺志新呢?我要帶他走!”

蘇文嫺做出一副你請隨便的姿勢,指了指後面,“讓賣油仔領你去吧。”

接着何添偉就在賣油仔的引領下見到了正窩在地上已經終得昏迷過去的鄺志新。

賣油仔還給鄺志新嘴裏糊上了止血粉末,從附近的中醫館那裏買的,有沒有效果就看鄺志新自己的命了,反正賣油仔覺得自己是挺善良的,還給豬仔買藥止血。

何添偉的司機將鄺志新從地上拉起來,塞進了副駕駛座上。

車子揚長而去。

開到市區的時候,司機問道:“大少爺,我們送鄺先生去哪?”

何添偉想把這個廢物扔在路邊,但他還是忍住了,“先送我回酒店,然後你送他去醫院。”

他甚至不願意先救他。

司機正緩緩往前開,忽然在十字路口那裏,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從另一邊的路上衝了出來,一下子就擋在他的車子前面。

司機嚇得猛踩住剎車,險些撞到前面的勞斯萊斯。

何添偉也被急剎車弄得差點甩出去,他咒罵道:“要死了,幹什麼?”

卻見前面的勞斯萊斯上走下來一個人。

邁着長腿,穿着筆挺的西裝。

幾步就走了過來。

對方敲了敲車窗玻璃,喊何添偉:“阿偉哥。

何添偉道:“是阿慎啊,怎麼開車那麼危險?”

來人正是蔣希慎。

他說:“我開車危險也不如阿偉哥你玩的這一手危險。”

“阿偉哥,你總不在星城住,有點不懂規矩了。”

說着,他右手已經拿出一把手槍,嚇得何添偉一個激靈,“你要幹什麼?”

不至於因爲這點小事就動刀動槍的吧?

而蔣希慎卻抬手就給前面副駕駛座上的鄺志新哐哐兩槍!

鄺志新瞪大了眼睛,斷舌處滿嘴血還沒好,他就又吐出了一大口血。

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就這麼死了。

而蔣希慎看都沒看他一眼,他的視線一直定在何添偉身上,神色不變,從容不迫地把槍插進西裝下的槍袋裏。

“阿偉哥,想回星城做生意要懂規矩。”

“你不懂規矩的話,只能讓你懂規矩了。”

“記住,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別弄那些下三濫的事情。”

說完邁着長腿走了。

司機簡直驚魂未定,顫顫巍巍地不敢說話。

鄺志新已經死透了,腦袋歪在車座上,身上的血染在了車座上。

而何添偉則是被嚇得身子都軟了,靠在真皮座位裏感覺到了死裏逃生。

剛纔蔣希慎殺人時眼睛一直盯着他,他甚至毫不懷疑對方會下一刻舉起槍殺了他!

阿財將車平緩地開了出去。

蔣希慎繼續展開報紙看着。

如果不是他身上還彆着手槍的話,很難看出他剛纔下車兩分鐘之內就殺了個人。

前面開車的阿財卻說:“老闆,阿嫺既然放了那人一條命,你爲何還要殺了他?”

蔣希慎道:“阿嫺還是太心善,只有死人纔會永遠閉嘴。”

“而且,得讓何添偉知道他不守規矩會付出什麼代價。”

“別以爲他能一直仗着他是何家未來話事人的身份就胡作非爲。”

阿財又說:“老闆,其實你趁機讓何添偉將你跟阿嫺的消息放出去的話,對你是有利的。

“到時候陸家肯定忍不住會退婚,你和阿嫺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嗎?”

蔣希慎沉默了幾秒,“我想過,這麼做是有好處,但是我更不想跟別人一起對她趁火打劫。”

“我不想看到她對我失望。”

阿財說:“那你錯過這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啊?”

蔣希慎道:“只要阿嫺願意跟我在一起,婚約算什麼?”

阿財忍不住吐槽他:“阿嫺要是沒同意,你就是個男狐狸精。”

天天想着勾引別人的未婚妻,不是男狐狸精是什麼?

蘇文嫺後來還是知道了蔣希慎殺了鄺志新的事,給他打電話說他:“殺他爲什麼要當街殺人,萬一被小報記者拍下來怎麼辦?”

原來她關心的還是他。

她說:“下次別自己以身犯險。”

他說:“好。’

“那下次見面你再親我一口。”

蘇文嫺:“蔣希慎,夢裏什麼都有!”

就掛了電話。

他怎麼說話越來越直白?

拿涼水洗了把臉,把臉上的熱度降下去。

她拿着鄺志新給她的牛皮紙袋走進何老太爺的書房,將文件放到老太爺桌上,說了句:“爺爺,大哥派人給我的,威脅我給他分走一半股份。”

何老太爺沒有拆開文件,只是手指點了點,問她:“那你同意了嗎?”

蘇文嫺道

:“沒。”

她說:“而且我還讓人弄死了他派來的人。”

“大哥撈過界了,爺爺。”

老太爺看着眼前氣定神閒的孫女,殺人這種事也說得這麼隨意。

但是,該出手的時候就出手。

不拖泥帶水。

同時,也夠狠。

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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