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個人獨自漫步在街頭,現在已經過了上班時間,路上並沒有多少人,車輛也了了無幾,在這繁華的都市裏少有的安靜下來,此時他低頭思索着剛剛趙飛燕的用意。
從趙飛燕的最後的動作來看,雖然沒有看破他的身形,但絕對猜出他當時並沒有離開屋內,所以纔會回頭有那深意的一眼,但既然如此,她又毫不避嫌地撥打電話是什麼意思?
雖然她電話裏並沒有透露出那批貨物的詳細信息,但已經透露不少,反而讓他更加迷惑起來,但心中也有些大膽的猜測,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麼就能解釋爲什麼那麼多人對這批貨物感興趣了,甚至他自己,也開始對這批貨物感興趣起來,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二就這樣一路思索着一路向前走着,忽然一陣吵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城隍廟門口,所謂的城隍廟,在全國各地都有,河月市自然也不例外,位置處於河月市中心,雖然現在依然有廟,有城隍,但真正來此地的大多數並非參拜城隍,而是因爲此地是河月最大的集貿易,批,玉器,古玩等等一條街的繁華市場,二之所以來此地,是想買些硃砂,黃紙什麼的回去制符,而河月市想來也就此地有售。
城隍廟的玉器和古玩都是在一條街上,除了正規的店鋪之外,還有些商販,就地擺上一些鏽跡斑斑,各式各樣的東西,開始吆喝起來,雖然一大早上的,但人已不少,顯得非常繁華,但大多數都是些老人,有些手中還拎着鳥籠,不時地這個攤販瞅瞅,那個攤販看看,遇見新奇的東西,立刻駐足圍觀,以此來打時間。
其實這裏的東西,十有**都是假的,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想要淘到真貨,那完全靠個人眼力了,雖賣假貨不合法,但國家也算默認這種行爲,只要不是倒賣國家一級文物,也不會有人來管你。
雖是假貨,但依然能從中感覺的出中國五千年文明的深厚文化底蘊,漫步其中,各種新奇之物無不讓你眼花繚亂,也是一種享受,二本身對古董沒啥研究,倒是前世王放乃是書生出身,對字畫筆墨紙硯知之甚深,至於其它,也是一樣白,也許有人會認爲,他生在宋代,最起碼能認識宋代物品啊,其實不然,就如同用現代工藝製造出一件八十年代的物品,你能分辨出來嗎?肯定不行,除非專業人士。
整個城隍廟,賣黃紙和硃砂的就有好幾家,但二看了幾家,都不是他想要的,現代科技太達,這幾家賣的全是假貨,完全都是人工製成,對制符來,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且所賣的黃紙也比較差,不但薄,而且許多毛邊,估計只要一下筆,字就會連成一片,根本不能作爲書寫使用。
最後還是問了許多人,經人指,找到了一處,在一個衚衕裏,店面不大,裏面也顯得比較亂,但櫃檯和地下都很乾淨,想來經常有人打掃,二進來的時候裏面沒有人,於是隨便看了看,現還真不少好東西,例如桃木劍,柳樹枝,槐樹葉,八卦鏡等等闢邪降妖之物應有盡有。
就在他打量的時候,從內屋走出一位老人,須皆白,身材雖然有些纖瘦,但精神奕奕,看起來很硬朗,看到店中有人,有些意外,他這店很少人來的,即使有人,也都是一些熟人,陌生人幾乎沒有,更何況是年輕人,下打量了下二,並沒有現什麼不同,很普通,不似同道中人,但生意還是要做的,於是笑着迎上去道,“夥子,我們這裏是賣道家用品的。”
二見他問的有趣,於是也笑着回道,“我當然知道你賣什麼的,我也知道我買什麼的,所以我才進來了。”
老人聞言,呵呵笑了笑道“那麼……?你要些什麼?”
“給我些硃砂和黃紙。”二乘機打量下老人,這老人看來也是修行中人,但境界不高,只能算是入門而已。
“好的,那麼你要幾品的?”老人開口問道,其實這樣問也是想探探二底細,要不是修行中人,肯定不會知道普通的硃砂和黃紙也有特級劃分的。
二知道他什麼意思,但並沒在意,開口道,“給我特級品吧。”硃砂和黃紙皆有三品,在這之上還有特級品,這纔是制符的最佳材料,能更好地揮出符咒的最佳威力。
老人聞言,神色一凜,也沒有了嬉笑之意,年輕人這樣,最少也是修行中人,而且他又看不清他的底細,這最少明境界比他深上許多,修行界以實力論輩分,所以恭謹地道,“您稍等,我去後面給你拿。”他櫃檯裏面擺的都是些三品劣貨。
老人從屋後取出一大包紙,和一個木製盒子遞給了他,二摸了摸紙,現非常厚實,而且細膩滑爽,感覺如同上等宣紙,不愧爲特級品,接着打開木盒,一股撲鼻香味立刻散出來,裏面盛滿的硃砂也色成褐色,用手指捻了一撮,搓了搓,現有些扎手,這正是特級硃砂的特徵,但爲什麼顏色不對,是因爲這硃砂用黑狗血浸泡過的,黑狗血本身就有破邪能力,用浸泡過的硃砂制符,威力自然更甚,但唯一缺就是,黑狗血特別腥臭,所以才又添加了香料,以去其味。
但以茅蒼朮作爲香料的,在修行界中只有一派,那就是上清派,也就是我們所的茅山派,或是茅山上清派,它和北方龍虎山正一派,是道教兩大派,而南方擅長煉丹,北方擅長捉鬼,所以又有,南“丹鼎”北“符籙”的法。
再從旁邊的一些器具的製作手法上來看,愈加可以肯定,這老人絕對是茅山弟子,於是很滿意地收起盒子,道,“老居士不在茅山修行,居此紅塵,鬧中取靜,以此煉心,真是好雅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