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沒有用,你也得把我的話聽完啊?”
“不用聽完,我已經很清楚了。你不是又想留學了嗎?那不是你以前説過的?一走就是三年!那麼我們什麼時候要孩子啊?你想過嗎?”
尚永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女孩,惠燦傷心極了,卻又不想放棄。
“放假時可以見面的。分開三年時間,地球又不會消亡。你的事業順利,根本就不關心我在想什麼,對不對?你説你忙,就可以不常和我見面,而我去學習一段時間就不行嗎?哪有這種道理?難道我只是一個天天在家裏等着丈夫回家,給丈夫做飯,晚上只要叉開腿就行的那種老婆嗎?”
尚永也生氣了。情緒不好時,尚永的眼神和説話的語氣異常尖刻:“如果把你寫的劇本上的字排成一溜的話,足夠從漢拿山排到白頭山了。這麼努力都不行,你難道不知道是能力問題嗎?你不要拿我出氣了!再有,你在這兒不行,到國外就行了嗎?別做夢了。在旁邊看着都寒磣!”惠燦被氣得簡直要背過氣去。其實這樣的情形何止一次兩次。每次吵完之後,惠燦總是氣得轉過身睡覺,什麼話也不想説。
接到公司電話之後,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去,結果聽到的卻是“你丈夫好嗎”!惠燦站了起來,轉身走。就在下樓時,她發現外套落在辦公室裏了,於是趕快轉身回來了。她正想敲門,卻聽到裏面有人説話。
“剛纔來的那個女人真是江尚永的老婆嗎?”
“嗯,原來長得那樣啊,拿來的劇本還算不錯!”
“她運氣也不錯啊!每天送來的劇本稿件像小山似的堆着,她那個不是正打算放到一邊的嗎?聽説是江尚永直接給社長打了電話。哎,真是的,在韓國辦事還是得靠關係啊!”
“那傳聞是真的嗎?那個第三者?叫什麼名字來着?對,叫連智媛,是那個年輕女演員。這次江尚永這樣幫老婆,説不定就是爲了平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的緋聞。”
是進去還是走呢?惠燦猶豫着。那件外套扔在這樣一個地方實在太可惜了,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入了辦公室。她也不管別人的目光是如何地尷尬,拿起桌上放着的劇本和外套,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那天,風好冷!”
惠燦出神地説道。
“……這就是把江尚永從柳惠燦的生命中抹殺掉的理由嗎?”
聽着妻子的話,尚永煩躁地説道。他還想説些什麼,但是忍住了。柳惠燦繼續説:
“當然不僅僅是因爲這個。你以爲離婚是兒戲嗎?”
雖然不至於離婚,但當時她確實是太生氣了。
本應擱到角落裏的東西,就因爲江尚永給社長打了電話……在韓國辦事還是得靠關係啊……
江尚永那傢伙竟然敢對我做這樣的事!明明叫我承認自己沒有能力!就因爲不想送我留學,所以就在背後做手腳。惠燦氣壞了。她覺得不能就這樣回家,她得做點什麼,就給他打了電話,但他沒有接。於是,她就給他的經紀人打電話,問了他在什麼地方之後,就直奔廣播局。惠燦連電梯都等不及,就“噌噌”地跑上了五樓。一路上,她一直在想見到他之後該如何如何説。但當她爬上五樓見到他時,她沒能説出想説的話來。因爲他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和一個女孩在一起。
“你知道嗎?對於我來説,你真的是一個混蛋!”
惠燦想,爲什麼這次這麼容易就找到他了?爲什麼讓她在這種時候,看到他和那個女孩在一起?惠燦驚呆了。他旁邊站着的女孩,就是與丈夫有緋聞的那個漂亮女孩,她以前見到過她。她當時就覺得奇怪,這個女孩爲什麼總是出現在他們周圍。現在這兩個人正面對着面説着話,一點也沒有察覺旁邊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傳聞是真的嗎?那個第三者?叫什麼名字來着?對,是那個年輕女演員。這次江尚永這麼幫老婆説不定就是爲了平息已傳得沸沸揚揚的緋聞。
她聽到那句話時,並沒有在意。因爲她知道,他對待那些對她有好感的女人非常無情。尚永絕對沒有緋聞問題,這一點惠燦可以肯定。惠燦當初就知道,嫁給尚永會很累,但在他發誓要戒菸、改脾氣、不説謊、只愛惠燦一個女人後,她相信了他,也接受了他。尚永也認真遵守了那些承諾。但是現在,在惠燦眼前的尚永,已不是她心目中的那個男人了。尚永駐視着眼前的女孩,眼神雖然有點煩躁,但並不冷淡,似乎還帶着一點點溫柔。惠燦熟悉這種眼神,他從未對別的女人有過這種眼神。
“無論你怎麼哀求,我都不能答應你。你就知足了吧!”
“爲什麼不行?你爲我付出一些,難道那麼對不住那個人嗎?那又不是我們的錯!求求你了,哥!”
惠燦不知道他們在説什麼,只看到一個美麗的女孩子正在哀求她的丈夫,而他卻只是無動於衷地一個勁地説不行。看到尚永不喫她那一套,那個女孩改變了戰術,威脅説:
“如果你不答應,我就告訴別人,我是尚永哥的什麼人!”
在那一瞬間,惠燦真想抓住那個女孩,對她説:“你説吧,你到底是他的什麼人?”就在這時,尚永一把抓住那女孩的胳膊,大聲吼道:
“你試試?如果你敢那麼做,我們之間就結束了!”
無論怎麼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只能是:他們還在保持着關係。真的像在看一場電影,不,比電影還更加令人難以置信。要命的是,這個男主角卻是自己的丈夫!她心頭湧起一股無名火。還要繼續看下去嗎?要看到什麼時候?
可就在那時,那女孩不知是因爲男人的回答太絕情,還是因爲別的什麼,開始哭了起來,而且哭得很傷心。尚永看了一會兒,然後用手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惠燦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憐憫—僅僅是憐憫。但惠燦已經忍無可忍了,她猛地一轉身,逃離了那個地方。
“有可能什麼都不是……”
回到家之後,惠燦一直在自言自語。她一直那樣想着,直到再次見到尚永。
“無論你怎麼哀求,我都不能答應你的要求。你就知足吧!”
“爲什麼不行?你爲我付出一些,難道有那麼對不住那個人嗎?那又不是我們的錯!求求你了,哥!”
“如果你不答應,我就告訴別人,我是尚永哥的什麼人!”
“你試試?如果你敢那麼做,我們之間就結束了!”
這有可能什麼都不是嗎?那天晚上,尚永回到家的表情和平時並沒有什麼兩樣。看着尚永,惠燦想,那女孩和自己的丈夫,他們之間真的會什麼都沒有嗎?她有些糊塗了。
———那個女孩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惠燦很想這麼問他,但怎麼也開不了口。該死的,我這樣不就像是在對有外遇的丈夫質問什麼嗎?惠燦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淪落到這種地步。那不是親嘴,更不是熱吻,只是輕輕地拍着後背而已呀!然而,僅僅是那樣一個場面,不,僅僅是那個女孩才能夠向自己的丈夫問出那樣的問題,僅此一點就深深地刺傷了惠燦的自尊心。仔細想想,惠燦發現她經常被那個年輕女孩弄得很不自在。流產那次也是,爲什麼那時偏偏是她在旁邊呢?
“除了在鏡頭前之外,還有,除了我之外,你還碰過別的女人嗎?”
惠燦讓自己的語氣盡可能地平靜下來。她不知道自己是一副怎樣的表情,但她看到尚永又露出了厭煩的神色。他簡單地回答説:
“沒有。”
“真的沒有嗎?”
“你最近好像很無聊啊?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聽來的那些傳聞的,但是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沒有!雖然你最近在向我示威,不讓我和你**,但是我還不至於做出那些可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