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開始下雨了楚衣躺在祭臺上大概已經過去四五天了吧!每一天太陽都走得很慢有時明晃晃地照着有時就佈下滿天彩霞。到了夜裏偶爾會聽見遠山的狼嚎有幾隻山鷹在頭上盤旋不去它們知道她要死去了嗎?
楚衣張開嘴雨水落在口中滋味又鹹又苦她想她要落淚了她很想哭可是卻奇異地沒有淚水。她一直是一個很喜歡哭的女孩現在卻現原來世上的事情並沒有什麼是需要悲傷的哭與不哭都無法改變結果。
她閉上雙眼再也懶得張開也許就這樣死去了吧!她懶懶地想。
忽然她覺得有些不同雖然眼睛閉着耳邊聽着雨聲一切似乎都象剛纔一樣但又有些不同似乎空氣裏多了一點熟悉的味道。
她不由地睜開雙眼見九月怔怔地站在她的面前全身都被雨淋溼了他呆呆地看着她臉上的神情不知悲喜。
她裂開嘴想笑了笑但猜想自己臉上的表情一定比哭還難看可是她真地不再想哭自從確知自己的心意以後就忽然變得勇敢起來。
“你怎麼在這裏?”她的聲音很微弱。
“你真地想祭天嗎?”
“祭天也很好只有最純潔的女子才能夠祭天。”
可是九月想可是你會離開我。
他想若是你離開我我一定會覺得很傷心!
他便坐在她的身側雨聲如同哭泣直落到心裏。“我不想你離開我。”他沉吟半晌終於還是說出這句話。
楚衣怔了怔是幻覺嗎?
她側過頭看見九月誠摯的臉。她想難道他真地說了那句話。
她忽然就有了力氣一下子坐起來:“你剛纔說什麼?”
九月被她嚇了一跳不由地後退了一步“我說我不想你離開我。”
楚衣便笑了她站起身現在她覺得自己一切如常了死亡的陰影也離她而去。她拉住他的手:“其實我也不想離開你。”
本來以爲困難重重的事情真地事到臨頭原來是如此容易。
兩人攜手離開高臺向北行去。
不遠處無雙站在一棵樹下看着兩人的背影樹梢上坐着懶洋洋的流火手裏拿着一把大傘替無雙遮着風雨。
“我就說你弟弟一定會忍不住帶楚衣走的。”無雙笑咪咪地說。
流火雙眉微揚不置可否。
“你爲什麼不說話是不是覺得自己在你弟弟心裏的地位還不如一個人類女子很傷心啊?”
流火啞然失笑:“你胡說什麼?好象我和楚衣在爭風喫醋一樣。”
“難道不是嗎?你不是一直在設法阻攔九月和楚衣在一起嗎?”
流火輕嘆:“不同種族的人在一起必然會是一個悲劇。”
無雙眼睛轉了轉:“你是想起你和瓔珞嗎?因爲你們是不同種族的所以結局是一個悲劇。”
流火輕笑:“我與瓔珞是仇敵我們之間的結局必然是個悲劇。”
無雙微微一笑:“原來只是仇敵啊!”
流火皺起眉頭:“你話真多。”他將手中的傘向着遠處拋去“話那麼多的人應該讓她淋淋雨。”
無雙尖叫一聲大雨立刻將她的衣裳打溼了她連忙向着傘奔去罵道:“你這人怎麼那麼小氣。”
拿起傘再回頭時已經不見了流火的身影。她撅起嘴:“還說神通已失呢!人哪裏會跑得那麼快。”她想起九月顯出本形的樣子難道流火也是一隻狼的妖怪嗎?可是他的感覺又和九月不同?
流火到底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