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江告辭了李士羣,走出了酒吧,覺得一種無比的幸福,不由恩出一段京腔,去大世界遊樂場找張富貴。
大世界遊樂場門口依然熙熙攘攘,熱鬧非凡。林大江靠在上次來時靠過的那根電杆上點燃了一支香菸,在人羣中尋找張富貴的身影,過了一會,在一片草咋地人羣中,有一個孩童的叫喊聲。”賣報,賣報,【申報】【中國日報】汪精衛在百老匯大廈召開會議,號召全民開展和平運動,同建大東亞共榮、、、、、”
隨後張富貴那瘦小的身子從人羣中鑽了出來,像個幽靈似的,他正盯着人家的口袋在伺機而動,林大江看準了他要下手,把姻頭一扔,伸手在他肩上一拍。張富貴回頭一看,尖叫了一聲;”媽呀,嚇死我了,林哥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
林大江哈哈地笑着說。”就你他媽的,不學好的盡幹些偷雞摸狗地營生。”
“林哥瞧你說的,這營生來錢快。擔不了多大風險,不像你們打打殺殺的,那天掉了腦袋都不知道。”
“去你媽的,我死了誰給你錢。”
張富貴眨巴了一下眼睛,神祕的問道
‘‘又有什麼買賣.”
林大江拉了他一把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們來到一個沒人地方,林大江還是沒有說話,張富貴反着急了,忙問;‘‘又是什麼好事。上次差點把命搭了進去,嚇得我數十天沒還過神來,那種刀尖上添血的營生我再也不幹了,太嚇人了,我還想多活幾天呢..”
林大江安慰地說;‘‘你放心,這次的活對你來說,毫無風險。”
‘‘我就不明白,你那麼多兄弟幹嘛老拉扯上我、、、、、、’‘張富貴似乎聞到了什麼氣味,過了好久才說;’‘我要是不幹呢。”
“那好說,我會把你送進巡捕房的。”
“我有沒犯什麼罪把我送進巡捕房,你不是胡亂咬人嗎’”
“嘿,你小子翻了天不成,你剛纔幹什麼了,就以偷盜罪就可以把你送進去。”
“看來我這條命早晚要斷送在你的手上.”
張富貴嘆了一口氣說;‘’說吧,什麼事?”
“這就對了,讓你去監督一個人。”
“什麼人?”
“神祕人物草上飛。”
“你不是在要我的命嗎。他神出鬼沒,多少命案都落在他的頭上,鬼神都怕,我何德何能辦這麼大的事。”
“事兒到不難,就是叫幾個朋友在一個名叫百樂門的地方監督就行了。”
“可是給你幹活,家裏的七老八少還在等着鍋裏下米呢”
“好啦、好啦。這話我已聽出繭子來了。叫你辦事,多會兒空過手。”說着把幾張鈔票遞了過去,”這些你先拿着,等你發現了重大線索,另有賞賜,老兄這要你好好幹,錢少不了你的。”
張富貴用他那雙敏捷的手拿住了鈔票,笑嘻嘻地說;‘’林隊長放心吧我就像膏藥那樣死死地粘住他。他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法眼,你把錢準備好就行了。”
得利洋行經理在貨單上籤好了最後一個字,遞給仲智坤說;“先生,請籤個字,在把定金付了。’’
仲智坤接過貨單仔細看了一遍,沒有什麼差錯,這才簽了字,從公文包裏掏出一根金條說;‘‘這是定金。’’
洋行經理把金條放進保險櫃,然後拽過身來,笑着對仲智坤說;‘‘先生,請您收好貨單,提貨的時候您必須帶來,否則貨棧將拒絕發貨,貨棧是認單不認人的,最遲要在後天下午,務必將貨提走。’’
“沒問題,就要提貨,也許到不了後天,謝謝您地提醒,老實說,我還在這批貨上撈一把呢?”
“先生,您是不是第一次做生意?”洋行經理笑着說。
仲智坤也笑了。洋行經理轉身拿起電話,通知黃浦江畔的貨棧準備進貨。所以得利洋行素來以效率高而著稱,這是它能在上海灘延續一百多年的奧祕所在。仲智坤走出得利洋行所在的漢彌爾頓大廈,深深地透了一口氣,一種輕鬆的充滿了他的全身,感到無比的高興。
他是新四軍的二團的政委,經常在這裏辦貨。幹這營生需要機智,果斷沉着。自從八一三事變,上海變成了孤島,西藥面布,五金器材都成了市面上的稀罕物資,貴入黃金,上海尚且如此,內地就更不用說了。國民黨統治集團利用這一點,打發橫財,此外各式各樣的商人,買辦等都在覬覦這塊肉,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要不人們都說上海是冒險家的樂園。
新四軍的船隊明天才能到來,爲了不發生意外,先存進了得利貨棧,因爲得利貨棧是一個德國人辦的,他有自己部隊,日夜巡邏,從來沒出過事兒。
仲智坤於是加快了步伐,走進了一家有名的泰利咖啡館,服務員笑嘻嘻地迎了過來,畢恭畢敬讓坐,仲智坤拉一下帽檐,要了杯咖啡,同時管擦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在靠窗的一個坐位上坐了下來,服務員把咖啡端了上來,仲智坤喝完了咖啡,看了看時間,起身要走。突然從門口進來一個人來大約四十來歲,衣着考究的胖子到了面前,笑嘿嘿地說;“先生就這麼着急要走嗎,不如我們再喝一杯,也不誤事。”
說着,也不管人家同意不同意,就招呼服務員,端兩份咖啡上來。仲智坤上下打量了來者,非同常人,便謝絕了對方的請求;“對不起,您認錯人了吧,我們不認識。”
“先生,不要見怪,我認識你,不妨我們敘續舊,喝杯咖啡。不就知道了。”仲智坤見勢不妙便問;“你是何人?”
那胖子傲氣的說;“仲先生,你別裝了,你是新四軍二營的政委,任你怎樣化妝,我也能認出你,至於我嗎,不怕你知道,我就是軍統的程克祥是也。”
“,程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
這時,服務員送上兩杯咖啡。程克祥做了個手勢,說;“仲先生,清吧,我們便喝便談。”
仲智坤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打了寒顫,一種不祥得預感湧上心頭。但是仲智坤還是鎮定自若的說;“程先生,這般找我,有什麼事就只說了吧。”
“要說事情,當然有,要不然我也不會從漢彌頓大廈追到這裏來,這段路還真不近,攆得我好苦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