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女孩臉上的那股不諳世事的清純之氣,卻不是那些時尚女生們能比的。
“叫什麼名字?通知書呢?”六號桌的老師頭也不抬,只是伸出了右手,一副全世界都欠他貳佰的樣子。
也難怪,一天的招生讓這些人疲憊不堪。坐在六號桌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老師,名叫伍興陽,臉上帶着些許猥瑣的表情,聽說隔壁的財經學院早就改成在禮堂裏報到了,心裏正窩着火兒呢,雖說現在已經是九月份了,可秋老虎正盛,白天的溫度快超過四十度了,已經在這裏坐了快一整天,光水就喝了好幾瓶呢。
“老師好,我叫樂姍!”小女生用兩隻手託着通知書遞了過來,一臉恭敬的表情。
“哦!”伍興陽抬頭看了小女生一眼,臉上露出鄙夷的表情,一看對方就是從農村出來沒見過世面的女生,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農村人,曾經談過一個從女村出來的女朋友,帶回家見父母的時候全家人都說他沒出息,後來就拜拜了,以至於到現在還打着光棍呢!
“設計系環藝專業,學費、住宿費加一起一年一萬六,刷卡還是現金?”伍興陽哼道。
“老師,我想問一下花都大學可不可以申請助學貸款?”名叫樂珊的小女生怯生生的問道。
“沒錢啊?”伍興陽的語調瞬間提高八度,用極其輕蔑的語氣說:“沒錢上什麼花都大學啊?而且還是藝術系的,越是沒錢越挑最貴的,我說你們這些農村人的腦袋是不是被驢給踢過,沒錢趕緊走!”
衆所周知,藝術系的學費在遠超過其他系,平日裏的開銷也要大的多。
“不是不是,我只是問一問老師可不可以申請助學貸款,我有錢!”樂珊趕緊說,一雙大眼睛裏滿是淚水。
伍興陽輕哼一聲,說:“有錢就趕緊交錢,問其他沒用的幹嘛?再說了,你有錢還問助學貸款的事兒幹嘛,以爲我這裏是問訊處嗎?我忙着呢,你沒看見嗎!”
“對不起!我交現金!”樂珊趕緊對着伍興陽鞠了一躬,然後從扛着的編織袋裏拿出一箇舊皮包,包是黑色的,上面印着“xx鄉第xx屆人代會贈品”的字樣,落款日期竟然是上世紀九十年代。
“你的包裏沒有蝨子吧!”伍興陽趕緊用手掩住鼻子,身體朝後仰去,臉上鄙夷的神色更加過分。
“沒有沒有!”樂珊打開舊皮包,從裏面抓住一把零錢,一塊的、五塊的、十塊的,最大的一張是五十的。
伍興陽瞪大了眼睛,氣不打一出來,還沒等他說話,樂珊從包裏拿出更多零錢,這次倒是有幾張紅色的百元鈔票,但還是以零錢爲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