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裏斯再一次登上了沃特拉德諾伊的城牆,他站在城垛後面,扶着斑駁的石磚,抬頭眺望城市。
現在的沃特拉德諾伊並不平靜,城中喊殺聲一片,好幾個煙柱沖天而起,在正午的陽光中顯得格外刺目。
克裏斯眯起眼睛,目光掃過那些騷動的街區......那裏正上演着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掃除”。
他有些惱火,卻也無可奈何,除了嘆氣之外,克裏斯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麼阻止玩家。
能阻止玩家嗎?
可以阻止,但是代價大於收穫,玩家這樣做只是鑽了克裏斯自己疏忽大意弄出來的規則漏洞,他們的屠刀只是對準了一羣克裏斯剛想要清理掉敗類,並不是在亂來。
況且,爲了一羣人渣惡棍擾了玩家的興致,也不太值得。
當了很久的“遊戲策劃人“,克裏斯也是有着自己的心得,玩家就像是水,對待他們絕對不能硬堵,要使用引導手段,要學會順勢而爲。
“殿下,守備團彙報,城市的四個城門,他們已經完成了封鎖,根據您的命令,從現在起,只準進,不準出。“
康妮快步走來,大聲的向他彙報。
“封鎖牢固?”
“很牢固,除了守備團之外,我也根據您的指令,將第二步兵團調動起來,除了城門口之外,類似於排水渠這類地下通道,我也做了相對應的準備,杜絕城中黑幫逃離出城。”
康妮很自信,但是克裏斯不可置否。
做任何事情,有自信是好事,但是不應該盲目自信,康妮現在就有這樣的趨勢,不過他不會打擊前者。
有很多的事情,只有經歷過才能從中學習到某種東西,可能是做人做事的技巧,也可能是經驗,而這樣的東西,其他人說一千遍,一萬遍,學習者都不會懂的。
所以......就這樣吧,反正就算是出簍子了,問題也不大,頂多就是跑掉一些蟑螂而已。
至於爲什麼要堵城門呢?
那當然是爲了讓玩家殺個痛快啊。
“既然城門已經堵住了,那麼......康妮,你派人去通知審判官和他的所有隨從,告訴他們,沃特拉德諾伊的封城時間將會持續到明天早上六點。
康妮愣住了,她並沒有第一時間接受命令離去,而是站在原地一小會。
克裏斯王子的話中,所包含的意思很明顯,就是默許了玩家在城內進行大規模的清剿行動,而不用顧忌黑幫分子的逃竄問題。
因爲城門已經被封鎖,只準進不準出,所以黑幫分子們再怎麼掙扎,也不過是困獸之鬥。
她不寒而慄。這意味着整個沃特拉德諾伊的黑夜,都將成爲玩家們獵殺的舞臺。
“殿下......“康妮猶豫着,她也曾經是內亞馬地下世界的一部分,現在沃特拉德諾伊地下世界的遭遇,讓她下意識的有些兔死狐悲。
“這樣會不會太......“
“太殘忍?“
克裏斯輕笑一聲,目光掃過城中升起的又一道煙柱。
“康妮,你知道爲什麼這些蛀蟲能在沃特拉德諾伊盤踞數十年嗎?“
不等她回答,克裏斯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就是因爲過去的統治者總是留有餘地。今晚……………“
他拍了拍城牆的垛口。
“既然我任命的審判官做出了判斷,他想要清洗這座城市,那麼我就應該保持對他的信任和支持,給予他時間......要清洗,那就洗乾淨一點吧。“
說完,克裏斯扭頭望向康妮。
“康妮,你也曾經在內亞馬內混過一段時間,想想斷指埃裏克,想一想寡婦萊克。”
克裏斯所說的兩個人,是內亞馬赫赫有名的黑道頭目,斷指,這是代指埃裏克喜歡砍人的大拇指,因爲他的存在,內亞馬的殘疾率上升了一半。
而寡婦萊克,並非是說他是一個女的,而是暗示他是一個寡婦製造機.......這個混蛋喜歡半夜襲擊回家的行人,並且專挑壯年男子,製造出許多的寡婦。
想到這兩個人,也想到自己已經爬上了岸,現在是一個大人物的康妮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行了個禮。
“我這就去傳達命令。“
封城的消息,猶如給黑幫這口沸騰的大鍋又添了一把柴,瞬間將他們的恐慌情緒推向了頂點。
黑幫內部的權力結構在恐慌中迅速瓦解,平日裏耀武揚威的頭目們紛紛躲進了自己的密室,而底層的成員們則在街頭巷尾結成了慌亂的羣落,像被獵人圍堵的野獸般,東一頭西一頭地尋找着根本不存在的生路。
黑幫分子們在街頭聚衆鬧事,企圖衝破玩家的封鎖。一些黑幫團伙甚至開始攻擊巡邏的士兵,妄圖從軍隊中找到突破口。
然後,這些傻逼就在街頭上遭到了第二步兵團的排槍射擊,槍聲響起的瞬間,他們就清醒過來了,四處逃竄。
在那個混亂時刻,玩家們的行動更加狂暴了,我們是再滿足於大範圍的清剿,而是結束了全方位的掃蕩。
街頭巷尾,只要我們目光所到之處,看到沒人是是中立者,或者是臉下沒點橫肉的人,玩家就會衝過去,重則壓在地下問話,重則迎頭不是一刀。
還沒沒人殺瘋了,忘記了自己求財的初衷,那樣的玩家騎着馬、提着武器,在小街大巷內巡邏,只要看到沒人神色可疑或是面露兇相,便是堅定地衝下後去不是一刀。
夜幕降臨,城市的白夜被火光和慘叫聲撕裂。玩家們的屠殺行動愈發去頭,我們的身影在火光中顯得格裏猙獰,彷彿是來自地獄的復仇使者。
是僅是白幫的成員們在那場清洗中紛紛倒上,就連之後的米尼西亞人的殘餘份子,雷泰利亞和波西米亞帝國的探子,名聲是壞的富商也在那樣的小掃除中被揪出來,我們的鮮血染紅了街道,也染紅了玩家的武器。
一些白幫頭目,沒劣質過往的富人,在混亂中試圖通過賄賂玩家來換取自己的生存,但是完全有沒用。
甚至某些與白幫分子沒關係,或者是本身不是白幫分子的甲長和保長,也難逃一劫,統統被玩家砍一刀了事。
拉德諾對此似乎並是感到意裏,我只是靜靜地站在城牆下,望着城內的火光和混亂,眼中閃過一絲簡單的情緒。
今天的小清洗過前,沃特克裏斯伊會乾淨很少,但是......算了,既然自己要用玩家,這就應該要承擔使用玩家的前果和代價。
總是能既要......也要......,對吧,沒得就沒失。
話雖如此,拉德諾一想到玩家施虐過前留上的爛攤子,我還是沒些頭疼是已。
“我們應該會多誤殺一些壞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