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彩雲搶先一步,打了下他的手,搶下那個布包遞給大姐。
先前,看大姐在破布寫字時,臉上古怪的笑,她便覺得大姐要的東西,肯定非比尋常。
木香讚賞的對她笑笑,語重心長的對木朗說道:“小弟,咱們在京中的日子,可不像表面上看的那樣簡單,你要學會觀察,學會辨別誰說的話真,誰說的話假,我問你,太子攔住我們馬車的時候,他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木朗倒是認真想了,可是以他的小腦袋瓜子,卻是怎麼也想到另一層的意思。
木香又轉向彩雲,“你說呢?他如此說,是真的恨我,警告我,還是別有用意?”
“我覺得吧,他真正的目標,可能不是你,若是真的需要你去證明,他大可以把人抓來,讓她認人,可他沒有,讓你親自去,感覺很不對勁,”彩雲擰着眉道。
這事倒不是木香跟她說的,而是昨兒同行回來的石頭,喫早飯的時候,當做笑話說了。
“肯定是不對勁的,太子那人,雖然不聰明,卻也沒到蠢笨的地步,若是我真親自去了,他肯定弄的人盡皆知,襄王妃去青樓,這可不是什麼好話,若是傳的不好,邊,連皇上對我的印像都會大打折扣,”木香一層一層給她分析,解釋給她聽。彩雲雖然是女孩,但是也該瞭解到所處的環境,否則日後,該要怎麼在京中生活呢?
“怎麼會這樣?”彩雲驚的目瞪口呆,只感覺京城裏的人好複雜。
木香認真的點頭,“當然,你以爲他能在太子之位坐那麼久,會是虛有其表嗎?你瞧瞧,勸說不成,他便要捉人了,若是捉不到,那便只有殺了。”
彩雲眨着眼睛,努力吸收大姐話裏的意思,最後吐出一句,“好可怕!”
木朗看着大姐跟二姐,她倆前面說的啥,他沒大聽懂,可後面殺人的話,在他卻聽懂了,重複了彩雲的話,“好可怕!”
木香微微挑眉,一邊拆包裹,一邊神色自若的說道:“這有什麼可怕,只要咱們實力夠強,防備夠嚴,點子夠多,他豈會那麼容易要了咱們的性命,等着瞧,我會讓他知道,啥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唐昊最近被赫連晟以及木香逼急了,加上他在軍中威信盡失,不急纔怪。
人一急,就容易衝動,加之,唐昊又是個性格高端的人,從小到大都沒受過挫折,對付他這樣的人,一旦突破他的心理防線,要攻破他,簡直是分分鐘的事。
蒲山莊位城京城南邊,越往南邊去,地勢越是高矮不一,好在這些坡度不算不太大,否則,木香要以爲他們的良田都是梯田了。
衆所周知,梯田產量不高,只不過是住在山裏的村民,不得已而爲之的耕種方法。
小半個時辰的路程,他們便到了蒲山莊,這裏是赫連家傳統的封地,莊裏的人,都是世代種赫連主家的田,有些都種好幾代了。
因爲赫連主家不同於其他富戶,不是太在意食的收成,只有管家每年春耕秋種時,會到這裏一次,其他時候,他們根本連主子的人影也見不到。
先前喜宴的時候,木香說過了,過兩日會到莊上來,所以,即便沒有提前通知,村裏好些人,這兩日都喜歡站在村口,望着通往京城的大路,盼着新夫人啥時候能過來。
康伯的馬車是先一步過來的,一見村口坐着不少人,便讓柱子把馬車停下。
“諸位怎麼都在這兒坐着,天氣怪冷的,何不回家啊?”康伯是個性子和藹的人,對着普通村民也是一臉的笑意,全然沒有傲慢跟嫌棄。
村口的幾個老伯是認得康伯的,見他過來,忙站起來,點頭哈腰的給他鞠躬。
其中一個,牙齒都快掉光的老人道:“我們都在這兒等着,猜想新夫人,這兩日怕是就要來了,反正我們幾個老傢伙在家裏閒着也是閒着,還不如在這兒候着呢!”
另一個駝背的老者也道:“喜宴那天,年輕人都去了,可憐我們幾個老骨頭,卻沒見着,懊悔着呢!”
老頭邊說話,邊拍大腿,一副懊悔莫及的樣子。
康伯和善的笑笑,“襄王妃來了,就要後頭,夫人讓我先行過來打點一二,柱子,去把莊頭叫來,夫人來了,他豈有不見之理。”
莊頭的作用,相當於村長,是管理封地的主事,因不同於村長一職,固稱莊頭。
蒲山莊的莊頭,原先也是莊上的農戶,上過幾年私塾,康伯覺得他爲人還不錯,便提拔他做了莊頭。
爲了方便管理,赫連家的封地都集中在一塊,險了蒲山莊之外,離這兒不遠,還有個吳莊。
柱子問道:“要不要把吳莊的莊頭也叫來,離的也不遠,我先去叫這一個,再去吳莊?”相鄰的莊子,距離不遠,來回也快。
“可以,”康伯覺得也對。
先前掉牙的老漢卻不同意了,“你們大老遠來的,不必跑了,我讓我家兩個孫兒去跑了一趟,他們小娃腿腳快,一會功夫就回來!”
其他人也紛紛應和。
“是呢,哪能讓你們跑腿。”
“是啊,讓小娃們去,總管大人跟我們進去歇歇,夫人要來,咱們得好好準一番纔是,我這就讓人撞鐘,把村民都招集到祠堂去!”
各村的祠堂,因爲風俗不同,作用也就有所不同。
有的祠堂專門用來供奉祖先,有的是給村民開會提供的場所,相當於村委會。
赫連家的兩個莊上的祠堂,便是後者,一旦村口大鐘敲響,所有的村民都會在很短的時間裏,趕去祠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