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盜船船頭上站着一個人,戴着一張金色面具,一襲紫色長袍,完全掩蓋了身形,只留一頭黑髮披散着,迎風招搖。
“赫連晟,一切纔剛剛開始,你護得了她一時,護得了一世嗎?不防告訴你,有人花錢買她的命,你放心,不是死的,是活的,你可要看住了!”
赫連晟的狂妄,只會比他多,“哼,小小的泅龍幫,也敢與本王爲敵,背後靠着南晉太子是嗎?真是可笑,連他都不敢與公開與我爲敵,你們這幫蠢蛋,卻受他的蠱惑,跟來攔本王的船,泅龍幫是嗎?怒江最大的河盜是嗎?等過完這個正月,你們的好日子也算到頭了,回去之後,準備身後事吧!”
木香心中的怒火也蹭蹭的往上竄,從剛開始的襲擊船隻,到綁架木朗跟彩雲,雖說一切是因赫連晟而起。
可是她的底線,這些人已經觸到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千倍百倍的還之。
“給我弓箭!”
赫連晟的暗衛當中,有幾人是揹着弓箭的,相當於狙擊手的作用。
見王妃要弓箭,立馬雙手奉上。
木香一把抓過箭,將箭筒塞在赫連晟手裏,彎弓搭箭射出,動作乾淨利落。
戴金色面具之人,似乎沒料到有人會在這個時候還放箭,還是幾十丈之外,那箭竟然要直取他的面門,幸好他閃的快,箭耳垂擦過。
還沒等他從上一箭之中轉過頭,嗖的一聲,另一隻箭又來了。這回是對着他的心臟。
木香手中的箭,不間斷的射向對面那人,中間不間斷,無論他如何躲,這箭總能找到他,追着他。
十箭過後,那人身上被劃了好幾處,其中有一箭射中他的大腿,一箭射中他的手臂。
木香放下弓,語氣帶着嘲諷,“身手還不錯,十箭都沒能殺了你,只讓你掛了彩,看來我的箭術退步了太多了,慚愧!”
那人憤恨的瞪她,眼中的狠意,恨不得讓她碎屍萬斷,“的確該要慚愧,想殺我,練好了箭術再說吧!”
拔了箭,他依然站在那。兩船之間的距離,漸行漸遠,有濃霧擋着,面具人才能勉強站着,而不讓對手發現,他其實快要倒下了。
雖然那兩箭沒有射中要害,可是那箭力道太大,扎進骨頭裏。他拔出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鑽心的疼。
木香對自己的箭術還是有幾分自信的,知道那人受的傷不輕,即使外傷好了,骨頭上的傷需得養上好些日子,纔可以痊癒。
“走吧,回屋去看看木朗他們如何了,餘下的事,自有吳青他們處理,”赫連晟攬着木香。
“好,回去,那傢伙也太搞笑,戴個面具,就自以爲神祕了,可笑!”
“是啊,即使再遮掩,某些特質也還是會顯現出來,香兒,別想了,該遇上的時候,自會遇上,他的話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泅龍幫而已,改天讓老七跟老六帶人去收了。”
“啊?”木香震了。
大哥,你咋能說的這樣輕鬆?又不是收麥子,割稻子,一刀下去,割下一大片。
她還真想對了,赫連晟就有這張狂,藐視一切的資本。
木朗跟彩雲沒什麼大礙,又睡了一個時辰後,自己就醒了。
他們只知道自己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覺,會不清楚船上發生的事,就覺着身上疼的很,哪哪都疼。
當天晚飯,爲了給大夥壓壓驚。
木香燉了滿滿兩大鍋,牛羊雜辣鍋子。
這些也是一早備着的,用鹽醃過的,但是燒出來,一樣的好喫。
用特質的香料,熬製出來,只要火候夠了,香味撲鼻。
在船上喫饅頭不方便,而且冷的也快,倒不如煮些米飯,喫的時候再去盛,不容易涼。
木香煮好了飯菜,由吳青端着送出去給其他人喫。何安替主子布好飯菜,也出去跟嚴忠他們一起喫了。
赫連晟的行事風格,木香也算摸透了。
他不需要特殊待遇,也不用爲他另作喫食,只需跟部下們喫的一樣即可。
木香也是,與其喫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倒不哪喫些實在的。再說了,她也不能看着自己喫好的,讓屬下喫白菜豆腐。那樣,得多彆扭啊!他們也不缺這幾個錢,喫好喝好了,纔有力氣幹活。
船又在江中行了幾日,便轉了陸路,再不轉的話,木朗跟彩雲就得悶壞了。
乘船,頭先幾日還有新鮮勁,可幾日一過,外面能看見的,除了江水還是江水,有時也能看見兩岸的起伏的山峯,可是看多了,也就膩了,沒啥好看的了。
換上馬車,木香帶着木朗跟彩雲坐馬車,何安跟大飛坐在前頭,負責趕車,赫連晟跟吳青他們騎馬。
如此一來,行程會快上一些。
坐馬車很顛簸,趕的快了,能把人胃都顛出來。好在,木香帶了很多棉被,鋪在下面,多多少少能減輕顛簸的感覺。
這種時候,誰都不想再多喫東西,早上的時候,只能喝些稀粥,中午大家喫些糕點勉強填飽肚子就好了。
木香知道赫連晟是真的着急了,越往北去,風雪越大,他們行走的路面已被積雪覆蓋。車輪上裹着很厚的稻草,以防車輪打滑。
在行到高處或者坡地時,得有人下來推車,不過他們人多,就算抬着馬車,也一樣可以過。
趕路是很辛苦的,木香還好些,木朗跟彩雲的身板可就禁不住了,一上馬車就躺在軟墊子上,蓋着被子睡覺。
在離京城還有一日的路程時,赫連晟接到密報,要先行回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