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北遊喫了一驚,他知道人影的動作和目標,卻沒想到會如此大膽,要是這件事情做成了,那榜上的其他神仙可就坐不住了。
畢竟武聖只有十個,悟道可是也想進去看一看風光,壓制的越狠,反抗卻會更重。
或許真的能成?也說不定啊。
“封七殺,你可真打算這麼做?”商北遊面色很是凝重:“這事不管成或是不成,你都是非常危險。沒有成十死無生,成了是九死一生。雪山上的那個,已經過了三十年,是否活着都不確定,真的要如此嗎?”
封七殺從背後拿下長槍,緊緊的握着,眼中好似一把火:“我們的路已經走到了盡頭,你難道不想去看看武聖的風光嗎!那種氣吞天下的實力和境界,是無數武者追求。就因爲那些武聖害怕有人超越他們,就被限制住。”
轉過頭,封七殺看向商北遊,面露希望:“你已經快死了,難道就不想搏一把!你是無錯神劍,難道就不想成爲無錯仙劍,被人叫做聖人,而不是這狗屁的神!”
商北遊低着頭沉默,他當然心想成爲武聖,但也只敢想想罷了。
在年輕的時候,突破到悟道成爲神仙,也想去挑戰武聖,但卻被一柄劍壓在頭上,直接削去一半的壽命。
用劍的是徐賓,他的劍叫枷鎖。
徐賓的劍在他心裏留下了很大的陰影,也從此壓住了他這種想法。
良久之後,商北遊面露掙扎之色,猛的灌了一口酒,狠狠的點頭:“幹!反正我都快死了,再向武聖問一劍又何妨,什麼時候出手,有多少願意的,通知我就行。”
封七殺看着天上飄蕩的雪,伸手拿住一片,靜靜觀賞着。
聽到商北遊的話,將雪花揚起:“都通知的差不多了,願意出手助我們的神仙也不少,都是悟道。我們其實也不差的,十位武聖人,道聖失蹤,釋聖不問世事,兩位儒聖不會出手。”
轉過身來看着商北遊:“六位劍聖,有兩位壽命到了盡頭不願意出手耗費力量,我們要對付的只有四位,如果行動更快,那有可能只會面對一位。至於時間,就在武鬥大會開始的時候!”
“爲何是武鬥大會?”
“武鬥大會會有一位劍聖注視,會讓我們面對的更少,還有三天,也該起身去雪山了,畢竟是在大理,還是有些遠。”
封七殺身形漸漸消失,隨着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這座冰雪凝結成的亭子。
商北遊重新拿住那片雪花,沸騰的心思漸漸平靜下來。
想了想,往裏面灌輸了一道氣息,化成一把無形的小劍,往天上一拋。
“也該出發了,我可不怕你們呀。”
京兆書院,季華心看着已經氣感的李浩然,滿意非常。
正想要告誡一番,卻發現一道小劍從天上飛下,季華心信手拿下。
查看一番過後,不由大驚。
老師出皇宮了!目的是雪山的那位劍客!
他知道這個消息的信息有多大,關係到神仙的事,沒有一件是小的。
也不顧李浩然等待誇獎的眼神,急忙出了門。
他要去武館見謝塵,他是劍客的師弟,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
等他到了武館的時候,卻發現人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柳白衣、王圖、李依依、餘觀瀾以及一些沒見過的人。根據氣息猜測,沒有一個是低於先天的,宗師更是佔了大半。
謝塵正在招待着衆人,見到季華心過來,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坐下。
清了清嗓子,謝塵緩緩開口:“諸位來這的意思,我都明白,也是時候了。雖然我們對不上榜上的神仙,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還是可以的,白衣,將冊子拿出來分發下去吧。”
柳白衣從房內搬出一些冊子,拿給衆人,冊子上寫滿了口訣,和一些事物。
“這本冊子記載了一個法決,是清陽道聖開創,也是我們能在這件事中發揮力量的來源。”謝塵指着冊子滿是懷念,輕聲道:“你們都知道,我和那位劍客是師兄弟,卻不知道我們師父是誰,師父叫清陽,就是那位道聖。”
謝塵的話在衆人耳邊炸響,很平緩,都讓他們都不由的一驚。
道聖清陽,是一位真正的武聖,心懷着天下。
當初神仙榜建立的時候,清陽道聖和釋聖都在反對,可耐不住諸位劍聖手中的劍,便只好庇護着那些想要反抗的人。
後來不知爲何,道聖和釋聖儒聖一起去和天上的劍聖講道理。最後只有釋聖和儒聖回來了,道聖卻不知所蹤。
卻不曾想到,道聖還活着,教出了雪山上的劍客和謝塵。
見到衆人都明白自己的身份,謝塵繼續說道:“這個法決沒有名字,我便給他取了個叫聚氣的名。既然叫做聚氣,那就是能聚合你們的氣息,全部灌輸到一個人的體內,最大化的融合那種氣息,得到氣息的人,境界不會突破,但殺力和神仙已經沒有區別了。”
謝塵的解釋讓衆人一怔,面色隨即火熱了起來,小心的翻看着手中冊子。
若是能……
可翻到最後,卻又冷靜的下來,一臉難看姿色。
冊子裏面,只有灌輸氣息的法子,沒有融合氣息的。
“謝……”
有人正欲說話,卻被謝塵給打斷了。
“這本冊子,對江湖的危害太大了,所以這上面,只有灌輸氣息,沒有融合氣息。”謝塵走到衆人面前,很認真的說:“融合氣息在我這裏,也只有我能融合,畢竟你們不是修行道聖的法子。想完全發揮出來,很難!”
謝塵的話驚醒了衆人,讓他們難看的臉和小心思也收斂了起來。
都是在江湖混出名堂的人精,謝塵的意思說的很直白。
我是道聖弟子,比劍客師兄也是不差的,比起你們這些,更加適合去上天和神仙打。
每高一個境界,實力就會攀升一大截,毫不誇張的說,一個悟道神仙可以單敵十位宗師而不落下風。
至於武聖,那已經不是單憑人數就可以取勝的,那是關於自己道理的理解,
可以借用天地的力量,移山倒海,易天增壽都只是等閒。
餘觀瀾站了出來,嘿嘿一笑:“還說是些江湖正道,我這個邪道都沒有起歪念頭,你看看你們。不論怎麼說,只是一身的氣息罷了,打坐半個時辰就能修回來,何必在意這些?你們又沒有面對過聖人,就算得到這種力量,不會用也會被打殺了去!”
走到謝塵面前,伸出手抵着他的手,氣息猶如江河大海一般洶湧而入。
謝塵現在只是個氣感境界,但體內對餘觀瀾氣息的融入卻是來者不拒,只用片刻,餘觀瀾臉色一白,鬆開手,就地打坐回氣。
有了帶頭的人,衆人紛紛上前,將體內氣息灌輸進謝塵體內。
良久之後,謝塵睜開眼睛,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實力,嘆了一口氣。
“不夠,遠遠不夠,實力大致是悟道的頂峯,但距離武聖還有一段距離。”謝塵皺着眉頭,看向在打坐的衆人,仔細思考了一會兒,忽然說到:“諸位,你們這三天怕是要留在這裏了,卻是麻煩你們了。”
謝塵的意思很是直白,既然一次不夠,那就多來幾次,質不足,那便用量來湊。
對此衆人也是無奈,既然已經上了船,那就不能跳船了。
柳白衣在一側看着這些高人,也覺得稀奇。
不需要說宗師,就單單是先天的高手,在江湖已經是小有名氣,從來沒有過這樣無奈,今日確實倒了黴了。
柳白衣翻看着冊子,很是好奇。
他手中這一本,記載了聚氣的全部法決。
他是謝塵的弟子,但只從謝塵手上得了一本叫餘燼的書。至於修煉法訣和道聖一脈的功法武學,從來沒有同他講過,柳白衣從未見過這種師父,卻不曾想讓他自己碰到了。
搖搖頭不想這些,柳白衣看了一下日頭,已經要偏西了。
謝塵的氣息瀰漫在武館中,卻不泄露出去分毫。氣息觸碰到某條線,便被彈了回去。
武館裏有斂息陣法,謝塵佈置了很久。
他不知道,等自己氣息到了武聖,會不會壓得住,爲了以防萬一,便耗費了很多材料,佈置了陣法。
時間緩緩過去兩天,柳白衣坐在武館門面,擋住了一個人。
是遺命,他是來找柳白衣的。
遺命身後依然揹着長槍,商月沒有跟在一邊。
“有事?”
“明日就是武鬥大會,我上次說過,我會在裏面打敗你的。”遺命神色冰冷,帶着強烈的敵意看着柳白衣。
商月跟他說了柳白衣的事,只是略微有些修改,商月是被欺負的那個人,柳白衣是行兇的,再加上上次在河邊,柳白衣對商月揮刀,遺命已經相信了。
“就算你是我的師弟,我也會讓你跪在她面前,好好的懺悔。”
柳白衣知道那個她是誰,嘴角勾起,輕聲道:“好啊,如果你能做到的話,要是你做不到,你會跪在我面前,就算你是我師兄,我也不會留手的。”
柳白衣很認真,也很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