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柳白衣看着女子認真說道:“在下柳白衣,是一個俠客!”
女子撲哧一聲的就笑了,這還就是個呆子。
“嘻嘻,我叫商月。很高興認識你!”
真美!
柳白衣強打精神:“商姑娘,在下的毛驢也在這裏嗎?”
“在的在的,它一直在外面”商月歪歪頭:“你叫一聲它應該能聽見。”
“驢兒!驢兒!”
柳白衣的呼喊傳出山洞,外面正舔着積水的毛驢支起耳朵聽着柳白衣的聲音,嘶鳴一聲算是回應,便繼續舔着水。
山洞裏面的兩人聽着毛驢的回應都不由愕然。
驢大爺還真挺有脾氣的。
空氣漸漸尷尬,柳白衣不好意思再看着商月,只能閒眼休息。
他受的傷可是很重的,不敢亂動。
商月就住在外面照顧着他。
時間就在山洞中慢慢過去,期間柳白衣也知曉了商月的身份。
大涼皇帝最喜歡的女兒,因爲長的很漂亮,追求的人數不勝數,因爲厭煩了大都的那些追求者,在前些日子跟着自己的母親去四處散心,卻沒有想到那些膽大包天的追求者會對她用強。還好半夜逃了出來。
這纔出現了柳白衣救下她的那一幕。
在聽完商月的身份之後,柳白衣認定這是個大麻煩,不要招惹爲好。
自己招惹的就夠多了,還是早些離開爲好。
……
一個清晨,柳白衣收拾好東西牽着毛驢正準備離開,卻被商月叫住。
“柳白衣,你這是要幹什麼?”
“我的傷好了,是時候離開了,多謝你的照顧。”
“你可以帶上我嗎?”
“不行,你是一個麻煩,而我卻正好很怕麻煩。”
“我一個人到不了大都,並且我照顧你這麼久,你就沒有一點感恩的心嗎。”
柳白衣看着拉看自己袖子的商月,很無奈。
“我之所以受傷就是因爲你,你照顧我是應該的,我們兩不相欠。”
商月聽到柳白衣拒絕的話,蹲在地上哭泣。
聽看一陣陣哭聲,柳白衣沒轍,只好開口:“如果你有我感興趣的物品,我其實可以帶着你的。”
“我……我只有這一罈酒了,可以嗎?”
商月手中拿着一罈酒,這是她親手釀的,一直帶在身上。
“叫什麼?”
“桃花!”
柳白衣從商月手中拿過桃花酒,溫聲道:“我還是第一次護送人呢!反正你要去大都,我們同路,照顧你自是可以,至於報酬嘛。”
柳白衣看着梨花帶雨的商月,滿臉笑意:“三兩桃花醉,足矣!”
“真的?”
柳白衣戲謔的說着: “假的,我也不確定!”
一條商道上,商月騎在毛驢看着柳白衣在和小販交流,一切都是那麼新奇。
“店家,來五個包子”
柳白衣從小販手中接過包子,摸過幾枚銅錢遞過去。
轉身走到商月面前遞出兩個:“來,喫包子了。”
從柳白衣伸出的手上拿走一個包子,商月小心奕奕咬了一口。
唔!比皇宮的做的好喫多了。
商月喫着包子,精緻的臉上滿是笑意。
“我們現在在新城,大約離大都還有一月的時間。”柳白衣手中拿着地圖指向二人的位置:“這一段路平坦了不少,我們可以慢點走。”
頓了頓又說道:“天氣已經入冬了,該添置幾件厚實衣服,我是武者身強體壯倒是不用,你卻是不成。入城時恰好看見一家裁縫鋪子,等下買完東西後就去吧。”
聽着柳白衣的話語,專心對付包子的商月用力點頭。
這話,好暖!
遞出一些碎銀子給旁邊一臉堆笑的店家,柳白衣帶着已經變了個模樣的商月走出裁縫鋪。
商月穿着厚厚的毛皮大皮,頭上還帶了個可愛的小帽子,已然變成一團球。
看着費力想要跨上毛驢的商月,柳白衣饒有興趣的看着。
這樣也挺好的,不是嗎!
“喂!柳白衣你在那裏傻笑幹嘛,口水都流出來了,有時間還不來幫幫我。”商月抱着雙手氣呼呼。
柳白衣擦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走過去雙手一抱在商月的驚呼中抱上毛驢。
柳白衣牽着毛驢交給守衛出城費便邁步出城去了。
商月一路上咋咋呼呼:“柳白衣你怎麼不裹成一團球呢,天天穿着這身白衣服,你不覺得冷嗎。”
懷中抱刀的柳白衣聽着疑問,不由的笑了。
“我叫柳白衣,所以我喜歡穿白衣,沒得什麼道理,我是武者不怕冷的。”
高月皺着好看的眉頭,她不喜歡這句話:“你應該跟……”
話還未說出柳白衣便打斷了:“停住,先別說!這裏有埋伏,你小心一點。”
商月暮然一驚,怎麼又有埋伏。
柳白衣見商月已經收到提醒,便不再多言,轉身看着四處。
這次應當又是追殺這個傻丫頭的,真是的,自從收了她的桃花,麻煩就多了起來。
不過,酒味道還是不錯的。
兩夥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就着寒風對峙,只有毛驢無所謂打着氣。
暗處的殺手看着擺出戒備的二人,心裏明白他已經被發現,決定率先出手。這二人的賞金可的太豐厚了,劍雨樓和血衣堂都可以領,只要這把能成,自己就可以退休抱孫子了。
殺手從身後拿出弩箭組好,貫注氣息對準柳白衣,只要能殺了他,後面的那個小姑娘也逃不了。
咻~
柳白衣渾身毛孔炸起,他感受到了致命危險,沒有多想,柳白衣從腰間抽出短刀就扔向箭頭射來的地方。
砰砰,短刀被箭頭攜帶的巨力射成兩斷,但箭頭威勢卻是不減,又碰撞在柳白衣手中的墨筆。
頂不住,只能卸力!
柳白衣止不住的後退,費了好大力氣,終於將弩箭格擋住。
拿刀的手輕輕顫抖,柳白衣望向右邊,那裏有個小土坡。
殺手看着柳白衣擋住了弩箭,心中大驚,這根箭是用百鍊精鐵打造,他竟然可以擋住。
慌忙又拿出一根架在弩上,還未射出就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
“又準備偷襲?”
殺手下意識準備回答,不對!自己是獨身一人沒有隊友。
他回頭看去,只見着一柄黑色的刀。
柳白衣揮出幾刀斬掉殺手的雙手,將刀架在殺手脖子上。
“是誰派你來的,還挺狠!”柳白衣手中刀慢慢下壓,在殺手脖子上壓出一條血痕:“你們可真看的起柳某人,下毒、圍殺、縱火、陷阱再加上你使的弩箭,說吧後面還有什麼,柳某人接下了。”
殺手看着脖子上的刀,吞了吞口水:“小人只是在懸賞上看到二位的賞金,一時見財起意。卻沒想到碰見硬點子了。”
“懸賞?誰發佈的。”
“是血衣堂和劍雨樓,他們開了黃金萬兩來做賞,接單的人有很多。大俠老頭子是一時糊塗,我上有老……”
殺手話還沒有說完,頭顱卻飛了出去。
柳白衣看着死去的殺手,沒有言語。
血衣堂和劍雨樓嗎?等着!
商月坐在毛驢上,看着在地上拾起斷刀的柳白衣,十分好奇。
“事情解決了嗎?”
“解決了,他死了。”
“你的斷刀怎麼辦?”
“埋了。”
柳白衣在地上用斷刀挖出一個坑,放了進去埋上土。
正準備走時卻思索了下,斬掉身旁一棵枯樹削成木板,刻了幾個字插在土中。
轉身帶着商月離開。
寒風吹開木板上的木屑,綠蘿之墓。
每把刀都擁有自己的名字,你也不例外,綠蘿。
經歷過殺手的埋伏,活躍的商月也漸漸沉默了下來,她覺得柳白衣有些難過,他的刀斷了。
刀客總是這麼奇怪的,不是嗎?
“柳白衣柳白衣,我們不快點走嗎?早點到大都早點擺脫這些殺手!”
又經過一場戰鬥,商月撐着小臉詢問柳白衣。
柳白衣只是一言不發的在屍體上擦着刀,這個第七次了,離大都也只有三天路程。
他靜靜的看着商月,到了大都商月就會去往皇宮,再見面很困難,他不想。
本來他們是可以在幾天前就到達大都,柳白衣故意放慢步伐。
能多待一會也是很好的,柳白衣心想着。
商月是很聰明的一個姑娘,能在爾虞我詐的大涼皇宮生存下來,機靈智慧是少不了的,她也能明白柳白衣的心思和想法。
她決定向柳白衣說清楚。
“柳白衣,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柳白衣嘴角勾起一點笑意:“又怎麼了?難道你又想喫東西了”
“不是這個”商月大叫:“這件事真的很重要!”
“對不起,柳白衣!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也很喜歡你,可是父皇已經將我賜給大將軍遺命了,我是公主,有自己使命,對不起!”
柳白衣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住刀,面色通紅。
良久,他轉過身去嘶啞着嗓子:“我知道了,快點走吧。”
是啊,她是大涼公主,我只是一個普通江湖人罷了,兩者本就沒有可能。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都沒有說話,還是和往常一樣殺敵趕路。
沒有平時歡樂的場景,有的只是凝重無比的氣氛。
三天後的正午,伴隨着毛驢身上女子的鈴聲,柳白衣看向這座巍峨雄壯的古城,對着商月說了三天來的第一句話。
“大都到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