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猴眼前沒有什麼道士,
只有一片血紅,仇恨已經徹底矇蔽了他的心智!
殺!
沒有絲毫的猶豫,石猴只感覺全身上下擁有用不完的力量,輕鬆一爪就能破開面前一名敵人的胸膛!
妖本性兇悍,但是石猴卻是被逼無奈!
不知道過了多久,石猴已經麻木了,整個人呆愣愣的跪在地上,
粘稠的血液沾滿了全身,刺鼻的血腥味更是一遍遍的刺激着石猴的感官。
石猴眼中的血紅色漸漸消退下去,
眼前的鎮子竟然一點點化作泡影消失不見了。
一陣微風吹過,
石猴猛地打了一個激靈,突然甦醒了過來,
“我,我殺人了!”
石猴驚恐的抬起雙手,然而方纔還是沾滿了鮮血的手掌之中卻是隻有一片赤紅色的羽毛。
便在此時,一道悠揚的聲音突然傳入了石猴的耳朵當中。
“觀棋柯爛,伐木丁丁,雲邊谷口徐行……”
石猴愣愣的抬起頭來,不遠處竟然出現一座藏身霧靄雲海之中的山峯,
那吟誦歌聲便是從那山中傳出來的。
“是仙人……”
石猴被那歌聲所吸引,不由自主的起身向山中走去。
山中霞光四起,仙禽環飛,自是一派仙家場面,只是雜樹叢生,道路不好走的很。
不過石猴本就是生的一副猴身,攀山登林的本事還是熟悉的很,
不多時,便在一片山谷小路上看到了一個素衣蔽體的樵夫!
石猴自是渾渾噩噩,又有些欣喜若狂,上去迎頭便拜,
“仙長,還請教我長生之道!”
面對山中突然出現的石猴,樵夫反倒是並不驚訝,也不害怕,只是笑呵呵的擺了擺手。
“猢猻,你可是認錯人了。”
“我不過是一個樵夫,如何能夠教你長生呢?”
石猴心中不解,
“方纔聽您歌聲,句句暗含道韻,如何不是仙人?”
在花果山的時候,楊戩和周清他們時常也會論道,說起一些玄法神通也不避諱時候他們,
所以方纔樵夫所唱的幾句詞曲之中,有一些詞語便是讓石猴認出來暗含道韻之意,這才認定了眼前的老漢就是仙人。
老漢笑着搖了搖頭,
“我剛剛唱的,是一曲詞,叫做《滿庭芳》,乃是山中仙人教我的。”
“尋常上山幹活的時候唱出來能夠助我平定心神,倒是沒有什麼長生大道。”
“不過你若是想要尋仙求道,自上此山去尋,有一仙家道觀洞府,那裏面的仙人本事可是大得很啊!”
說着,老漢再度唱起詞曲,揹着砍下來的柴火下山去了。
石猴聞言,向着下山的老漢擺了擺,當即頭也不回的向山上跑去!
只是時候沒有發現,自他離開之後,樵夫老漢突然自原地消失不見了,便是隻剩下那詞曲還在山中迴盪。
上山之路無比艱辛,
渴引甘霖,餓食山果,石猴用了一個日夜纔來在雲霧之上的山巔,
遠遠的竟然能夠看到天空之中有一片繁星籠罩,自穹頂之下有一座道觀巍峨的矗立在那裏,不見有任何人進出其中。
石猴來在門前,卻見紅色的大門緊閉,剛想伸手去推,突然聽到一道聲音。
“呦,哪裏來的猢猻?”
“竟然這麼不識禮數,伸手便要推門?”
突然出現的聲音把石猴嚇了一跳,直接原地蹦起來三尺高!
不過反應過來之後,石猴便是機靈的跪在地上向着山門恭恭敬敬的磕頭,
“仙人!”
“仙人收我爲徒吧!”
似乎是石猴的模樣太過滑稽了,暗處那聲音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你這猢猻真是有意思。”
“別找了,我可不是什麼仙人,不過是一顆老松樹罷了。”
石猴循着聲音看去,便是看到了紮根在山門一側的一顆老松樹,那松樹上果真生了一張蒼老的人臉。
老松樹晃動了一下枝椏,
“猢猻你爲什麼上山來啊?”
“這靈臺方寸山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石猴只感覺老松樹稀奇,
“松樹仙人,我是尋長生大道來的。”
“在山下見到一樵夫說此地有仙人,所以我就上來了。”
“還請松樹仙人指點,我應該如何進門纔對啊?”
聽到石猴之言,老松樹卻是再次笑了起來,
只是一棵樹會說話,還會笑,這等奇妙的事情,石猴還是第一次看到。
“我看你這猢猻還懂得禮數,便在門外等着就行。”
“此洞中仙人神通廣大的很,若是想收你爲徒,自然會出門來的。”
石猴認真的點了點頭,果真聽話的跪在道觀門前,
如此又是過去了三天三夜,
說來也奇怪,雖然滴水未進,粒米未喫,可是石猴卻感覺精神百倍,根本不知道疲倦。
這三天下來,石猴也算是和門口那松樹仙人講天講地,也聊到了自己這一路走來的艱辛和疑惑。
便在這一日,緊閉的紅色大門突然緩緩打開一條縫,
一個模樣清秀,看起來和石猴差不多大笑的小姑娘從門內彈出腦袋來,一眼就看到了睡着的小石猴。
“喂!你是從花果山來的麼?”
石猴聽到聲音,突然驚醒了,
見到觀門開了,自是一陣驚喜。
“是是是,我就是從花果山來的。”
“見過仙長!還請仙長收我爲徒!”
說罷,石猴就急忙磕起頭來,倒是實誠的很。
小姑娘見狀,頓時咯咯咯的笑,
“你這猴子真有意思,見人就喊仙長。”
“我可不是什麼仙人,是師尊說看你跪了三天了,也算是誠心誠意,便準你入門了。”
“只是能不能留下來修行,還要看你自己了。”
聽得此言,石猴自然是歡喜無比,急忙點頭應是,
隨着小姑娘打開觀門,石猴小心翼翼的隨着走了進去,觀內卻是另有洞天!
一路走來,石猴卻是看到了許多身着白袍的弟子在其中修行,
有的學了些玄妙變化的法門正在賣弄,有的舞動棍棒刀槍,也是虎虎生風!
唯一不同的就是,這些人見到那小姑娘俱是客氣的很,
便是連帶着石猴都感受到了那些人投來的和善目光,讓他心中的警惕漸漸放鬆了下來。
不多時,石猴便跟着小姑娘來到了一座禪房跟前,
小姑娘恭恭敬敬的向着屋內拜了一禮,
“師尊,那猴子帶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