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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被徐兵嚇着了,直到徐兵走了許久,還處於驚魂未定當中。
給自己的恩師吳雪峯打了個電話,將自己的經歷告知對方,結果反被吳雪峯罵了一通,說他太沒有骨氣,還說他大驚小怪小題大做。
王旭很鬱悶。
他覺得吳雪峯這是站着說話不腰痛,再說,他覺得自己也沒有對徐兵透露太多,就讓吳雪峯罵了一氣,實在是鬱悶晦氣到極點。
當然,對自己的恩師,他是不敢有絲毫反駁的。
只是一想到申雪那可憐委屈的眼神,他心中隱隱也有一絲愧疚,不過很快,他便想通了。
如今這世界,原本就是如此的現實,哪能怪他啊。
正如徐兵所想的那樣,申雪的運氣太背了,居然被人搶了名額,換句話說,被人冒名頂替了。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
天海市一位叫申雄春的富商,正好有個女兒也想上美院,只是這次沒考上,她叫申雪芹,與申雪就一字之差。
申雪芹因爲沒考上美院在家裏大發小姐脾氣,鬧得沒完沒了,申雄春無奈之下,通過熟人介紹,找到了美院負責招生工作的劉新主任,劉新收了申雄春十萬好處費,於是在數據庫中找到申雪,一查看申雪的檔案,見對方竟然無父無母,於是便果斷的選擇讓申雪芹用申雪的名字來報名,而且提前就接受了報名。
不過事情不可能就這麼簡單的完事,爲了防止事情敗類,無法修改數據庫,也沒辦法追回之前發給申雪的錄取通知書,申新便找到了自己的好友吳雪峯,讓後者找到王旭,天天守在報名點,騙取了申雪的錄取通知書,再一溜煙的消失不見。
在這個過程中,吳雪峯也得到一萬塊錢的好處費,另外得到申雄春的好處若幹。
劉新不傻,這種事情,他不可能親自去做,只能給吳雪峯一些好處,將來真出了事兒,他還可以往吳雪峯的頭上推,至於能否推掉,那又另當別論。
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如果不是因爲有徐兵一起過來,如果不認識徐兵,如果換作是另外一個無父無母無後臺背景的學生,這件事情肯定就只能就此算了,依劉新的能力的確很可能將這件事情擺平。
但,那是如果。
真實的情況是,申雪有徐兵這個哥哥在,所以一切事情便要被徐兵挖掘出來。
只是現在徐兵一點也不着急。
他先送申雪回去,這才重新回到美院,他一路上都在思考如何將這件事情的真相挖掘出來,重要的是讓申雪重新去美院報名繼續學業。
吳雪峯真沒把徐兵當成一回事,所以先前他將自己的得意門生王旭罵了一通。
他原本以爲,徐兵會立即跑到他的住處來鬧,結果徐兵沒來,他便更加的淡定,暗想這申雪果真是沒有背景。
心中放鬆了jing惕,吳雪峯把事情又向劉新彙報了一遍,後者再將事情向申雄春回報了一遍,申雄春見事情幾乎已經辦妥,非常高興,馬上決定在市內一家高級酒店宴請劉新,同時還讓劉新將吳雪峯和王旭也一起帶着。
事情便就這麼決定下來。
吳雪峯打電話通知王旭,兩人在他的住所樓下會面,剛剛一會面,吳雪峯便嚴肅的道:“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看你多有出息,哼,走吧,有人設宴,你跟我一起去!”
這吳雪峯長得很藝術,長髮披肩,頗有幾分儒雅氣,年齡估計有四十多歲。
王旭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苦笑,但一聽說要赴宴,又有些興奮。
而就在這個時候,徐兵卻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看着眼前這個頗有藝術氣質的男人,徐兵皺眉道:“你就是吳雪峯?”
聽人如此稱呼自己大名,吳雪峯很生氣,至少他心裏很生氣,但在人前,他還是保持着自己的優雅,居然面含一絲不自然的微笑,問:“請問你是誰?找我有事嗎?”
王旭一看到徐兵,便下意識的往後躲,躲到吳雪峯的身後,一臉的畏懼。
“看看你這位學生的反應,你也應該猜到我是誰了吧?他應該告訴過你吧?”徐兵有些好笑的指着王旭對吳雪峯道:“你們這是要去赴宴嗎?”
吳雪峯這才發現王旭一直在往自己身後躲,他再難保持淡定,有些生氣的狠狠瞪了王旭一眼,這才轉過頭對徐兵冷聲道:“我不認識你,我們要去做什麼,也與你無關,請讓開路,否則”
“否則怎麼樣?”徐兵撇撇嘴:“像你這麼喜歡扮清高扮儒雅的人,難道還想和我動武不成?再說,不是我小瞧你,像你這種角色,十個八個真不在我眼裏!”
徐兵沒吹牛,可這話聽起來像在吹牛。
吳雪峯冷笑道:“和你動武?我覺得沒這個必要,再說,我說這位同學,現在已經是法制社會了,不是原始社會,武力不能解決問題的,那些四肢發達的人,往往頭腦簡單,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徐兵忍不住笑了。
然後吳雪峯就有些不自在。
徐兵不讓路,他便無法去赴宴,這讓他很不爽。
“你究竟想做什麼?你要是再不說,我可要叫保安了。”吳雪峯試着從徐兵身邊通過,結果被徐兵好幾次推回,他有些惱怒起來。
徐兵抽了根菸點上,很有些痞子的氣質,陰陽怪氣的道:“好吧,我也不和你廢話了,我爲申雪的事情而來,告訴我,這件事情究竟如何處理?”
“什麼申雪的事?我不明白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吳雪峯臉色微變,卻是一口否認。
徐兵皺眉,道:“那告訴我,誰負責招生?”
吳雪峯臉色一下子緩和下來,道:“你從這裏直接往前走,右轉,左彎再右轉,就可以看到辦公樓了,招生辦就設在辦公樓的三樓。”
“好。”
徐兵不知道爲何,竟然真的放過了吳雪峯,按吳雪峯的指引,去了教學樓。
“吳老師,這件事情不會鬧大吧?”王旭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的問。
吳雪峯瞪了他一眼,道:“你的膽子也太小了吧,你看,哪有你說的那麼難纏,這不是忽悠他走了嗎,看着吧,他去招生辦也沒什麼用。”
“要是劉新主任知道了,會不會怪我們?”王旭道。
吳雪峯冷笑道:“你以爲劉主任真有什麼好心,給我一萬,給你五千,還不是想讓我們背黑鍋,既然有人找上門來,那就讓他去接待招呼好了,憑什麼事情都要我們來做?他得到的比我們還多得多呢!”
且不說吳雪峯和王旭在這邊一邊走一邊商議,只說徐兵按吳雪峯的指引,居然真找到了辦公樓。
這讓徐兵感到有些意外,不過他還是去了三樓的招生辦。
剛剛在辦公室門口,便與劉新差點撞個滿懷。
劉新身高近一米九,年近五十,看起來很威猛,紅光滿面,頗有氣勢。
得知徐兵找自己,劉新皺眉,他沒有否認自己是招生辦負責人的身份,但他極盡推托之詞,最後依自己忙着去喫飯,將徐兵扔在原地。
按劉新所說,如果申雪真是申雪,那就拿着通知書去報名就好,一切以通知書爲準。
事實上,那位申雪芹,已經更名爲申雪,真正的頂替了申雪。
這種事情很巧合,巧合到事情辦起來簡單了許多。
看到劉新離開,徐兵突然想起劉新說要去赴宴,心中一通,急急忙忙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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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下午三點。
現在絕對不是晚餐的時間。
可現在卻有人在歸元大酒樓聚餐。
歸元大酒樓是天海有名的酒樓,五星級,酒店的設施很高檔貴氣,在某個包廂內,已經坐了好些個人。
一對長相普通的中年夫婦,帶着一位長相可人,但氣質有些嬌氣的女生正與王旭和吳雪峯聊天,夫婦倆的身後,站着一位身高超過一米八五的大個子男人,看起來面無表情,眼神中兇光四射。
很顯然,這位大漢是這對夫婦的保鏢,而且只從這大漢jing惕的眼神,也知道,他很專業,身手應該不差。
事實上,這位叫二寶的保鏢,原本是一名黑道殺手,後來是這對夫婦救了他,而且高薪聘用了他。
不用講,這個中年男人,便是申雄春,天海市有名的富商,不過因爲他一向低調,所以名氣並不如何的大,可實力卻很雄厚。
由不得他不低調,因爲他從事的領域處於灰色地帶,手下幾十家ktv,夜總會,總有些涉及到法律之外的地域。
這年頭,不低調,就要倒黴。
申雄春將早就準備好的兩隻漲鼓鼓的信封推到王旭和吳雪峯面前,笑道:“這次,多虧兩位了,一點小意思,當是見面禮,不成敬意,還請給我幾分薄面,收下收下!”
王旭臉色一紅,望向吳雪峯,後者朝他點點頭,然後對申雄春笑道:“申總太客氣了,我們也只是跑跑腿,真有什麼功勞,也是劉主任的,不過既然申總話都這麼說了,我們要是不收下,那也是對申總的不敬,那就收下了,哈哈。”
這傢伙,見錢眼開啊!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人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