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樂道的都這樣嗎?”問話的修士望向那邊喫了東西, 又開始半眯着眼打盹兒的夏意星,內心多少是有點無語了。
若先前他們還覺得夏意星是裝作不在意仙劍,這會兒倒是真的認爲她對仙劍沒想象中的在意,至少沒有修靈界其餘人這樣在意。
“這我就不清楚了,修靈界很多享樂道的嗎?”另外一修士說,目光也在夏意星身上,她有些羨慕,“我怎麼就不是享樂道的呢?今日陽光正好,夏仙子真是好享受,曬着暖暖的,舒服。可惜我被師尊安排在這裏看着,不能與夏仙子一樣愜意,要不然
我也躺着曬一曬太陽了。”
旁邊的修士:……………
或許問錯了人?
他將目光轉向天上的地圖,這個時候還有修士不斷往裏面去,但比起之前密密麻麻的一片就顯得比較稀疏了。後進去的這些修士,多是從遠處趕來的。縱然知道仙劍很大可能與他們無緣,依舊抱着些僥倖。就算搶不到仙劍,能得一些其他的好物
也是不錯。
然而進去的修士都傻眼了,裏面光禿禿的一片,連棵草都沒有,更別說其他的寶貝了。
來都來了,總不可能這個時候就出去吧, 修士們在四周搜尋起來。
一開始就追着江問塵和葉危雪進去的修士,不少人一直跟在他們的身後。以他們看來,這兩道黑影毫不猶豫就衝了進去,說不定是發現什麼了。
夏倉平就緊緊地跟在二人身後,其實他能快速上去將人攔住,可兩人手裏又沒有仙劍,攔着他們沒什麼用,不如一邊留意情況,一邊跟着他們,看着兩人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周圍其餘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就等着最前面兩道黑影有什麼發現了。
就在這時,夏倉平的耳邊響起傳音:“師父。”
是江問塵的。
夏倉平眼裏有些驚訝,沒任何動靜,那聲音繼續傳到他耳內:“師父,我和五師妹就在你眼前,你前面這兩道黑影就是我們。
其實夏倉平已經捕捉到了傳音的來源處,有了猜測,聽江問塵如此說,更是肯定了。
他傳音過去,這傳音是同時給二人的:“原來是你們兩個,可是有什麼發現?”
“我和大師兄原本在別處,兩儀宗出現動靜時,我就感覺到了牽引。”葉危雪說,“於是就同大師兄趕了過來,當初被抓到魔族深淵,我很快就脫身了與大師兄碰面,後來一直隱瞞身份在那邊行走,具體等以後再同師父說。”
“好。”夏倉平不多問,他說,“你能感應到仙劍在什麼地方?要師父怎麼配合你們?"
葉危雪道:“我能感應到仙劍的位置,只是身後有太多人盯着。我看不如這樣,我將仙劍位置告知師父,師父趁人不注意過去取,我和大師兄將他們引去其他地方,但也不會太遠,還不知道仙劍具體的情況,因只我有感應,怕出現其他的狀
況。”
夏倉平十分乾脆說:“好,就按你說的。”
與夏倉平說好了位置,三人距離不近不遠,往仙劍的位置奔去。突然,江問塵和葉危雪這兩個黑影分開走了,原本追在後面的人都懵了下,接着分散追着二人去。
夏倉平混入人羣中,悄悄地將自己的氣息遮掩了些,確定沒有人多注意他,他就往先前葉危雪所說的位置奔去。
不多時,夏倉平便看到了仙劍。
它漂浮在半空中,周身瀰漫仙靈之氣。
仙劍上的氣息不一般,多些時候肯定有修士找過來,他知曉不能耽誤,絲毫不猶豫衝了過去,小心打量了一眼,伸手握住劍柄,就要將仙劍取下來,卻是怎麼都拿不動。
夏倉平臉色變了變,用盡全力試了好幾次,都是無果。
他面容一沉,不得已只能給葉危雪那邊傳消息,表明這仙劍他沒辦法拿動,恐怕只能她這個有緣人來。縱然早有預料,面對這個結果他還是有些遺憾。
“師父說拿不動仙劍。”葉危雪同江問塵傳音,“我們還是得去一趟,這麼久了,恐怕有其他的修士尋到仙劍的位置了,這地方不大。”
江問塵:“如此的話......既然這仙劍可能只有你能拿,不如我先過去,將人引到仙劍處,這樣他們就不會來跟你,等他們的注意力都在仙劍上時,你再突然出現將仙劍拿了,到時候我和師父還有兩儀宗的弟子配合你,護送你出去。小師妹在外
面,她看到了肯定會接應你。”
“好,大師兄,你小心些。”葉危雪認爲這個辦法好,現在這麼多人盯着她,她還真的無法取仙劍。到時候對方肯定不會讓她取,一定會對她攻擊。她修爲不低了,可面對這麼多強者的攻擊還是頂不住的。
夏倉平這裏,卻是來了一個熟面孔。
“我就說夏宗主去哪裏了,原來是在這裏。”徐蕪望着浮在半空中的仙劍,面露喜色,“幸好我尋了過來,要不然也不是第二個看到仙劍的。”
“夏宗主先來,卻不動仙劍,可是有什麼阻礙?”
徐蕪,徐玉?的母親,也是紫霄宗的宗主。這次是仙劍出世,徐蕪自然不能再閉關,多年前出關後就在準備着。至於當年從豐寶軒拍到的那把有損的半仙器,有些用,可哪裏比得上眼前真正的毫無損壞的仙劍。
夏倉平倒是坦然說:“拿不動,徐宗主大可以試試。”
這話徐蕪信了八分,這個時候夏倉平沒必要欺騙她。
但她肯定是要去試試的。
意念一動,她騰躍而起,拿住劍柄就要動作,第一次使用了三成力量,仙劍紋絲不動。第二次,她用了全力,依舊如螞蟻搬象。
“看來我也不是取下仙劍的人了。”
“只有等能取下仙劍的人出現了。
到那個時候,又是一番爭端。能取下仙劍,不一定能走。修靈界大部分強者都在這裏,仙劍最後會是誰得到還說不準。
“有人來了。”夏倉平說,他看了過去,只見一道黑影飛快掠過來,他認出了,這是他那大弟子江問塵。
衆人在看到仙劍的時候都是一愣。
江問塵突然喊道:“師父,助我取仙劍。”
他一出聲,所有人都聽出了這聲音。
“江問塵!”
“這黑影居然是江問塵。’
“難怪他直奔這裏來,估計是怕拖久了,到時候這裏人越來越多。”
夏倉平很快回神了過來,連忙過去接江問塵。
四周有人大喊:“仙劍多半與江問塵有點關係,不能讓他接近仙劍。”
徐蕪卻是覺得哪裏不對,夏倉平看到了,沒有多管,只分了一絲心神將她留意着,免得這位壞了事。
雙方交戰起來,徐蕪突然說:“這仙劍只有有緣人才能拿,方纔我與夏宗主都試過了,不行的。既然江問塵來了,就讓他試試吧。或者,你們其他過來試試就知道了。”
雖不知道夏倉平和江問塵在做什麼,直覺告訴她裏面沒什麼好事,不如將仙劍的情況說明,把水攪渾一些。
江問塵此時已經露出真面目,他和夏倉平對望了一眼,卻沒想象的着急,這種情況他們預料過。但他們有很大的把握,能取仙劍的只有葉危雪,只要她不來,這裏鬧得再大都沒有什麼。
但葉危雪一定要趁亂的時候過來,不然等衆人冷靜了下來,再取仙劍脫身就沒那麼容易了。
徐蕪的話讓衆人愣了愣,這會兒她就在仙劍的旁邊,拿着劍柄拔了拔,確實沒將仙劍拿動,對她的話再也沒有質疑。
接着就有修士上去,果然是拿不動仙劍。
衆人都不攻擊江問塵了,只不過依舊很防備他,暫時沒有人提他去試一試的想法,徐蕪也不着急。
她不知道江問塵是不是取仙劍的人,留意着另外一個人,她問:“江小友,之前跟着你的另外一個黑衣人,可是葉小友?”
這話一落,所有人更警惕了。
“你過來了,葉小友卻沒來,她現在是否藏在暗處,趁着我們不注意,突然出來取仙劍呢?”她看江問塵和夏倉平臉色都沒變,卻肯定了心中這個猜測。
另一邊,那些修士還在一個個上前試着拔仙劍。
這會兒,是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的男修士上去了,雙手正握在劍柄上。
四周的修士正在警惕葉危雪的出現,盯着某個方向的那堆黑影,還形成了防禦的陣型,免得那裏的黑影上去了,怕葉危雪混在裏面。
“誰上去都行,絕對不能讓那堆黑影上去。”有修士喊道。
“沒錯,說不定葉危雪就混在那裏。”
“就算葉危雪不會對修靈界怎麼樣,可她是半魔人,就不該拿仙劍,仙劍在她手裏,修靈界總是不安全的。
徐蕪面容含笑,很滿意現在的情況。
不管是江問塵還是葉危雪是取劍人,只要有足夠多的目光在兩者身上,他們想要拿走仙劍就不容易。只等着仙劍拿了下來,落在誰的手裏可說不準了。
突然,四週一陣震動。
衆人連忙查看情況,卻見那半空中長得平平無奇的男修取下仙劍,在他們呆愣時轉身就跑。
“靠!”
“快追他!”
“徐宗主,好一招聲東擊西,原來你纔是藏得最深的,這男修是你紫霄宗的弟子吧?”
徐蕪愣了下,那弟子不是她紫霄宗的?
她隨着衆人追去,皺眉思索,難道她猜測錯誤了?
她抬眸掃過四周,發現兩儀宗的弟子居然在拖住衆人,尤其是夏倉平和江問塵不知道什麼時候,正跟着那平平無奇的男修身後,卻不是去追趕他,而是給身後的人造成各種障礙。
她被利用了!
徐蕪臉色一變,原來夏倉平江問塵他們將她也給算計了進去。
要不是剛纔她那些話,那個男修,不,那修士很大可能是葉危雪僞裝的!
要不是她剛纔的話,對方沒那麼容易取走仙劍。
好算計啊。
趁着衆人去試着取仙劍,混跡在其中,趁機就將仙劍給取了。由她起頭,再讓魔族吸引目光。
葉危雪躲過了無數攻擊,各類修士的搶奪,在兩儀宗弟子的干擾,夏倉平和江問塵的護送下,總算是要衝出地圖。
“搶嗎?”柳寒雲問。
百裏澤道:“葉危雪是星姐姐的師姐,先看看情況吧。”
“跟着出去。”南弈接話。
紀可道:“看星兒姑娘怎麼說。”
他們沒有想到,仙劍這麼容易就被人取到,拿到仙劍的人還是葉危雪。要是換一個,他們肯定就毫不猶豫上去搶了。
只見葉危雪抱着仙劍衝了出去,倒不是不想將仙劍收進儲物法寶,可仙劍等級太高,她所有的儲物法寶都無法將其裝下,強行塞進去,只會讓她的儲物法寶爆炸。
身後的人窮追不捨,要不是有人幫忙,她可能早就被圍住了。到這個時候,葉危雪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面對無數強者的圍攻,她沒被打的趴下都是好的了。
衝出去的瞬間,她幾乎沒有猶豫,就往夏意星的位置奔去。
“小師妹!”
“我搶到仙劍了。”
“你護得住嗎?不行我就往其他地方跑。”
夏意星睜開了眼,就看到抱着仙劍衝過來的葉危雪,也不知道是誰,把葉危雪的頭髮都給炸毛了,身上也被炸的破破爛爛的。
好慘!
“五師姐,你過來吧。”她說,同時坐了起來,等着葉危雪。
葉危雪心頭一鬆,真的快頂不住了。
來到夏意星的身邊,她整個人都往地上倒了去,被夏意星扶住。
夏意星直接開口:“五師姐,你把仙劍借我用用。”
“給。”葉危雪沒有多想,把仙劍往夏意星的手裏一遞,以她的能力,想要拿着仙劍站着和背後這些人說話,是不可能的。要沒有小師妹在這裏,還有小師妹肯定的樣子,她必定是抱着仙劍跑路了,又要過躲躲藏藏的日子。說實話,也挺累的。
夏意星握着劍柄,往前面站了些,隨手揮了揮仙劍,眼裏閃過欣賞,不愧是仙劍,果然不一般。只拿着,她居然對劍又有了新的感悟。
然而四周的人看到,卻是被她滿身的劍氣逼得一頓。明明沒有針對任何人,可他們就是覺得可怕,總覺得自己撞上去了挨不過她一劍。
夏意星的修爲究竟到哪個地步了?這是許多人的疑惑。
除了孔雀族和黑孔雀那些被契約的,幾乎沒有人看到過夏意星出手,這個時候才突然想起了這事。
柳寒雲四個人已經回到了夏意星的身邊,盯着仙劍打量。
柳寒雲:原來這就是仙劍,與星星姑娘還挺配的。
百裏澤:適合星姐姐。
南弈:好姑娘,好劍。
紀可:有點可惜沒搶到,但夏姑娘拿到就是好的。
人羣中的狐族族長,正在瘋狂給柳寒雲傳音,因被屏蔽了,他只好讓其他人給柳寒雲傳音。
對此,柳寒雲都是回一句:滾。
然後將人屏蔽了,一羣不要臉的東西。
玄蛇一族倒是沒多話,反而很高興南弈能和夏意星這樣的人物交好,玄蛇族長還說:“你以前接近夏仙子的祕密千萬不要暴露了,免得被誤會,以後與她接觸你真心誠懇些,我會警告族內知情成員的。”
南弈:“爺爺不必擔心,星兒姑娘知道這些。”
玄蛇族長愣了下,知道這些,還能把人放在身邊?還對他孫兒有救命之恩?他不由感嘆,夏仙子好胸懷,難怪能讓孫兒心服口服,是個人物,能與如此人物結交是他孫兒的榮幸。
百裏澤冷酷的聲音響起在族內成員的耳內:“搶是不可能搶的,你們都別想了,星姐姐之前答應過,若得了仙劍,會借我破封印的,其他心思都收起吧。不然,她不收拾你們,我也會。”
施妙萱傳音給紀可:“太上長老,何時搶奪仙劍?我好叫人配合你。
紀可:“彆着急,她的修爲不簡單,你應該感覺到了,如此是搶不到的,還會將我暴露了,等着吧。”
拖着吧,搶是不可能搶的。
總有一天宮主會認清事實,明白在夏姑娘手裏搶奪東西根本就是做夢。
施妙萱認爲有道理:“若沒把握,太上長老還是繼續潛伏着吧,她修爲確實很強。”
她也沒想到夏意星修爲能到這個程度,比她都強了。
這纔多少年啊?
這就是絕世天才的可怕嗎?
不,這就是享樂道的絕世天才的可怕嗎?
“你們想要仙劍?打敗我。”夏意星拿着仙劍騰飛到半空,她笑,“正好試試仙劍的威力。”
雖沒煉化,可對她來說也夠了。
修靈界的修士和精怪都沒有動的意思,倒是魔族那邊有些迫不及待了,當即就有二十來個魔族上來攻擊夏意星。他們都不吱聲,似乎想來個出其不意。
哪知道剛剛一個照面,劍光閃過,便被夏意星用劍斬了,都沒來得及躲避。
只一劍,他們就沒了性命。
四周的人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在內心思索,要是他們碰見夏意星這一劍是否能躲得過?多數修士都搖頭,不能。
頂級修士臉色沉下來,他們雖不會死,可也躲不過。
她好強!
夏倉平都是愣了愣,跟着笑出來:“星兒,你修爲到何等地步了?”
四周安靜下來,都想聽。
夏意星迴答:“爹,我已經是渡劫期了,不壓制的話早能渡劫。”
對小世界這次渡劫,她萬般期待。
衆人大驚,這也太快了吧!
這還能搶?
先不說夏意星實力在這裏,就對方那鋒芒的劍氣就是要命的,有幾個人頂得住啊?
夏倉平笑道:“好好好。”
柳寒雲四個人心頭卻是一緊,他們相互看了看。她壓制了修爲這事,他們卻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她爲什麼要壓制修爲渡劫,是因爲仙劍嗎?但又不太像。可以肯定的一點是,絕不是爲了他們幾個。
早知有今天,當年她要找道侶的時候,他們就不該考慮那麼多。顧慮來顧慮去,到頭來卻要錯過心裏的喜歡嗎?不,她只是飛昇了,又不是見不到了。
幾人心頭堅定起來,一定要成功飛昇!
“你們魔族,還上來嗎?”夏意星問,“還有誰想要仙劍,都趕緊過來,我一起砍了,一批一批地來很浪費時間。”
夏意星劍突然指着一處,隨即輕輕划過去,只見那裏居然出現了兩個人,還都是熟面孔。一個人是白霧,另外一個人居然是謝荒。
“小師妹好眼力!”白霽誇獎。
夏意星仙劍在手,他還未恢復巔峯修爲,今日依舊不能將她帶走。
葉危雪卻喊道:“四師兄,你怎麼樣了?”
她就說怎麼與大師兄一直尋不到四師兄,原來是被白霽抓了。
“白霽是想用謝荒來換仙劍嗎?”
“夏仙子不會給吧?"
“可謝荒是她的師兄,從前種種表明夏仙子是重情義的。”
謝荒聽到四周的議論,下意識大喊一句:“你們都被她騙了,她纔不是個重情義的。要不是夏意星,我也不會落到白霽手裏。”
衆人驚訝,這裏面還有什麼隱情嗎?
“四師兄,你這又是什麼話?我好心送你到魔族深淵,你自己實力不濟被人抓到,就成了我的錯?你不會是沾了太多魔氣,影響了心性吧?又或者是你墮魔了,現在要挑撥離間?”夏意星開口。
“我看謝荒應該成了魔族的內應。”
“對啊,夏仙子都說了,是他自己想去的,夏仙子能開啓去往魔族深淵的通道,這確實是真的,話應該沒假。”
謝荒要氣死了,他道:“我後來覺得那個時候不適合過去,她就動手將我扇了進去,這也是好心?”
夏意星道:“我也說了不白乾,開啓了就要有人過去,對你是這樣,對別人我也是這樣。”
衆人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不由想起當初夏意星將某個多話的修士送過去的事情,都覺得謝荒有點活該。明明是自己答應了,後來又不敢了,還想倒打一耙,真當夏仙子是好欺負的嗎?要換做是他們,也會如夏仙子一樣將人踢過去。
謝荒察覺衆人的反應,與他想的不一樣,甚至有人對他露出鄙視的眼神,完全不敢相信,修靈界的人怎麼回事?
葉危雪和江問塵都沒覺得夏意星有問題,這事是謝荒不對在先。
但現在他被人抓住了,二人還是有點擔心。
葉危雪目光落在白霽那裏,問:“白霧,你想將四師兄如何?”
白霽是魔族,必定不能將仙劍給他的,不然整個修靈界就完了。
“放心吧,我不要仙劍,區區一個謝荒,值不了一把仙劍,我想修靈界應該沒有人願意用仙劍換謝荒,小師妹多半不會答應。”
再說,那玩意兒他拿來沒用,他要拿了就沒意思了。
“再說了,謝荒還是臥底到兩儀宗的虎妖,小師妹估計是發現了吧?”白霽目光落在夏意星那裏,“這回呢,主要是來看個熱鬧,再順便將謝荒送上來,這傢伙真的吵死了。”
說罷,他一腳將謝荒踢往夏意星的位置,還使了點手段,謝荒立馬恢復了原形,直直地砸到夏意星的邊上。
她都沒去接,就這麼看着謝荒砸到地上去。
靈虎雖是毛茸茸也是很可愛的,但這靈虎是謝荒就算了,摸一下都沒興致。
靈虎一族的成員立馬出來,飛快將謝荒捲走了,再不捲走,他們怕夏倉平乾點什麼就不好了。
衆人望向夏倉平,真慘啊,加上他女兒,總七個弟子,一個弟子是半魔族,一個弟子是魔族,還有一個弟子是靈虎族。葉危雪就不說了,白霽和謝荒肯定是不安好心,都是爲劍仙來的吧?
江問塵感嘆一句:“沒想到四師弟居然是靈虎族的。”
他看向靈虎族那邊,靈虎族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還把謝荒往後面藏。
這事也不好再追究。
夏倉平道:“罷了。”
他掃向身邊這些弟子,落在江問塵身上:“問塵,你是人類修士吧?”
“師父,我不是臥底,你忘記了嗎?我是嬰孩時期就被你撿回來的,和四師弟不一樣。”江問塵解釋。
三師弟和四師弟都是七歲左右才拜入宗門的,二師妹是一歲左右被師父撿到的,對了,還有個六師妹好像是六歲拜師。今日這麼大的事情,怎麼沒有看到六師妹呢?
“大師兄是在找我嗎?”熊秀問。
江問塵總算看到了熊秀的身影,見她居然站在熊族那邊,還和熊族的成員很熟悉的樣子,心頭不好。
沒錯,大師兄,師父,我也不是人類修士,但我不是臥底!”熊秀滿臉認真地說,“我就是小時候貪玩,拿着遮掩氣息的寶貝混到了人類大本營,正好被師父碰見,順勢拜師了,後來接到家裏的消息,家裏有點亂就沒回去,一百年前才和家裏人
“
重聚。師父要是不嫌棄,我還是你的弟子。”
熊族族長還站出來,對着夏倉平拜了拜:“多謝夏宗主這些年對熊秀的照顧,改日必定奉上謝禮。”
夏倉平嘆道:“既然熊秀不是有其他主意,只是一個巧合,我自然是認這個弟子的。”
“多謝師父。”熊秀高興地說。
“所以,現在還有人來搶仙劍嗎?”夏意星問。
熊族族長先說:“我就不搶了,夏仙子實力強大,我熊族心服口服。”
接着許多妖族和門派都表明他們不搶了,當然,部分勢力暗地裏有什麼打算就不知道了。
“仙劍在修士手裏,對整個修靈界就是好的,只要不落在魔族手裏就行,我相信夏仙子一定會斬妖除魔。”
“寒雲,身爲狐族的一員,你還不動手?”狐族族長突然一聲喊,所有目光都落在了柳寒雲那裏。
柳寒雲不願意爲狐族效力,就不要怪他將對方的身份曝光了。對方是想留在夏意星身邊,對夏意星也有其他的想法,他怎麼能讓其如意?夏意星知道柳寒雲是狐族臥底,豈能容他在身邊?
“哈哈哈哈……………”柳寒雲笑了出來,好看的眼眸掃過狐族,明明着一身紅色的衣裳,人卻顯得有幾分悲涼。
在場的人雖不知道內情,卻也知道狐族族長如此喊話,不是什麼好打算,尤其是看柳寒雲臉上譏諷的笑容,這話喊出來恐怕會給他造成不好的影響。
他的樣子有些可憐,也叫有人有些同情了。
“星星姑娘,我現在是徹底被人拋棄了,若你不收留我,我以後就沒去處了。”柳寒雲可憐巴巴望着夏意星。
衆人:?
收起剛剛的同情吧,這話聽起來有點欠。
百裏澤冷笑:騷狐狸太不要臉了!
南弈沉着臉:一個大敵。
紀可笑容收起:不愧是狐妖,他是不是應該使用下丹霞宮弟子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