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夜, 修靈界許多修士都注意到了那電閃雷鳴,覺得不一般,猜測此異象是不是有寶貝出世,甚至有人往那個地方趕了去。
紀可道:“照這個情況來看,恐怕已經吸引不少人,我們要過去看看?”
他問的自然是夏意星,這裏是她做主。
夏意星搖頭:“快天亮了。”
“趕過去也碰不見。”她補充一句。
蛇化蛟,時間略長,不會在同一個地方進行。
紀可年歲不小,實力很強,對這個倒是不太瞭解,畢竟能蛇化蛟的存在少之又少,許多蛇妖哪怕成仙了,也是沒化蛟徵兆的。不僅是天賦的問題,而是身上有大機緣。千萬年以來,能有一二都是多的了。能蛇化蛟,還意味着有蛟化龍的概率,就
是不知道南弈有沒有這個機緣了。
紀可沒再多言,他認爲夏意星每一個決定都有用意。
她不是什麼無情的人,就說當年楚櫻那事,她多半是算到了什麼,纔會到那個地方去等楚櫻的吧?若她不去,楚櫻死不了,也要被逼去魔族深淵墮魔。到時候命運會往哪個方向走,就說不清楚了。
南弈走之前,她給了些物品,想來這次應該沒什麼問題。
天大亮,天邊的電閃雷鳴也消失不見。
原本距離那地不算遠的修士,到了目的地後,只看到地面一片狼藉,卻不見有什麼寶貝,紛紛失望而歸。
白日過去,天又黑了。
半夜,某一個方向又是電閃雷鳴。
柳寒雲等人出來時,果真見到了石凳旁邊的夏意星,她好像預料到了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看來星星姑娘早就知道了今夜也會有。”柳寒雲在她旁邊坐下,望着天邊,今天又是另外一個方向了。
紀可辨別着方向,這下明白爲什麼夏意星不帶他們過去了,原來還會換地方。
南弈到底是在做什麼?
他看過的書籍也不少,有關妖族的倒是不多,再看周圍這些妖怪皺眉思索,好像也不是太清楚南弈在做什麼?
“我應該知道了。”柳寒雲面露些笑容,眼神裏還有些驚詫,“沒想到南弈居然有這樣的機緣。"
他到底是妖族,比人族知道更多的事情,看到今夜的現象,總算從記憶的深處捕捉到蛛絲馬跡,與其一對比,確實差不多。
百裏澤道:“我好像也知道了。"
“確實沒想到。”
楚櫻接話:“這南弈藏得深呢,有如此機緣,不奇怪他所會的遮掩祕法能將本體遮掩得嚴嚴實實,認識差不多百年都沒叫我們發現是什麼,這下是捂不住了吧。”
“所以是什麼?”武姐不知道,她就是一座有點運氣的山,機緣巧合下成了山精。她所在的位置很靠近人類,不是什麼深山老林,多是接觸一些小妖怪,根本與大妖沒什麼接觸,大妖也幾乎不會跑到她那種地方去。
紀可很好奇,對啊,究竟是什麼?
“是什麼,最後一日應該能瞧見。”柳寒雲笑着回答,星星姑娘不說,他也不說,自己猜中了,還有人不知道,他也想體會下那種感覺。
百裏澤:“沒錯。”
柳寒雲不說,他也不說。
“等最後一日吧。”楚櫻高興喝了一杯茶,他們不說,她也不說,現在總算體會到星姑娘幫人藏着祕密那種感覺了,還挺爽的呢。
te: ......
還好,最後一日能知道,不然得將她憋死。
?20......
這幾個大妖怪,這麼欺負人的嗎?
一到天明,那電閃雷鳴立馬消失。
等到半夜,又出現了。
每次出現都是在不同的地方,現在是個人都明白了情況不一般。妖族那邊的大妖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畢竟妖族對比對人類要瞭解得多。震驚之後,又忍不住羨慕。
這樣的情況千萬年來都難得一見,人類修士這邊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但也覺得肯定有好東西。只是每夜都會更換地方,更換的地方還沒能摸出規律來,等他們趕到什麼都沒有了。
如此過了有三個月時間,將修士都吊得心癢癢的,想知道那究竟是什麼,奈何就是沒能遇上。現在除了少數腳程比較快的修士強者,一般修士對那奇異的現象都不去追趕,反正等趕到黃花菜都涼得差不多,實在沒必要,耽誤他們修煉。
“果然是難。”柳寒雲望着天邊的電閃雷鳴,“已經三個月了吧。”
“正好。”百裏澤接話,眼裏浮現些擔憂。
想也知道,蛇化蛟沒那麼容易,輕而易舉就能成功,千萬年來就不會如此稀少了。
比不得一開始的輕鬆,現在夏意星身邊這些妖怪都是滿臉憂心。
他們見夏意星神色還算輕鬆,這纔跟着安定下來。
本以爲又是電閃雷鳴到天明,不想那地方突然變故,居然落下雷劫,柳寒雲幾人立馬站了起來,比之前要緊張得多。
好像要結束了?能不能化蛟就看今夜。
關注這件事的強者也是察覺到什麼,飛快往那個地方趕去。
雷劫降落得很快,一道道下來,各地圍觀的人都看得心驚。
身處雷劫中的南弈確實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此時他已經恢復原形,只見山中一黑色的巨蟒在翻滾,被一道道雷劫劈着。想要化蛟成功,他不能避開雷劫,必須完全承受。對這些他早就有準備,甚至他還有底牌沒有用,不用擔心化蛟後的虛弱,
一心進化就好。
不知承受了多少雷劫,他身體上皮褪了一層又一層。又是一層新的皮褪下,顯露出來的模樣居然不是巨蟒,而是黑蛟,已經有鱗片了,被雷電照得發亮。當最後一點皮褪去,南弈成功化蛟。
只聽一聲蛟之吟,那電閃雷鳴之地突然躍起來一條蛟,歡快穿梭在雲層間,各個地方關注着這裏的修士精怪都看到了,被那吟叫和畫面弄得有些頭皮發麻。
“那是龍嗎?”
“不,不像是龍,應該是蛟。”有些見識的修士說,“我知道了,應該是蛇化蛟。原來是這樣......就是蛟!你們看那雲層之下是山,化蛟就是在山裏。而蛟化龍的話,必然是在海裏了。
“嘶……………居然真的有蛇化成功?還是第一次看到!”
“那是咱們運氣好,能成功蛇化蛟的少之又少,千萬年來一隻手都佔不滿。很多都是進化中就失敗了......根本鬧不出這動靜。”
兩儀宗,夏意星院子這邊,衆人都高興起來,等着南弈迴歸。
武妲和紀可這下也知道南弈是什麼了,都有些不可思議。
武妲道:“那南弈將來還有幾率化龍了?”
柳寒雲回答:“有機會,但能不能成功不好說。”
化蛟都這麼難,別說龍了。
“如果他想化龍,這之前就不能飛昇。”百裏澤說,“就看他要怎麼選了。”
將來若選擇渡劫飛昇,不管南弈實力多麼強大,最後也只能是蛟,再無蛟化龍的可能。若暫時不飛昇,一直等着化龍的時間到了,化龍之日便是他飛昇之時。同樣的,若化龍失敗了,他將會受損嚴重,既沒成龍,暫時不能飛昇。因沒有渡劫,
等養好傷勢再選擇渡劫飛昇的話,可能會因爲化龍失敗生心結,不一定能成功渡劫飛昇。
就看南弈敢不敢賭了。
“這還真的是難以抉擇。”楚櫻搖頭,直接渡劫飛昇成功率高,可會留下永遠的遺憾。選擇後面,說不定成不了龍也不能飛昇成仙。
以他們對南弈的瞭解,他恐怕會選擇後者。
“夏姑娘,你覺得南弈若選了後者,會成功嗎?”武妲問。
夏意星沒想到自己會被問這個,她笑道:“我又不是先知,怎麼會知道這個事情?能不能成功,也只有等他經歷那天才知道了。”
不過南弈離去前,對成功化蚊到時挺有把握的,或許將來成功率很大?但是化龍到底是不一樣的,兩者難度根本不能拿來比較。
若要問她如何想的,認識一場,自然希望南弈能如願。
只是她應該等不到那個時候了,蛇化蛟,修煉千年時間打底,而蛟化龍則是五千年修煉時間打底。
她在這邊連兩百年都待不到,主要是這具身體完全是按照前身的天賦凝聚的,天賦太好了,再加上她是個修煉老手,還摸到了《逍遙真卷》的真諦,修煉起來十分快速。要不是這些年有意壓制,都要準備渡劫飛昇了。她還得把仙劍取了,肯
定是不能就這樣渡劫飛昇的,不然世界可能會塌。
衆人不再多言語,都清楚蛟化龍的中間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想那些未免有些太心急,他們等着南弈回來。
南弈已經平復了心情,落到了地面上,這會兒才體會到一種虛弱感。
正要變成人形時,他突然察覺到危機,不由騰飛而起,穿梭在山中。身後的攻擊又來了,他回頭一瞥,便見到一個握着劍的中年男子,對方眼底全是不掩蓋的貪婪。
他察覺到四周還有人,但這些人都沒異動。
這樣的情況南弈早有預料,動靜這麼大,不可能不引起人的注意。
也是化蛟時間太久,他纔會每次都更換地點。新地點他是早就考察好的,誰都沒有告訴,化蛟一事太大,經不得打攪。族內成員其實會隨着他更換新地點,追着他走。但他們的腳程沒這麼快,也無法預料他會出現在什麼地方,這會兒還沒有過
來。
現在對他動手這個修士實力有些強大,若不是有星兒姑娘給的東西,他估計會喫大虧。正因爲有星兒姑娘給的東西,他決定和對方打一場。畢竟他還有一張高品質瞬移符,打不贏再跑也不遲。
冥冥之中南弈有一種感應,最好是將今日攻擊他這人殺了,否則他日也會成他另外一劫。
既然都出現了這樣的感應,南弈不再猶豫。
他意念一動,儲物法寶裏飄出來幾粒丹藥。喫下之後,立馬補充了他快要耗盡的妖力,連身上的傷勢都逐漸恢復,再沒有之前的虛弱感。
南弈有一種感覺,這些丹藥彷彿就是這時候用的。
難道星兒姑娘已經算到他要遭遇什麼事情?他心裏有些暖。
但現在顧不得多想,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掉吧。他再不躲閃,回頭主動迎上那中年修士的攻擊。中年修士愣住,這黑蛟怎麼突然就強大起來,再也沒先前的虛弱了?不好,如此的話他今日根本就不可能將黑蛟斬殺了。
然而南弈不給他多想的時間,接下來的攻擊招招致命,像是要不死不休。
打到最後,中年修士受了多處傷,反觀南弈在丹藥的幫助下,很快就能恢復過來,還有越打越強的趨勢。
中年修士已經有去意了,可南弈不打算放過,今日必須將這修士殺了。
“道友,咱們之間何必結仇,不如就此放下?”
南弈冷聲:“放不下,你是我的劫。”
中年修士心驚,那這可不好,若他是對方的劫,對方勢必要殺他了,不如先走吧。
虛晃一招,中年修士飛快溜走,哪知道南弈早有防備。暗處的人沒動,本來想動的,可當他那句“你是我的劫”後,就沒人再動,這也是南弈說給他們聽的,他們要是參與,也會是他的劫,必殺之。他還有一張高品質瞬移符,殺了人便走,沒有
人能攔得住他。
南弈殺心更甚,中年修士心頭大驚,有些後悔今日的貪婪,爲自己惹下這麼一個仇怨。
南弈耗費了巨大的代價,終於將那中年修士斬殺,對方最後還喊了一句,他是歡喜門的人。
暗處的人一聽,歡喜門的人,那沒事了,殺得好。幸好剛纔沒出手幫忙。
南弈將對方的儲物法寶摸了,歡喜門是什麼好東西嗎?這下更是沒什麼負擔了。他們若找來,殺了就是,這次本來就是對方沒理在先。
在殺了這中年修士後,他只覺得心頭一鬆。隱隱約約有一種感覺,他化龍的幾率大了點?南弈難得露出些笑容。又想起今日能渡過這一劫,完全是有星兒姑孃的那些丹藥。甚至他察覺到了自己的另外一個結局,化蛟後被這中年修士斬殺的一
幕。
他服用下丹藥,身體恢復得很快,就算再來一個中年修士這樣的,他也是不懼怕。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裏,他晉級了。暗處的人瞧見,再也不多留,悄悄離去。
“小弈。”熟悉的聲音響起在遠處,那聲音有些蒼老了,南弈看過去,只見山間穿梭着許多黑蛇。那些黑蛇到了他這裏,紛紛化爲人形,爲首的是一個白髮老者。
“爺爺。”南弈走過來將老者扶着,“爺爺,我成功了。
老者正是黑蛇一族的族長,聽到南弈的話老淚縱橫,不斷拍着南弈的手:“好好好。”
黑蛇一族竟然有化較成功的,這是多麼大的榮耀啊。
他又問了剛剛是怎麼回事,目光盯着地上中年男修的屍身。
南弈簡單講了下,老者與身後的族內成員都很憤怒,要不是南弈厲害,還不知道事情會怎麼樣。
“既然化蛟成功,你也別回兩儀宗等什麼仙劍了,仙劍到底什麼時候出現,怎麼出現都沒個影兒。再說,就算出現了我們也不一定取得到,你就回族裏吧。”族長說,他可不想因爲爭奪仙劍的時候,讓他這個剛剛化蛟的孫子出現什麼意外。仙劍
是好,但誰都想要仙劍,不好爭。
“等你鞏固了修爲,爺爺就把族長傳位給你,到時候再選個你喜歡的蛇族女子做族長夫人,你也該成婚了。
南弈卻道:“爺爺,我現在恐怕不能回去。
“這是爲何?”老族長不解。
“還有一段因果沒了。”他說。
不到。
“至於選蛇族女子成婚的事情就算了。”南弈怕他這爺爺會回去瞎張羅,決定先開口,“我隱約有些化龍的感應,雖然現在幾率很小,但也是摸到了。’
他這話也不是誆騙,確實是有。
當然拒絕婚事是有另外的原因。
見過了好的,早已經入心,就沒辦法喜歡其他的了,又何必再去考慮那些。
老族長大喫一驚,這纔剛剛化蛟,就有了化龍感應?他們黑蛇一族是要登天了嗎?
他身後的成員愣住,隨後喜悅起來。只是裏面有一位長相出挑的年輕蛇族成員,心中沒什麼喜悅,他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開心不起來。來到這裏之前,他心臟狂跳,總覺得自己有什麼機緣快到了。可來到這裏之後,那種感覺就沒了,完全感應
好像那機緣沒了,徹底失去了,他不知道是爲什麼?
難道是不應該來這裏嗎?
因爲來了這裏,所以他才失去了自己本來的機緣?
老族長沒再勉強南弈,大笑道:“行,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孫子居然有化龍感應,是該好好琢磨這個事情,其他的都是浮雲。若孫子有朝一日真的能成功化龍,想象不到那場面是怎麼樣的。
至於南弈所說的因果沒了,老族長沒多問,帶着所有成員離去。
成員裏那個年輕蛇族回頭看了眼,南弈注意到了,其實之前他就有一些感應,應該和這個年輕蛇族有些牽絆,但現在完全斷了。他不由試着推演了下怎麼回事,可能時機剛剛好,居然一下就推演了出來,眼裏有些恍然。
原來他居然是對方的機緣。
若他死了,就是對方的機緣。
而他不死,這機緣自然是沒有了。
南弈有些失笑,一躍而起,恢復成本體騰躍在半空往兩儀宗的方向趕去。一落火苗從天而降,落在原地中年男修的屍身上,將其燃燒得乾乾淨淨。
“星兒姑娘。”
南弈走進院子,便見所有人都等在那裏。
楚櫻起頭道:“南弈,恭喜啊,你藏得還挺深的呢。
其餘人跟着說恭喜,發自內心爲南弈感到開心。
夏意星也很高興:“恭喜了,南弈。”
在看到南弈的瞬間,她詫異了下,都不用問她就知道南弈是必定會走化龍路了。
南弈來到她面前,對着她一拜:“星兒姑娘,多謝。
要不是她,他在劫難逃,這次她對他是真的有救命之恩了。
“星兒姑娘想看看我本體嗎?”他滿臉認真問。
星兒姑娘好像不怎麼喜歡蛇,但呢?
柳寒雲:你這條蛟龍怎麼回事?一回來就背叛了?你這樣幹,讓他們怎麼處?
百裏澤:叛徒!
“星姑娘,我也可以給你看本體,一直都想問的,有點不好意思,南弈都開口了,我也加入!”楚櫻說,“雖然我不如公孔雀開屏那麼好看,可我也是好看的,公孔雀本體長那麼好看,主要是他們得費盡心思吸引配偶。”
柳寒雲差點嗆死,楚櫻,這裏好像沒你什麼事吧?
百裏澤:原來楚櫻也是叛徒!
夏意星:…………………
她確實不怎麼喜歡冰冰涼涼,滑不溜秋的蛇,但也不討厭。主要是和毛茸茸一對比,沒那麼好摸。
但是蛟的話,她還是有點好奇南弈化蛟後的模樣,之前太遠不怎麼清楚。
至於楚櫻這隻綠色的小孔雀,她早就想看了,對毛茸茸她一直都更偏愛一些。
“走,去武妲的山裏。”她起身,“你們去那裏變。”
楚櫻飛快跟上:“好。”
“星姑娘以後出門有需要的話,我可以變成本體給你拉車。”她說。
夏意星:“也沒必要,那樣確實特別好看,偶爾來一次還是可以。”
這樣的事情她如何能拒絕得了!
漂亮的小孔雀拉車,想想畫面就很拉風。
楚櫻高興應下,完全沒有從前覺得的那種丟臉。繼武妲之後,夏意星又多了一個無腦追隨者。
柳寒雲和百裏澤相互望了眼,跟着目光掃過南弈,這傢伙不會和楚櫻一樣吧?
“星兒姑娘如有需要,我也可以幫忙拉車,恢復本體都是可以的。”南弈這時說。
救命之恩,只是恢復本體拉車又算得了什麼?
柳寒雲皺眉,南弈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對方沒有說,他也不好問,主要是夏意星不問,他們問他不可能說的。今天的南弈太殷勤了,總感覺他還想做點什麼。
百裏澤整個人都顯得嚴肅,目光警惕地盯着南弈,這傢伙想幹什麼?事情沒那麼簡單。
武妲的山裏,楚櫻首先恢復本體圍着夏意星身邊飛着,一邊飛還一邊問:“星姑娘,你覺得我好看嗎?”
柳寒雲等人:不愧是孔雀,一來就問好看不好看。
夏意星卻很配合說:“好看。”
她手指動了動:“摸一下?”
楚櫻飛到了她面前,很是大方地將腦袋伸了過來:“你摸吧。”
夏意摸着楚櫻的腦袋,又摸了下她漂亮的羽毛,終於滿足了:“好摸,又很好看,楚櫻,你長得真漂亮。”
楚櫻抖了下,一根羽毛落飄到了夏意星的面前:“星姑娘,送給你。”
孔雀就是經不住誇,被誇了就忍不住送人一根羽毛。這羽毛自然不是隻能看,還可以當材料和武器。
柳寒雲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楚櫻還記得自己是大妖嗎?現在跟一隻小寵物有什麼區別?
百裏澤滿臉嚴肅,好諂媚的孔雀,孔雀族知道嗎?
就在這時,南弈身影消失在原地,本體出現在半空中,距離如此近後,衆人總算能看清楚蛟龍的模樣,多少還是有些被震撼到。很威風,很帥氣,哪怕不是人形,只要看着都忍不住一句英俊。
“南弈很有龍象。”武姐突然說了一句,“蛟都長這樣嗎?”
柳寒雲卻搖頭:“不,我以前看到過蛟,和南弈有差別,你說的不錯,南弈本體確實很有龍象,看着就比普通的更有化龍的機會。”
南弈落下來,飛在夏意星的身邊:“星兒姑娘要不要上來坐坐?”
他心裏有幾分忐忑。
他自己是挺滿意這副模樣的,如果星兒姑娘也覺得好看,那就更值得高興了。
“那就坐一坐吧。”
比起滑不溜秋的樣子,南弈這副模樣確實好得多,身上還有漂亮的鱗片。
她躍了上去。
柳寒雲皮笑肉不笑地說:“大家都是朋友,讓我們也坐坐吧。”說罷,他就要跳上去,結果南弈帶着夏意星就飛到了山裏,尾巴還從他面前掃過,彷彿在說想得美。
柳寒雲笑容收了起來,低聲問:“這傢伙到底想做什麼?”
“過於殷勤了。”百裏澤目光盯着山裏穿梭着的黑蛟,還有坐在黑蛟頸部的夏意星。
星姐姐似乎還挺滿意的。
楚櫻抱着手站在一邊,哼笑:“還能是什麼?你們不會不懂吧?變得好看了就過來顯擺,還只讓星姑娘坐。這傢伙平時不聲不響的,沒想到行動是最快第一個。唉,你們再不出手那就晚了呢。”
柳寒雲和百裏澤都心頭一緊,又聽楚櫻說:“但討星姑娘喜歡也沒那麼容易,你們能心甘情願陪伴在她身邊嗎?”
本來還有些憤怒的二人又頓住了,顯得沉默。
“紀可,你沒有其他想法吧?”武妲卻問那看得入神的紀可。
紀可回神過來,說了一句:“其實夏姑娘確實好,我也不是個喜歡出門的,沒必要都不出門,留在她身邊沒什麼不好的。”說罷,他還認真考慮了起來。
除了渡劫飛昇補全體質能解決,還有一個辦法可以免於被人發現後出事,那就是與人結爲道侶,結個特殊契約。夏姑娘不論從什麼方面來說,都是很好的人選。當然,他這麼多年不找道侶,一是不想將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二也是因
他的問題
爲沒喜歡的人
。
和夏姑娘相處多年,他很適應這種生活。
要是她看得上他的話......想到這個,紀可的心猛地跳動着,他愣了下,隨後笑出來,原來他是真的對夏姑娘有想法。
找個機會和夏姑娘談一談吧。
武妲:她就隨口問問,可你真的沒必要考慮得如此認真啊。
人多了也不太好的,爲難夏姑娘要怎麼選了。
“星兒姑娘,你還找道侶嗎?”南弈突然問。
正在吹風的夏意星迴神過來,笑問:“怎麼,你想做我道侶嗎?”
南弈的心跳得飛快,他說:“是。”
夏意星剛要說話,就感應到儲物法寶裏跳動得劇烈的五塊碎片。
仙劍要出世了。
她道:“接下來你可能沒時間想這些了。”
隨着她話落,儲物法寶裏的五塊碎片衝向天空,頓時霞光滿天,整個兩儀宗都被這片霞光覆蓋,仙靈之氣不斷從上面散開,近距離的幾人感受到這氣息都是渾身舒爽。
如此大的動靜,別說修靈界了,魔神深淵都能察覺到不對勁,仙劍的氣息實在太過於特殊。
夏意星沒有動,就這麼望着上方,整個人都被霞光照着:“你看,有得忙了。”
南弈也知道這個時候沒空談其他的了,將她帶着下去。
落地後,柳寒雲等人臉上的驚訝還沒收起,先前他們分明看得清楚,有東西從夏意星身上衝向天空,才造成這個局面。
難道仙劍一直在她身上?
“想要仙劍嗎?”夏意星問他們,這一天總算到了,葉危雪和江問塵也該回來了吧。
仙劍一出,各地都能感應到。
同時,隨着仙劍一出,那鎮壓滅世妖魔的地方會逐漸顯露出來,被人所知。
楚櫻說:“以前想要,現在沒那想法了,星姑娘想要我就去幫忙搶。估計會有很多人,我到時候還是幫忙干擾其他人。”
武妲開口:“我實力不夠,就在一邊助威吶喊吧。”
她們望着天空的霞光,霞光完全沒散去的意思,暫時不知道霞光內是什麼東西。那氣息是令人舒服的,但完全看不清楚情況,誰也沒敢貿然上去看情況。再說,夏意星都還沒動呢。
“我也可以幫星兒姑娘搶。”南弈說,曾經想要,現在也想要,但她想要,他就不要了。
百裏澤不甘落後:“算我一個,但要是搶到了,星姐姐能不能借我用一次?家裏有個封印打不開,可能需要下仙劍。”
“紀可,你想要嗎?”柳寒雲問。
紀可道:“想要,沒有人不想要仙劍。夏姑娘實力強大,我應該搶不過。”如果真的能搶到了,夏姑娘會對他另外相看嗎?身邊這些人虎視眈眈的,除了兩個女孩子,其他對夏姑娘都有心思,他們似乎有進一步的想法了。
既然他也明白了心思,就不能坐以待斃,得想辦法討得她喜歡了。
“你呢,想要嗎?”
柳寒雲說:“這不是廢話嗎?等我拿到仙劍就先將你們幾個揍一頓。”
只打臉,讓夏意星看看他們的醜樣。
手下敗將就沒有臉和他爭了吧?
“要是我真搶到了,將他們打了,再把仙劍給星星姑娘。”柳寒雲對夏意星笑道。
紀可笑容收起,如此拉踩有些過分了。
百裏澤冷哼,搶得到再說吧,當他喫素的嗎?
南弈:確實該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