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晚飯,瞿韓斌和姚哲還有工作上的事情繼續商量,陳康傑就自行離開了.
姚哲家沒有住在築城的市委家屬院,而是捨近求遠住在高新科技城那邊。在市委,姚哲只是四把手,而在高新科技城,他是當之無愧的一把手,本着寧爲雞頭不爲牛後的考慮,姚哲做了這樣的選擇。況且,姚哲的主要工作本來就是圍着高新科技城打轉,他這樣做,是無可厚非的。
“傑少,是回新世界中心還是回學校?”見到陳康傑從姚哲家出來,等在門口的熊自強就迎了上去。
姚哲和瞿韓斌也是知道陳康傑有人接送,所以纔沒有送出來,也沒有給他安排車。
“還是回學校吧,明天上午有考試,到新世界中心去,明天就得起很早。”說着,陳康傑就拉開車門上了車。
與這些身邊人相處久了,陳康傑是很隨意的,一點架子都沒有。並不像那些裝腔作勢的上流人士,一定要等助理或者保鏢拉開車門,護着頭部才坐進去。
轎車開出姚哲家的院子,一前一後馬上又有兩輛車從兩邊斜插出來,一輛在前面引路,一輛跟在後面。等到了主幹道,一前一後的兩輛車就將距離拉開了不少,起碼外人看起來這並不像一個車隊。
前後兩輛車上坐着的都是陳康傑的護衛人員。陳康傑本來是讓別搞那麼大動靜,弄得驚弓之鳥一樣。在國內,又是在黔州,陳康傑纔不相信會有任何的危險。
可是熊自強說現在省內局勢不太穩,尤其是在陳康傑一而再再而三和劉紅軍過不去的情況下,保不齊會有人做出一些過激的事情來討回場子。
對於討回場子的事情,陳康傑是不懼的,也覺得不可能,起碼直接的傷害手段是不可能。可是架不住熊自強的執拗,陳康傑也只能默認接受。
他們要跟着就跟着吧,反正他們平時事情也不是很多,也不在乎那麼一點油錢。
看着車窗外越來越繁華的這座新興城市,陳康傑油然生出一股小小的自豪感。
十年前,這片地方還是窮鄉僻壤,儘管是省城的郊區,可是依然很落後。
當年,還是市長的馬明義陪他爬到鳳凰山考察,從山頂上往下看,周圍一片破敗,道路崎嶇不平,小磚廠冒着黑煙,居民們大多住的是土坯房。
而現在那一切都不見了,取代的是一棟棟高樓,一條條馬路,一家家風頭展露的大公司,一個個公園。還有那些來自全國各地乃至全世界各地的科技精英。
這裏現在比起國內的任何一個城市來都毫不遜色,也許除了規模還不夠大之外,其餘的指標,已經算得上是首屈一指了。遠遠望去,新世界中心的三棟摩天大樓依然燈火輝煌,就像三把閃着光輝的利劍直刺蒼穹。陳康傑知道,那是還有很多工作人員還在辛勤工作。
想到那些埋頭勤奮的科技人員以及各方面的專業人士,陳康傑的自豪感減了下去。雖然這一切是他投資所致,但是,真正用雙手創造這一切的,是那些成千上萬的勞動者,包括腦力勞動者和體力勞動者,是他們用智慧與汗水成就了這裏的輝煌與整潔。
前幾年,道路上的車還很少,而現在,用車水馬龍來形容也不爲過了。在這裏工作的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都屬於高薪階層,他們的收入,足矣支撐私家車在這裏普及。
不過在完善合理的交通管理之下,再加上這些車主大多是高素質的人員,整個交通狀況還是井井有條的,陳康傑經常來這邊,還沒有怎麼遇到堵車的情況。
“傑少,你發現沒有,以前覺得這路很寬,可是現在竟然覺得有些窄了。”開着開着,熊自強說了一句。
“嗯?這雙向六車道啊......好像是有點窄了。”陳康傑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
熊自強道:“路邊的人行道太寬,綠化道也太寬,又還預留出自行車道,這路啊,看起來很寬大,可是真正行車的面積並不大。”
“那也是爲了逼很多人去走路,去騎車,選擇更加環保的出行方式。”陳康傑將他當年的考慮說了出來。
熊自強道:“我也知道,你以前就這麼說過。這條主幹道的確是漂亮,在這邊上散散步,騎騎車,真是蠻愜意的。可是走路上下班和騎車上下班的人依然不是那麼多。”
陳康傑問道:“那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熊自強頭也不回的嘿了一聲回答道:“還不是面子問題在作怪嘛,大家有了錢了,誰不想買一輛小車瀟灑一下?選擇走路和騎自行車,環保是環保,健康是健康,可是丟面子啊。你說是不是?”
陳康傑一想,還真是的,國人的確有這樣的面子情節。以前不富裕,大家覺得騎車和走路挺好,現在有了錢了,富裕了,就免不了想要美國的人手一車的生活。
“照我說啊,吧那個自行車道取消算了,變成雙向八車道,那就寬敞多了。要不然隨着來這裏創業的人越來越多,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堵車了。”熊自強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熊自強也不是要給陳康傑提什麼建議,他就是一種有感而發罷了。
“不行,就算是堵車,那也不行取消。”陳康傑馬上就否定了熊自強的想法。
陳康傑雖然不是政府管理當局,但是他能做這個主。當年,這些道路就是他出錢修建起來的,就算高新科技城管委會方面有這樣的想法,陳康傑也會竭盡全力制止。
在國內,幾年之後不少城市的自行車道就會越來越窄,制止被完全取消,騰出寬度來讓給騎車行駛。
這樣的措施,陳康傑是不認可的。且不說環保不環保,普通人那也是騎車外出的權利,將自行車道取消了,豈不是也跟着將人家的這項權利取消?到時候讓自行車往哪裏走?機動車道上?那騎車人的安全沒有保障。人行道上?那行人的安全又沒有保障。
更何況,就算取消了自行車道,也不見得道路就能暢通無阻。反而是留下自行車道,對於緩解市民出行,是有幫助的。
“傑少,這怎麼不行呢?我看到已經有城市在這麼幹了,效果似乎還是可以的嘛。”
陳康傑道:“我雖然不是這裏的行政管理者,但是我是投資人,我不願意哪天我騎個自行車出來,卻沒有路了的情況發生。緩解交通的擁堵,絕對不是靠拓寬道路就可以解決的,如果取消了自行車道,兩年後道路還是不夠用呢?是不是要取消綠化道?在接下去是不是要取消人行道?就算是雙向八車道,十車道,十二車道,也極可能不夠用。想開車上路,那就得接受堵車的麻煩,不想麻煩,那就選擇步行或者騎車。”
熊自強道:“傑少,那你以後經常來這邊,你豈不是也要被堵?”
說了半天,熊自強是擔心陳康傑被堵在路上。在熊自強想來,陳康傑反正不會在這裏步行上班,也不會在這邊騎車上班,那乾脆就改造一下道理。熊自強是知道的,只要陳康傑想,打個招呼就能做到。
“堵就堵了,有什麼的,大不了我來這邊坐直升機來。總不能空中也堵嘛。”
說是這麼說,陳康傑並不會那麼不負責任。他反正有錢,有直升機,可是絕大多數人是達不到這個程度的嘛。一個城市的繁榮,交通的通暢的基本的保障,要是一出門就被堵得動彈不得,那還怎麼繁榮?競爭優勢又還怎麼提高。
陳康傑心想,是不是應該上馬地鐵項目了。要緩解一個城市的交通擁堵狀況,除了採用科學的管理手段之外,形成多元的立體交通網也是一個必須的選擇。一個很好的例子就是香港,其富裕程度和轎車的擁有量國內的許多大城市都完全比不了,可是人家就是不太容易形成堵車。這和他們的管理手段以及完善的出行設施是分不開的。
要陳康傑爲了減緩擁堵就取消自行車道,減少綠化道,收窄人行道,陳康傑是不願意的。然而他也知道,如果是近距離的出行,不行和騎車可以,但要是距離遠了,就有點點不切實際。看來,得提前佈局發展地下交通網絡了。
高新科技城是傾注了陳康傑大量心血和資金的地方,這個超級大項目就像是他的一個孩子。他希望這裏不但要變得富饒繁榮,還應該變得美麗和諧。只有這樣,這裏纔是一個值得嚮往的地方,這裏才能確保在國內高科技產業的領先地位。
回頭,可以和瞿韓斌好好談一談,將這個投資地鐵的大項目作爲他上任的一個重要成績。一條地鐵線路的建成,他投入的資金可是十分龐大的,就築城的地質結構來說,一公裏的成本大概不會低於五個億。這筆錢,市裏和省裏是一定拿不出來的,他們不可能將所有的財政收入投入到這個無底洞裏面去。
陳康傑正想的入神,一陣轟轟的大馬力發動機的噪音傳進他的耳朵裏。
循着聲音的方向望去,陳康傑恰好看到幾輛豪華跑車咻咻的從身後追上來。
我靠,在城市主幹道上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