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王偉和阿廖沙被制住的是,包括譚軍在內的其他人也失去了戰鬥力。他們不僅僅是太累了,也是全身上下都傷痕累累。能夠跟着堅持那麼久,每個人都竭盡全力了,也實屬難得。
“賈里爾,他們說什麼?”陳康傑沒有放手,而是繼續掐住那人的脖子,他現在需要一個可以威脅的擋箭牌。
賈里爾此時眼睛已經不太能睜開,他的眼角爆裂了,血水一直不停的在往下淌。他的頭髮被一個人給向後面扯住,臉和脖子完全露了出來。
“你不投降……他們就死。”賈里爾十分艱難的將對方需要的意思說出來。
陳康傑爲難了,如果他不束手就縛,王偉和阿廖沙馬上就會被勒死。可是要他就這麼投降,又於心不甘。
“傑少,不能投降……你不要管我們,自己衝殺出去。”倒在地上,被人給按住的龐輝喊道。
“我……”陳康傑張口結舌,憤怒的眼神掃視了全場,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現在的矛盾心情。
“傑少,如果你不衝殺出去,選擇投降,那我們寧可先死在這裏。”被人反手按在地上的熊自強使出僅有的力量,撐着抬起腦袋了瞪大眼睛說道。
陳康傑頓時由單項選擇變成了兩難境地,如果投降,弄不好結局就是死,可是不投降,他們不也要死嗎?雖然大家都抱着了必死的信念,可是這一刻真的來臨,其選擇就沒有那麼簡單了。一直行爲果斷的陳康傑,此時才覺得這樣的選擇很難,太難了。
他不願意就這麼被人當做狗一樣抓起來玩什麼嚴刑拷問,最後甚至不明不白的人間蒸發。然而要他看着自己的下屬被人用作要挾的手段弄死在自己的面前,又是他不能接受和忍耐的。
對方之所以用這樣的方式來要挾陳康傑投降,主要就是他太強了,與他過招的人,非死即傷。就算羣狼戰術對陳康傑也造成一定的傷害,但是起碼他現在還能再戰。可以預見,要完全把陳康傑拿下,他們起碼還得貼進去十來個人纔行。已經死傷了那麼多,對方自然不希望讓損失再加重,因此威脅就變成了上上之選。
“說什麼?他們在說什麼?”陳康傑他們的對話薩法爾的副官一句都聽不懂,氣得左顧右盼,齜牙咧嘴。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賈里爾的身上,“你是我們阿國人?”
賈里爾臉上的布條已經被扯落了,他的面容很好分辨,一看就和陳康傑他們不一樣。
“我不是……我……是……”賈里爾語無倫次,都不知道自己是該承認還還是不承認好。
“混蛋。”賈里爾的臉上被副官罵着甩了一大耳光,“到底是還是不是?”
“啊喲……”這一耳光用力很大,賈里爾的嘴都裂開了。
“不想死就怪怪的回答我的問題。”副官蹲下來捏着賈里爾的脖子,惡狠狠說道。
“是……我是……”忍着痛,賈里爾囫圇說道。
因爲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不曉得他們在說什麼,陳康傑他們就插不上嘴。
“那你爲什麼能聽懂他們的話?一看你就是叛徒,你應該知道我們神學士政府的法令,當叛徒的下場會及其悲慘。”說完,副官又反手一耳光甩在毫無還手之力的賈里爾臉上。
賈里爾左右臉頰本來就發腫,再加上這狠狠的兩下,感覺他就變得更胖了,腦袋一下子變圓變寬了許多。
“我不是叛徒,我不是叛徒,我……只是被他們抓來的嚮導,嚮導……我就是個簡單的嚮導而已……”出於自救的考慮,賈里爾急忙胡謅說道。反正陳康傑他們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那他自保一下也情有可原了。
“嚮導?嚮導?嚮導會殺人嗎?”副官瞪了陳康傑一眼,然後將賈里爾一腳踹翻在地。由於他的頭髮是被人揪住的,因此在他倒地之後,那人的手裏留下了一撮雜亂的頭髮。
副官這是在用行動威脅陳康傑,告訴他,自己可不是鬧着玩的。當然,這也是他的一個分寸,上頭要抓活的,那應該不包括這個本國的叛徒,就算將他打死了,也沒有什麼所謂。
“咳咳,咳……”賈里爾一股氣喘不過來,咳了幾下,吐出一口血,趟在地上艱難的自辯道,“我是不得已的……被逼的。”
“我不管你是不是被逼的,既然你能聽懂他們說話,那就告訴我,他們說了什麼?你可別辜負了你的這點用處。”副官走上前兩步,居高臨下的用腳踩在賈里爾的胸口問道。
“咳咳……咳咳咳……”剛纔那一腳就差點讓他肋骨斷裂,現在又重重踩上了一隻腳,賈里爾覺得呼吸更加困難,胸腔內悶着一股氣,翻江倒海。
“說。”副官吼了一聲。
賈里爾痛苦的抬起右手,指了指副官的腳。
爲了讓他說話,副官將腳移開。賈里爾這才覺得舒服順暢很多,起碼像是從鬼門關逃了回來。
“他們……在勸……他投降。”賈里爾連喘兩口氣之後,平復了一下,老老實實的結結巴巴說道。
“那他怎麼說?”
“他……他好像在考慮……”賈里爾奮力抬起頭來瞟了一眼陳康傑後,倒下去答道。
“考慮?考慮什麼?說清楚點。”副官有點缺乏耐心了,畢竟薩法爾給他是有時間限制了,即便他已經大大的超時。
“就是考慮……投降……還是不投降……”賈里爾差點要翻白眼,你這不是多此一問嗎?這時候,當然是考慮投降與否的事項了啊。不過賈里爾不敢,也沒有精力說那麼多話,他只能將重點完善。
副官輕蔑的乜了陳康傑一眼,“你告訴他,我只給他三十秒的時間考慮,如果他不投降,你就第一個死,我會三十秒殺一個,看他能硬多久?看着自己同伴被宰殺在面前,那種感覺一定會很刺激。”
“啊?”一聽說三十秒後死的是自己,賈里爾馬上被嚇倒了。
“啊什麼啊?趕快說。”
賈里爾困難的用雙手把自己撐起來,同時也在盤算着怎麼組織語言,實話實說,那絕對不行,這點他知道。自己和LONG非親非故,重要性明顯還不夠。
“你在想什麼?說啊。”見賈里爾慢吞吞的,副官不輕不重的踹了他的背一腳。
“說……我說……啊哦!”賈里爾左手反過來揉着背畏懼的呻吟道。
“他說……給你三十秒時間考慮,如果你不投降,他們就馬上殺死一箇中華國人。”機靈的賈里爾什麼時候都沒有忘記爲了活命該有的表現。大意他沒有改,不過卻將他自己換成了中華國人。
賈里爾認定陳康傑就算不在乎他也會在乎那些爲了他寧願不要性命的本國人。反正自己不能現在馬上就死,只要陳康傑投降了,那麼他們暫時就是俘虜而已,以後會不會活下來重獲自由,那就不是此時該考慮的了。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活下來,這比什麼都重要。
“LONG,你別怪我的狡猾,我是不得已而爲之的自保。”賈里爾心裏暗自說道。
陳康傑身軀一震,他不知道賈里爾進行了偷樑換柱,以爲他說的是真的。中華國人,那不是王偉和譚軍就是熊自強他們其中的一個,這個結果心中絞痛的陳康傑難以直面接受。
“只剩下十秒了。”副官根本沒有看錶,他完全就是自己預估的時間。
“時間不到十秒了。”賈里爾一緊張,就將意思翻譯得偏差了一些,不過他的這個偏差倒是對他很有利。
“好,我投降。”陳康傑一咬牙,痛苦無奈的伸出右手錶示答應道。
“他答應了。”賈里爾擔心時間不夠,急忙脫口而出道。
“不行啊,不行,傑少,你萬萬不可答應啊,你能衝出去的。”一聽陳康傑答應,熊自強一陣欣慰的同時,也感到一股絕望和痛苦。
“咱們要麼同生,要麼同死。苟且偷生,我不會幹的。”陳康傑心灰意冷的說完,就將手中扣押的那個神學士戰士放開手。
然而那個神學士戰士,在他身軀一震手上不由自主加了一把力的時候,已經翻白眼了。因此陳康傑放手了,那個人並沒能退開,而是僵硬的倒下去。
副官此時已經不在乎那個人的死活了,死都死了還有什麼好在乎的。他高興的是,陳康傑這個最難對付的年輕人終於投降了。他豪邁的一揮手,立馬就有兩個還在觀望的神學士戰士上前去將陳康傑押起來。
就在這時,天空中又傳來了“嗡嗡嗡”的巨大顫動轟鳴聲。
剛剛結束戰鬥的每個人又疑惑的被吸引住了,紛紛抬頭朝天空中尋找,試圖找到那轟鳴聲的來源。
陳康傑也奇怪,這聲音是飛機發出來的,剛纔不是走了嗎?難道又殺回來了?
“那裏,那裏。”一個神學士士兵朝空中偏東方向一指喊道。
大家都順着他的指向看去,最先看到的是一架小飛機,其形態不是戰鬥機,也不是運輸機,很像一架公務機。
“這是什麼飛機?跑這裏來幹什麼?”就在大夥不明所以的時候,其身後接連又跟來了三架飛機。這三架飛機就必要好認了,起碼大家一眼就看得出來那是直升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