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以騎着摩托車搶劫路人財物爲目的和手段的飛車黨在陳康傑的印象中,從九十年代末興起以來,一直持續到二十一世紀的前十年都十分猖獗.不過,這種犯罪方式通常情況下是出現在粵東這樣外來人口多,經濟由比較發達的省份,沒想到,在家門口自己都能遇到,而且搶劫的對象還是準備請自己喫飯的美女。
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們兩個小毛賊,這不是擋老子的好事嘛,你們搶了,那她們還拿什麼請老子喫飯?真是豈有此理,一點都沒點眼水,盡壞人好事。
不管陳康傑是不是想得這麼齷齪,反正兩個傢伙的無恥行爲已經引得陳康傑怒火中燒。這個時候,要讓他不出手那是不可能的,不符合他的一貫行爲方式。
陳康傑轉身的時候,兩個毛賊的摩托車已經完成了拐彎,馬上就要向前竄出去了。此時他們距離陳康傑大概四五米遠。
陳康傑一步從階梯上跨下來,他打算縱身撲上去,就算不能將對方的摩托車撲倒,那起碼也要抓下來一個人。
從正常的速度來說,要做到這點,對陳康傑來說是不難的,他的身手和速度都有這個條件,而摩托車的速度要加快起來,需要個一兩秒的時間。而這一兩秒的時間足夠陳康傑完成所有的動作。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陳康傑剛一步跨下來,被突然的搶奪弄得驚慌失措的蘇羽一個趔趄,竟然擋在了陳康傑的前面。也是陳康傑的反應快,趕緊收住力量變道,一個側身閃到旁邊去。他要是不做着一系列的動作,他強大的衝力足以將蘇羽狠狠的撞倒,甚至還有可能傷的不輕。
就是這一下耽誤,給了兩個劫匪更加寬裕的空間和時間。陳康傑從旁邊穩住身子,再一挺身子撲上去的時候,摩托車正好加速啓動,他的手掌沒有抓到人,只是重重的打在最後面的行李箱上。
陳康傑的舉動將兩位驚訝的美女嚇得花容失色,幾乎異口同聲尖叫起來。
然而現在陳康傑可沒有功夫安慰他們兩位,敢在自己面前行兇,真是膽大包天,他怎麼都要幫助將被搶的物品奪回來。
忍住摔在地上的疼痛,陳康傑利索的爬起來,向着摩托車的車尾一個箭步就追了出去。
陳康傑他們來喫飯的這個地點並不在主幹道上,是一條只能容得下兩車交匯的小街。可能正因爲這樣,纔會有這麼猖狂的人,要不然的話,築城這兩年的治安應該搞得還是不錯的,很少聽到車匪路霸或者攔路搶劫的噁心違法案件。
兩個人也沒有想到會有人橫殺出來逞英雄,一般情況下,他們只要當場得逞,受害者就不會追趕,徒步追摩托車是毫無勝算的。他們最多也就是打電話報警而已,然而等警察來到現場,他們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反正他們的摩托車車牌都是假的,只要當場沒有抓住,根本就不怕查。
可是陳康傑的英勇先動,還是讓兩人嚇了一跳,尤其是撲出來的那一下,要不是他們的摩托車完成了轉彎和加速,那一下就差不多可以將他們的摩托車弄翻。
“喜哥,快點,開快點,那小子追來了。”坐在後面手拿蘇羽手提包的傢伙轉頭看了一眼,摟了摟騎車的男子,慌張的大聲說道。
被稱作喜哥的騎車男子撇了撇頭,通過後視鏡看到陳康傑正好從一輛他們剛剛會過的轎車頂上躍下來,而那輛轎車根本就沒有停。
喜哥嚇得吞了一口唾沫,狗日的,這也太猛了,簡直就是拼命啊。能夠安全的從一輛行駛的轎車頂上翻過來,這了不是一般人能夠辦到的,需要足夠的速度和反應能力以及平衡能力。
在這種狹窄的路上,騎車的速度是不能太快的。一方面是道路的寬度有限,有些路邊還停着車,另一方面是對面隨時可能來車,如果速度過快,極有可能發生撞車事故。真要那樣的話,基本上就不用別人追趕,不死也得脫層皮。
然而現在喜哥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右手一加油門,摩托車突突突的就像一支加速的箭,向着前面的狹窄道路一往無前的衝去。
而跟在後面的陳康傑也沒有放棄的意思,咬着牙,兩眼圓睜的盯着前面不遠處的摩托車竭盡全力的邁開步伐死死追趕。
剛纔他追出十多米,追趕的摩托車就和迎面駛來的一輛黑色桑塔納轎車發生會車。那個地方的路邊恰好停放着一輛垃圾車和一輛小麪包。那位摩托車駕駛員的技術和膽量也確實了得。在只有不到一米的狹窄空間,那傢伙愣是沒怎麼減速就直接衝過去。
那傢伙是衝過去了,可是所帶來的麻煩卻是讓陳康傑心驚肉跳了一把。
轎車司機沒想到摩托車會那麼亡命,心驚膽戰之下,轎車的方向就發生了偏差,恰好陳康傑又是跑在摩托車的背後,轎車發生了偏差不打緊,卻是向着陳康傑撞過來,而路邊擋着的垃圾車讓陳康傑躲閃的地方都沒有。
電光火石之間,可沒多少時間讓陳康傑考慮。瞬息之間,他避是很難避開的,而且如果避開了之後,與前面劫匪的距離就會拉得更遠。無奈之下,陳康傑只能一咬牙迎頭向前,做了一個以往只有在電視裏才能看到的動作鏡頭。就在桑塔納要撞到陳康傑的時間,裏面的司機只見他右腳抬起,飛身踏在了他的前引擎蓋上。而這時候注意力被陳康傑完全吸引住了的司機根本沒想到去剎車或者減速,反而目瞪口呆的仰頭看着陳康傑。
就在司機仰頭的瞬間,陳康傑左腳大跨步蹬在了擋風玻璃與車頂的結合部,接着一躍而起,他就上到了車頂。
由於轎車不是停止的,有着一股巨大的向前力量。因此一般的人就算做了這個動作,最後從車上落下來的時候,也會摔倒。原因就在於上身前傾,而下身又被車輛的慣性帶得往後縮,造成的這種不平衡很容易讓人摔倒。除非腳下的速度非常快,快到可以將轎車的前進速度抵消掉,那麼就可以在落地之後依然可以順暢的往前奔跑。
而陳康傑正好擁有這樣的速度優勢,作爲短跑的世界冠軍,他腳下的速度是讓人望塵莫及的。甚至於,要是有儀器檢測的話,一定會得到驚人的結果,那就是陳康傑這幾十米的速度,一點都不遜色於他在短跑田徑賽場上的表現。
轎車的阻撓,只是讓陳康傑的速度滯緩了一下。已經衝翻過去的他根本就沒有興趣看那輛轎車最後是平穩停下來了還是和路邊發生的衝撞。他現在的目的就是要趕上那兩個雜碎,然後將他們揪下來好好揍一頓。
“喜哥,快點啊,快點,那不要命的快追到我們了。”坐在後座的又轉頭看了陳康傑一眼,見到陳康傑緊追不捨,這傢伙變得更加急躁。
其實,陳康傑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得過摩托車。就算他能一直保持百米衝刺的速度,一個小時也難以突破六十公裏。何況沒有人能一直保持這個速度,陳康傑是人不是神,他也不行。而摩托車的速度要達到六十,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所以那傢伙雖然嘴裏喊“追上來了”,而實際上陳康傑與他們的距離不是在縮短,而是在慢慢擴大。只不過陳康傑的緊追不捨讓他有一種擔憂和壓抑感而已。
“閉嘴,別吵。”喜哥吼了一聲。
喜哥很清楚,他的速度只要提起來了,陳康傑是不可能追的上的。反而他現在需要保證的是注意力集中,把好方向。所以對於同伴的驚慌失措,喜哥纔沒有好臉色,對他嗤之以鼻。
聚精會神騎車的喜哥剛拐過一個彎道,路面上突然冒出一輛送貨的木板車。突然的變故嚇得他冷汗驟然冒出來。這都是被同伴催的,轉彎他都沒有怎麼減速。
現在要減速避讓已經來不及了,就算急剎車也會撞在木板車上。急中生智的他踩了一下剎車,一打方向,摩托車的後輪摩擦出了一股難聞的燒焦臭味。摩托車在離木板車只有一米距離的時候,玩了一個漂移,衝上了狹窄的人行道。
“嘀嘀嘀,嘀嘀嘀……”這裏雖然背街,但是人行道上也是有人的,爲了給自己騰出道路,喜哥只能急促的連續摁着喇叭,將人行道上的行人嚇得雞飛狗跳,東撞西歪,爲了避開風馳電掣的摩托車,好幾個人都摔倒了。
實際上從陳康傑一開始追車的時候,就已經有路人爲之側目了,面對窮兇極惡的劫犯,有人願意挺身而出,此是極易讓人所關注的。只是他們沒有那個速度跟上去看熱鬧而已,只能遠遠的發表自己的驚歎議論。
看着摩托車向着人行道上的行人橫衝直撞,陳康傑心急如焚。雖然目前爲止還沒有一個行人直接受到衝擊,但是這種狀況是極度危險的,弄不好就不知什麼時候會造成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