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勝將軍一樣的張戈,並沒有讓自己慢條斯理的步伐保持多久,因爲二叔早上就已經說了,晚上放學回家,是要教他伏魔靈咒的。張戈想到這個,腳下的步伐不禁又加快了幾分,這伏魔靈訣可是要緊的很。學會了這個,自己就有了冥海這座冥界大牢的鑰匙,那些裝神弄鬼的大師神棍都可以名利雙收,何況自己這個真的可以役使鬼妖的天師後人呢。自己上課睡了那麼久,不是爲了晚上好有精神學這個嘛。
張戈急匆匆的跑進家,就見二叔仰着頭站在院子裏的老槐樹下,不知道在看什麼。張浩山見張戈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卻不說話,笑着做了個拿筆寫字的手勢。張戈一看,便很識相的拎着書包進了自己的房間,去寫作業了。
區區一年級的作業對張戈來說自然不是問題。張戈攤開作業本,剛要下筆,想了一想,卻把筆交到了左手。
張戈就用左手持筆,風捲殘雲一樣開始寫着作業,邊寫邊想,不能把一下子把作業的質量提太高,否則很容易讓人感覺到不對勁的。要是馬上二叔看到自己六歲侄子的拼音字母比他寫的瀟灑多了,非把他嚇傻了不可。
刻意用一手歪歪扭扭破字寫完了作業後,張戈把鉛筆丟在桌子上,從枕頭下面摸出那兩本爺爺輩的筆記,便拿着作業本跑去找二叔交差了。
張戈把作業本交到二叔手上,有點緊張的看着細細翻看自己作業本的二叔,生怕讓他看出什麼不對來。張浩山看了看本子,倒也沒挑什麼毛病,滿意的點了點頭。
張戈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忙不迭的催促二叔:“二叔,你不是說教我伏魔靈咒的嗎?那就快教我吧。”
“這孩子,怎麼性子這麼急啊。離喫飯還有一會時間呢,那咱們去書房吧。”張浩山見侄子對修煉祖傳的法門如此的踊躍,真是喜上眉梢,笑的連眼睛都快看不到了,心裏不住的想着,難怪先人會顯靈開了他的天眼,還親授靈訣。先人就是有眼光啊,光大門楣真是指日可待了。
兩人進了書房,卻見妖貓在書房的沙發上臥成一團,顯然是早已在這裏恭候多時了。
“老九,你在這幹什麼?”張戈一進屋就劈頭問道。
“幹什麼?”妖貓依舊一副不緊不慢的腔調,“還能幹什麼?在這給你上課。”妖貓也沒白在學校混了一天,學回來了個‘上課’的新名詞。
“你給我上課?”張戈有點詫異。
張浩山關上房門,轉過身來,說道:“冥海裏的情況,老貓最熟悉。那地方我都沒去過,你多聽聽沒壞處。”
“小戈,這兩本筆記你看了嗎?”挪動着胖大的身軀,張浩山走到沙發前,重重的坐下,屁股下的彈簧一陣不堪重負的咯咯作響。
“恩,大致上翻了翻。”張戈腰桿筆直的面對着二叔,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
“那我們通冥宗的來歷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從祖師清玄天師開宗立派以來,天師之位世代相傳,到現在已有十九代天師了。我便就是通冥宗第十九代天師,浩山天師。”張浩山寶相莊嚴的端坐在沙發上,若是運動服換成一身道袍,倒也頗有幾分掌教天師的風範。
張戈坐在對面,心裏一陣訕笑,祖上的玩意傳到現在都丟的差不多了,還第十九代天師呢,這個掌教天師只怕便是妖貓口中“不成氣候的張家後人”的一員。
“只是後人無能啊,我們這些子孫卻是讓先人留下的法門失傳了不少,”張浩山象是看出張戈的心思,嘆着氣說道,“咱們通冥宗的名頭是大大不如從前了,受了不少勢利小人的白眼。不過既然先人顯靈開了你的天眼,又親授功法,可見我通冥宗揚眉吐氣的時候終於來到了。”說到最後一句話,張浩山竟激動起來,腮幫上的肥肉一陣抽搐。
“你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要教這小子就快點。”妖貓蜷在沙發上,極不耐煩的說道。
張戈悄悄向妖貓豎了個大拇指。
張浩山扭頭瞪了一眼妖貓,又對着張戈說道:“咱們通冥宗最看家的本領,便是這通冥靈訣和伏魔靈咒。通冥靈訣不單是修煉法力,而且更是以肉身入冥海的法門,靈訣是由歷代天師心口相傳,修煉一途異常艱辛,甚至有人窮其一生也無法領悟,有人修煉多年也只是煉出神元而已,恩…..比如,我就是。”張浩山有些尷尬的拿自己打了個比方,引來妖貓一陣肆無忌憚的低笑。
“靈訣我已經領悟了,已經可以進入冥海了啊。”張戈也有些受不了二叔的羅嗦了,開口給二叔提了個醒。
“哦哦,那咱說這個伏魔靈咒。”張浩山也意識到自己有點關公門前耍大刀了,自己都不會這玩意,還吧啦吧啦的給人家這有實踐經驗的專業人士上理論課。
“伏魔靈咒在陽間伏魔捉妖是半點用處也沒有,那是專門用來在冥海之中收伏鬼妖,充當天師護法的。”張浩山終於說到正題上了,卻又停下來,點了根菸,把張戈急的渾身上下直冒汗。
“說是伏魔靈咒,其實是伏魔三咒,分別是拘魔、遣魔和退魔。這三咒的用法都很明瞭,顧名思義,拘魔是收服鬼妖,遣魔是在陽間遣出鬼妖護法,至於退魔就是把喚出的鬼妖送回冥海。”張浩山夾着菸捲,伸手翻開筆記,點着其中一頁說道:“這便是伏魔三咒的修煉法門了。”
張戈哦了一聲,拿過筆記,眼睛看着二叔,等着二叔接着向下說。
張浩山卻舒舒服服的向沙發上一靠,對妖貓說道:“我講完了,到你了。”
“二叔,你說完了?”張戈手上捧着筆記本,哭笑不得的看着張浩山,“你總得告訴我,這東西怎麼練吧?”
“就按那本上寫的練。靈咒練錯了,最多是沒效果,不會有危險的。”張浩山悶着頭只顧吸自己的小煙。
“二叔,該不是你也不知道怎麼練吧?”張戈好象有點明白了。
“廢話,我當然不知道了。”張浩山臉紅脖子粗的爲自己辯白着,“我又沒練過這個,那東西在陽間沒用,我又去不了冥海,我練它幹嘛啊。”
難怪二叔淨給自己上理論課呢,理解萬歲,張戈突然理解二叔了。
這時,妖貓在沙發一陣摸索,卻是用前爪扒拉出了夾在另一本筆記中的白綿紙地圖來。“你過來,你看看這個地方。”妖貓頭也不抬,用前爪點了一下地圖。
“我知道,這地方就是冥海。”張戈已經對這兩個教練員不抱什麼希望了。
“我是說這裏!這是你進入冥海時出現的地方。”妖貓依舊低着頭,獨眼裏綠光閃爍,盯着地圖上一個地點。
張戈把頭湊了過來,看了看,點頭說道:“應該就是這。那座石山就在邊上,錯不了。”
“小傢伙,你運氣不壞。”妖貓伸出舌頭舔了舔鼻樑,高深莫測的笑着說道,“這裏再向上去不遠,便有骨屍,路途上也沒有什麼阻礙。你現在的階段,剛好去拿它們練練手。”
“骨屍?”張戈聽着這個新名詞,好奇的重複了一遍。在《冥海伏魔錄》上面沒有記錄這號鬼物。
“恩,你先把伏魔靈咒練熟了,然後我們就去冥海找這骨屍的晦氣。”妖貓一本正經的說着,卻並不解釋什麼是骨屍,“對了,那個天罡五雷符你也要練會了纔行,其他的倒不急。”妖貓又補充了一句。
“天罡五雷符我能教你,除了伏魔靈咒,咱們家傳下的法術,沒有我不會的。”張浩山見說到了自己的強項,忙不迭的毛遂自薦起來。
切,還咱們家傳下的法術,沒有你不會的,攏共才傳下來五個法術!說的自己好象十項全能一樣。張戈在心裏狠狠的鄙視了一下二叔。
“二哥,二哥,喫飯了。”李姨的聲音從院裏傳了過來。
晚飯過後,張戈便丟下二叔和李姨在那看港臺電視連續劇,自己回到了房間裏。
打開筆記本,翻到伏魔靈咒一頁,張戈託着下巴,細細的看了起來。
看這筆記上的記載,這伏魔三咒倒也沒有什麼深奧晦澀之處,就是要讓體內的氣息按照特定的路線運行一番,再配合上些莫名其妙的咒文和手訣,這便是二叔口中縱橫冥海威力無比的靈咒了。
張戈試着按筆記上所說的運行一下氣息,倒也感覺氣息運轉,圓滑順暢,可見二叔說這練錯了也沒危險,倒不是一句空話。
當下,沒了後顧之憂的張戈便放開手腳的操練起來。
昏黃的燈光下,張戈雙目緊閉,運轉氣息,十指翻飛,口中唸唸有詞,間或去瞄上一眼攤在桌上的筆記本。
反覆練習了幾次之後,張戈感覺體內氣息竟好象被手訣和咒文帶動起來一樣,自己結上手訣念起咒文,體內氣息便順理成章的運行起來。細細體味之下,張戈發現這氣息自發的運行,和筆記上所記載的運行路線居然是一模一樣絲絲入扣。
張戈不禁在心裏連連稱奇,老祖宗留下的法門果然是玄妙的很呢。
又練習了幾遍後,張戈感覺自己已經牢牢記住了伏魔三咒的法門。可惜這伏魔三咒在陽間沒有用武之地,否則倒是可以實戰演習一下自己的修煉成果。張戈這時頗有些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慨。
看了看鬧鐘,張戈竟嚇了一跳,居然不知不覺的過去了五、六個小時,現在已是凌晨時分了。
張戈揉了揉臉,從口袋裏摸出癟癟的煙盒,給自己點了根菸,抱着肩躺在了牀上。
通冥靈訣自己已經領悟了,這伏魔靈咒看來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祖上傳下的兩大看家本領,自己已經集於一身了,再不濟,也不會比二叔這個半吊子天師差吧?張戈很清楚的記得,二叔十六年後可是發了大財的!
鈔票美女滾滾而來的日子,看來離自己並不遙遠了,張戈又不可避免的掉進了yy的陷阱。
做夢都在微笑着的張戈,忽略了一件事:一個六歲的小屁孩,就算天下的風騷美女盡在眼前,他又能幹什麼?基本的硬件都不具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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