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心換心,是人魚族永生不滅的誓言,也是永不背叛的詛咒。
你其他的話全都是你胡謅的,唯獨這一點卻是真的。
人魚族是一個很極致的種族,這是烙印在血脈中的,就像是人的劣根性一樣,是無法更改的東西。
他們一旦付出了感情,做出了承諾,那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這種情況就像是豪賭,別人賭博的時候會一點一點放出籌碼,他們卻會在一開始便將擁有的一切拿出來,若是成功了還好,反之則會被拉入無望的深淵。
人魚無法改變自身,因此只能通過誓約進行束縛。
以心換心是人魚族誓約中最爲強大的一種誓約,叫做等價交換。
這需要雙方都達成共識後才能締結而成的誓約,一旦一方之中有哪一方違背了誓約,便會日日夜夜被烈火烹油,萬箭穿心的痛苦折磨。
可你的這個以心換心雖然屬於等價交換的誓約,又有本質上的不同,因爲這個誓約是你主動發起的,塞勒斯特可以選擇拒絕,也可以選擇接受,後者有選擇的餘地,你卻沒有,準確來說是你沒有給自己退縮的打算,你是發自內心想要救他的。
那這就不是同等的,你便成了誓約的承受方, 也意味着你要揹負他或許日後會背叛你帶來的反噬的痛苦。
不僅是選擇上的不對等,你們的付出也是不對等的,看樣子你和他是以心換心的等價交換,但你比他還多交付了一種東西??信任,而且是絕對的信任。
你做好了會被背叛的可能,也願意締結對自己百害無一利的誓約去救他是出於對他的信任,你不害怕背叛,但更相信他不會讓你失望。
看似等價交換的誓約,實際上從在提出的那一刻天平就已經往塞勒斯特那邊傾斜了。
關於人魚族塞勒斯特瞭解得並不多,但他們族中這個大名鼎鼎的誓約他卻是知道的。
除卻人族做的從來都是口頭上的誓約,是否履行全憑藉良心不同,其他的種族所做下的誓約都是有誓約之力約束的,越強大的誓約約束的程度越強。
精靈族被誓約反噬會墮落成暗精靈,永久被驅逐出森林,天使被誓約反噬也會成爲墮天使.......這些都是被最重的誓約反噬的後果。
而這些種族的誓約之中,又以人魚族的誓約最爲嚴苛。
人魚族被誓約反噬成爲海妖都是輕的了,至少他們依舊能夠在海中生活,最嚴重的是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甚至失去生命。
人族的生命比起其他種族而言實在太過短暫而脆弱,但是人死後是有轉生輪迴的,他們的靈魂只要不被惡魔吞噬,在某種程度上和神明一般永生不滅,可人魚不同,他們是有着漫長的壽命,然而一旦死亡,會變成海中的一滴水,一條魚,或是
一塊珊瑚,礁石,以這樣的方式重新迴歸海洋,沒有靈魂也沒有意識,是徹底的死亡。
因此人魚族的等價交換的誓約是人魚族保護自己的最重要的手段,一旦有人魚愛上外族之人,尤其是愛上人族,只有雙方締結了永不背叛的誓約才能放其離開。
這對於人魚是甜蜜的誓約,對人族卻是詛咒的約束,後者一旦變心,便會受到誓約的反噬。
你原本也可以和他做這樣的真正意義上的等價交換的誓約的,而不是選擇自己去揹負他可能的背叛而造成的反噬的痛苦。
塞勒斯特從一開始時候就知道你是一條不諳世事的人魚,卻沒想到你竟然比他想象之中還要傻。
只要稍微示弱,放出一點魚餌來,你就會死死咬上魚鉤,把整個真心都給捧出來,做出這種被人賣了還幫着數錢的傻事來。
他完全可以順勢答應,畢竟你已經幫他承擔了反噬不是嗎?
這個交易於他而言的損失不過是將一顆自己無法駕馭的心交給你來壓制而已,不會再被火種折磨,卻依舊能夠驅使它的力量,甚至還將一顆人魚的真心佔爲己有,世上簡直沒有比更劃算的買賣了。
他應該答應的,應該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的,可那個“好”字到了嘴邊,卻似有千鈞重,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因爲塞勒斯特發現比起火種焚燒靈魂的痛苦,他更害怕在交換之後對方知道他的那顆心臟中充斥的不是對你的信任,而是虛情假意的利用和陰暗不堪的想法。
一想到你會用那種錯愕,震驚,哀傷,厭惡,甚至憎恨的眼神看着他,他就難以承受。
同時,他也沒辦法做到把自己的心交付給你。
塞勒斯特知道一旦交換成功後你第一時間就會受到誓約的反噬,因爲他並不信任你,至少沒有做到誓約要求的那種完全信任。
他倒是不怕讓你發現他的虛僞面具,而是交換心臟意味着彼此之間不再有祕密,你想的他會知道,他想的過去遭遇過什麼做了什麼也會在你面前無所遁形。
這些你能做到,因爲你赤城美好,沒有一點陰暗面,他卻不是。
他做不到對你的信任,更做不到對你毫無保留。
在你面前,塞勒斯特的卑劣被反襯得那樣強烈和不堪。
許久也沒有得到他的回應,你歪了歪頭,“塞勒斯特?”
塞勒斯特如夢初醒般眨了下眼睛,然後不動聲色將手從你的手中抽回。
“謝謝你愛麗兒,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你沒想到他會拒絕,愕然了一瞬,“爲什麼,你這種情況要是不和我交換的話不到一年你就會……………”
“我知道。”
他打斷了你的話,深深看了你一眼,說道:“只是我沒辦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你這樣的犧牲,我只是收留了你,並不是救了你的命,這樣的報答我實在受之有愧。”
你急了,“你要是覺得虧欠我可以之後慢慢還我的恩情,但是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而且你的靈魂被焚燒的話連轉生的機會都沒有了,你還是王呢,怎麼連這麼簡單的權衡利弊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不明白的是你。
到底誰不會權衡利弊,誰又是在做無謂的犧牲?
爲什麼擁有海洋之心的是你呢,爲什麼不能是一個和他一樣惡劣不堪,只有欺騙利用和滿腹算計的爛人?
塞勒斯特見你越說越急,聲音竟然都還帶上了哭腔,很輕地嘆了口氣。
他低下頭和你對視,這一次不是故意的示弱,也不是別有用心,他只是想要安撫你而已。
“別哭了愛麗兒,會有辦法的。”
在聽到塞勒斯特的話後你才後知後覺發現哭了,模糊的視野讓你有些看不清眼前人的臉。
你胡亂抬頭擦拭了下眼淚,眼淚化成圓潤的珍珠從你的手背滑落,墜入水中。
塞勒斯特看着那顆珍珠落到水底,原本只是一顆,然後兩顆,三顆,他本來是想要安撫你的,不曾想反而適得其反,你的眼淚卻不受控制的撲簌簌往下落,像一串斷了線的珍珠,不,不是像,你的眼淚本身就是珍珠。
“爲什麼,爲什麼你要這樣?爲什麼要告訴了我你的名字,讓我滿心歡喜的以爲得到了你的認可,我們能成爲朋友後又要說出這樣殘忍的事實,我都說了我可以救你,我願意救你的,爲什麼你還要拒絕我?早知道這樣你和我還不如一開始就從來
不認識得好………………"
你任由眼淚模糊你的視線,重複着最後一句。
“我要是不認識你就好了。”
塞勒斯特從來就不擅長應對女人的眼淚,以前是,現在也是。
他看着你泣不成聲的樣子,頭一次有了些無措和慌亂的情緒。
他對這種情緒感到陌生,也對這樣的自己感到陌生。
“別哭了愛麗兒,別哭了。”
塞勒斯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以前虛情假意時候隨口而出的甜言蜜語到現在只能乾巴巴的一直重複最初的這一句話。
這讓這個平時看上去運籌帷幄的王顯得少有的笨拙和青澀。
你表面上越被安撫越哭得傷心欲絕,實際上你的內心毫無波瀾。
在提出這個以心換心的辦法的時候你就知道塞勒斯特不會答應,或許最初的時候他會,因爲那個時候他對你毫無信任只有利用,也毫無不在意你,所以他不介意你知道他對你的欺騙和他內心的陰暗面。
可你偏偏是在這個時候才提出來的,在他對你有了好感,產生動容的時候。
你不瞭解塞勒斯特,但你瞭解你自己,更瞭解人性。
人是一種十分複雜的動物,他們美好的時候可以如天使一般善良,同樣的,當他們邪惡的時候又和惡魔無異。
你從一開始和塞勒斯特接觸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你和他是同類,會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同類,也是會爲了一顆赤誠無垢的真心而生出惻隱之心的同類。
你們是爛人,卻不夠爛,還存留着僅剩的那麼一點良知和善念。
這一點早在你在阿洛身上的時候你就栽跟頭,如果你沒有因爲不忍而救下阿洛,也不會有後來在洛迦和澤西爾面前的雙雙翻車,更不會有如今只能依靠邪神庇佑的狼狽境遇。
可你也不後悔,你慶幸於你沒有對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少年痛下殺手,同時也算是因禍得福,比起後面翻車的嚴重性而言,沒什麼比誤殺了攻略對象永遠被困在這個遊戲世界裏被同化成沒有自我意識的紙片人還要更可怕的。
所以你知道你殺不了那樣一個良善美好的人,那麼塞勒斯特也做不到心安理得將一切痛苦都推給你讓你承受,自己坐享其成。
你和塞勒斯特這段感情博弈的優勢從不在你的演技有多高超,手段有多高明,只在於你搶先了先機,你先看明白了他。
他想要愛,純粹的毫無保留的愛,而你何嘗不是呢?
與其說是你在攻略他,倒不如更像是你在用攻略自己的辦法去攻略另一個自己。
不過塞勒斯特雖然很像你,卻沒有你心腸冷硬,他欺騙利用你的時候再過分也還是把你當成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你不是。
在你眼裏,他再有血有肉也是你回家而要借力踩上的一段橋樑,一個工具人。
所以無論是在後期攻略成功,還是現在,你和他付出的感情都是不對等的。
他從始至終在感情上都是弱?的一方。
在塞勒斯特被你攪動的心緒慌亂的時候,你則是在趁着假哭的時候去整理思緒,梳理計劃。
等到理清楚後,你這才抽抽噎噎停止了哭泣。
你揉着發紅的眼睛,甕聲甕氣地問道:“你還難受嗎?”
自從五年前吞食了火種之後,火種的暴動的頻率從一月一次到半月一次,再到後來的一週一次,中途有芙麗雅幫他壓制得時候穩定了一段時間,之後她叛逃後便越發不可控了。
一直壓制着的神力迅速反噬,變成了三日,甚至兩日發作一次,發作時間間隔一次比一次短,也一次比一次嚴重。
塞勒斯特大多時候都是可以忍受的,可是最近卻越來越難以壓制了。
就像此刻,即使浸泡在水裏,周遭的水聲清晰都掩不住骨血焚燒的聲音。
“......我好多了。”
塞勒斯特嚥下喉嚨的腥甜,面色如常對你說道。
“你快回去吧,這裏畢竟是我的寢宮,被人看見了不好。”
你聽後咬着嘴脣,眼眶肉眼可見再次蓄積上了眼淚。
“你又騙我,你明明很難受。”
塞勒斯特愕然了一瞬,隨即想到了什麼,苦笑道:“我忘了,你們人魚族感知一向敏銳。”
“你爲什麼這種時候還笑得出來?"
你惱怒地瞪着他,質問道:“你是不是覺得你爲了不想我擔心所以謊稱自己沒事的行爲很溫柔體貼?是不是覺得之前說什麼不希望我忘記你所以才告訴我你的名字會讓我很感動?”
“我告訴你,一點都不!我只覺得你虛僞,殘忍!”
塞勒斯特瞳孔驟縮,以爲你看出來了什麼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你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
“你不想我擔心我就真的不會擔心了嗎?你不想要我忘記你我就會真的輕而易舉忘記嗎?你們人族總是這樣,以你們的想法你們惡念來揣度我們人魚的想法,我們人魚腦子裏沒你們那麼多彎彎繞繞,我們在意的人就會一直在意,喜歡的人也會永
遠喜歡,你們對我們的傷害和欺騙都不會讓我們改變我們都心意,我們會固執的繼續向你們靠近。”
“誠實和謊言都不會趕跑人魚,所以爲什麼你不願意同我說實話呢?”
你朝他游過去,頭一次沒有因爲他身上滾燙的可以把你灼傷的溫度退卻,漂亮的魚尾很輕地在他大腿拂過,羽毛般,帶着一圈水波。
“你還難受嗎,塞勒斯特?”
塞勒斯特覺得自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無法動彈,無法呼吸,徹底成了一條缺氧的魚一般。
等到這條魚終於動了,努力的掙扎着往上遊去,最終冒出了水面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他發出了聲音。
“難受。”
他聽到了自己用被灼燒的喑啞到有些粗糲的聲音,澀然地說道。
“我很難受,愛麗兒。”
得到想要的回答的你彎了彎脣角,那雙哭紅的眼睛也不再被霧氣縈繞,像一塊暴風雨後被清洗得一塵不染的蔚藍天空。
“乖孩子。”
你這樣說着,輕輕地抱住他。
“讓我幫你好不好?雖然你不願意和我締結誓約,但是我還是可以幫你減輕一些痛苦,所以你需要嗎?”
塞勒斯特沉默了一瞬,和以爲置身幻覺的時候擁抱着你的時候不同,此時你主動抱住了他,溫軟又嬌小,卻又像是大海一樣寬闊而無垠。
在你的面前,他所有的脆弱好像都能被包容。
他沒有回答,也沒有拒絕,這是默認。
你知道要讓一頭從來都不低頭示弱的獅子一下子變成一隻輕易展示自己的軟弱和傷口的小獸是一個很困難的事情,但好在他在慢慢卸下心防,這就夠了。
於是你也體貼的沒有再繼續追問個答案,你鬆開他,點亮了烙印。
厄克斯的烙印在系統的隱藏下,即使在這樣的距離也不會讓人感知到邪神的氣息。
你把烙印的力量分散覆蓋到了你的全身,最先有變化的是浴池裏的水。
水面從你所在的位置爲起點,慢慢往四周擴散,凝結成了一層薄冰。
白色的霧氣不再灼熱,而變成了霜雪。
如果這時候厄克斯在的話一定會驚訝的發現,這層寒冰和覆在他身上的那層無異。
裏面充斥着混沌的陰冷的神力,在系統的混淆下讓人琢磨不清。
更何況塞勒斯特此刻還被火種折磨着。
他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浸泡在冰冷的神力中,一直不停攀升的熱度有了下降的趨勢。
但只是暫時的,每次在溫度好不容易降下來的時候,火種會再次掀起熱浪,你只能一遍一遍的去壓制。
雖然沒有真的壓制住火種的肆虐,不過這樣已經好受多了。
塞勒斯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柔聲道:“不用再繼續了愛麗兒,火種的神力是源源不斷的,就像火山噴發一樣,它只能自己平息,你是阻止不了的。”
可你還是一臉嚴肅,眉頭緊皺,一副要和它鬥到底的樣子。
塞勒斯特對你們人魚的倔脾氣深感無奈,正想再說什麼,而後發現你的視線往下,落到了他赤裸的胸膛。
他喉結滾了滾,雖沒矯情到用手去擋,卻也微微側了下身。
可你的手比他動作更快,先一步放到了他的胸膛。
壯碩結實的胸肌和一隻白皙纖細的小手對比起來,實在過於鮮明。
塞勒斯特好不容易才被沖刷下去的灼熱,又一次被撩撥了起來。
但又有些不同,不是火種焚燒的那種熱,是另一種熱。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胸膛劇烈的起伏讓上面的那隻手隨着起伏逼近又遠離,這樣若即若離的視覺和感官上的衝擊讓他難受至極。
“愛麗兒......”
他這樣喚着你,帶着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熱。
你眼睫動了下,另一隻手也放了上去。
“我知道你難受,忍耐一下好嗎塞勒斯特?這裏是距離火種最近的地方,我把神力全部聚集在這裏壓制才最有效。”
你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將神力覆蓋在掌心,以一種隔靴騷擾的按揉着。
塞勒斯特覺得自己要瘋了,熱潮一遍一遍一浪高過一浪在沖刷着他的理智。
這哪裏是在壓制,更像是撩撥。
但他又的的確確感覺到火種在慢慢平息,是他自己不安分的生出了慾念,陌生的,讓他害怕的慾念。
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像野獸一樣粗重的喘息。
他在心底告誡自己,這不是不可控的火種,這只是自己的慾望而已,壓下去,只要壓下去就好了。
然而下一秒,“啪”的一聲。
一根名爲理智的絃斷了。
你的手指被燙灼而蜷縮了下,指甲又恰好不小心的刮到了一處堅硬的地方。
“抱歉,我不是故意......?!”
你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塞勒斯特扣着你的腰,將你一把提到了他的腰腹。
如果你有雙腿,那你現在的姿勢是極爲曖昧地坐在他的身上,但即使是魚尾的狀態也沒有好到哪兒去。
因爲魚尾沒辦法支撐,你整個身體都因失去平衡不可避免靠在了塞勒斯特身上。
於是你只能把手撐在他的胸膛,卻又被他燙得沒辦法很好的借力支撐。
從塞勒斯特的視角來看你的動作很像小貓踩奶,因爲太燙了所以短暫鬆開,又怕摔倒再次輕按着放下。
他眼眸暗沉,掐着你的腰窩把你摁下,你完全陷入了一片火海中,嘴脣也被火舌燎上。
你驚呼了一聲,火舌趁虛而入撬開了你的脣齒,攪動着,發出嘖嘖的水聲。
慾海在焚燒着塞勒斯特,也在經由他焚燒到了你的身上。
你的視野開始迷離,掙扎着要推開他的雙手開始環上了他的脖頸。
濃密的紅髮如岩漿一樣流動着傾覆在了你如雪的肌膚,魚尾也慢慢因情動而纏上了塞勒斯特勁瘦結實的腰身。
無關情愛,只是原始衝動的掠奪。
你真切感受到了什麼叫咎由自取。
你不該輕易去撩撥塞勒斯特的,明明厄克斯嗖都已經告誡過你了,火神是掌握着火與慾望的神明,他會引誘人墮入慾望的深淵。
但你也別無選擇。你現在只差臨門一腳。
塞勒斯特對你是有好感的,這好感源於他渴求的純愛,源於你營造的善良和美好,唯獨不是源自於一個男人對女人的興趣。
不是他是個性冷淡,而是因爲他一直以來都被火焚燒,以至於在這種熾熱中他對慾望的感知都被痛苦給掩蓋。
你要壓制火種,更要釋放他心底的野獸。
能被火種選中的人哪個不利慾薰心?又有哪個不欲求無度?
你只是想解鎖他的那塊空白,讓他順理成章的將那份好感轉換成愛慾。
然而你沒想到塞勒斯特會失控成這樣。
他的慾望洶湧,有愛慾,也有食慾,他吻着你,你不覺得甜蜜溫柔,只覺得血腥可怖。
他啃咬着你的脣瓣,那雙綠色的眼眸染成了刺眼的紅,想要把你生吞活剝,拆喫入腹。
你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塞勒斯特對慾望的掌控。
他不光對愛慾的理解淺薄至極,甚至連食慾和愛慾也不能區分。
現在他混淆着這兩種慾望,發狠的想要佔有你,吞食你。
“塞,塞勒斯特...."
你用盡全部的力氣才把他推開,他的嘴脣被血染得豔麗如鬼魅,目光侵略地注視着你。
一陣天旋地轉間,他翻身把你壓制。
火紅的頭髮如一張大網垂下,把你和他遮掩在其中,昏暗的光線下,那雙如狼一樣的眼睛讓你心顫。
分不清親吻還是啃咬,似雨點又似拳頭,全部都落在你身上,也不管你是否能夠承受。
你是真的害怕了,如果沒有系統在的話你此時或許已經也失去了理智,和他一起墮落在了慾望的深海裏沉淪。
偏偏你是清醒的,你清醒着被熱浪席捲也清醒着感到痛苦。
你也清楚得知道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麼。
不行,不能這樣。
塞勒斯特是你的攻略對象,你們發生點什麼你不介意,可你卻有你自己的原則。
你纔是攻略者,你纔是本位者和主導方,在這種情況下稀裏糊塗發生了關係不是愉悅和享受,而是被佔有和被掠奪。
這是你絕不允許的。
你要想辦法制止,於是你用力掙扎,對他而言卻如蜉蝣撼樹,甚至適得其反。
你開始喊他的名字,希望他從混沌裏清醒過來,但他每一次聽到你叫他的名字都會意識不清的當成一種變相的鼓勵和情趣。
就連你最後心累地閉上了眼睛,在他看來都是你在索吻。
他興奮地戰慄,低頭要去吻你的嘴脣。
在脣瓣快要碰到一起的時候,你裝作意識不清地睜開了眼睛。
你伸手捧着他的臉,沒有像之前那樣掙扎,眼神迷離地看着他。
石榴花一樣紅豔的嘴脣近在咫尺,任由他予取予奪。
但塞勒斯特沒有吻下去,連帶着口焚燒的灼熱也在頃刻間消退殆盡。
因爲他聽到了你在喚他,用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柔的纏綿的聲線。
喚他??
“克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