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也不過是一份有效的合約吧.”阿史那卓雲輕輕的看着他道：“你在很老之前便算計了我們突厥，食物儲備根本不夠的我們，再加上與姜家的決鬥，勢必會大大消減突厥的力量，你現在說是要一份合約，倒不如說在那個時候要一份充分的藉口，讓大龍朝可以自由的行事，也不會造成其他輿論，而且倒時大龍朝一枝獨大是必定的。”

“真不愧是卓雲將軍，很明白事理嘛。”蕭文凌嘴角微微上翹了起來，“你也是清楚的很，一旦打算與我合作的話，那麼你們壓根就沒機會做出選擇來，這點覺悟你應該在進我這個軍營的時候就有了吧？如今我們大龍朝佔了極大的優勢，而你們之中又起了內訌，無論我站在哪一邊，都會對你們另一方造成致命打擊，你們壓根別無選擇，與其到後面用武力逼迫什麼的，我倒寧願用文明一些的做法，總之便是這麼一句話，只要想與我聯盟的話，就沒有什麼妥協的辦法。”

“行，我這便寫就是。”沒有過多的猶豫，取過了紙筆，阿史那卓雲連寫了兩份合約，突厥文與漢字各一封，而署名上不顧大龍朝那邊會如何遐想，蕭文凌倒是也在不會襲擊突厥的文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無論怎樣與阿史那卓雲與蕭文凌的合約也算是定了下來，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這麼爽快的便籤訂下這種根本就不公平的合約，哪怕只是帶着臨時兩字，也有一定的效用，果然是如此啊，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時候了麼？

“那我便就此告辭，期待日後與你的合作。”阿史那卓雲深深點了點頭，起身告辭而去。

“走好，多加小心。”蕭文凌揚了揚手，卻是絲毫沒有告訴阿史那卓雲，姜雲嘉也與他達成協議會取他人頭一事，目送着他走遠，晃了晃墨跡未乾的白紙，小心的將其塞好，咂了咂嘴，已是回到了帳篷之中。

阿史那卓雲倒也是精明，這個時候正是缺食物的時候，一旦達成了協議，沒有立刻問蕭文凌索取食物什麼的，以免增加蕭文凌的疑心，卻也是知情識趣，另外姜雲嘉與阿史那卓雲的內訌，順帶看看好戲吧。

“那個傢伙”另一邊離去的阿史那卓雲臉上帶着一絲古怪之色，卻是沒有多說什麼，回到了營地之後，軍營裏的突厥士兵尚在來來往往，將從戰馬身上的馬肉割下來運輸過去，突厥戰士的食物越來越不夠，這點沒有告訴突厥士兵，是不想因此而擾亂了軍心，所以這些士兵在接到將軍取出馬肉這個命令的時候，纔會顯得異常的喫驚。

英明一世，沒想到竟被一個人逼到了這樣的地步，雖說責任的多都在可汗身上，可自己明明有着警惕之心，卻也是中了他的聲東擊西之計，也怪不得別人，要怪便怪自己終究還是差了蕭文凌一截。

“報告將軍，馬屍上的肉大多已是取下，拿到通風處統一風乾。”士兵們連忙上來報告。

“很好。”阿史那卓雲輕輕點了點頭道：“將軍營整理好便去休息吧。”

“是。”突厥士兵行了一個軍禮，便欲離去。

“啊對了。”阿史那卓雲突然叫住了士兵道：“通知軍隊注意一些，小心那些異族士兵。”

“是。”突厥士兵雖是有些疑惑，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與蕭文凌談了那麼久，倒是有些倦意，徑直回自己房間去了，腦子還帶着今日與蕭文凌交談一事，兩國之間百年和平嗎？這倒也不錯呢，無論是入侵，又或者是被迫防守，戰爭都是要死人的呢。

進了屋門，剛剛歇息一會，便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一聲不輕不重的敲門之聲，讓阿史那卓雲不由微微一愣，在這種時候，這種環境之下，會上這來的，除了一人還真想不到第二人了，稍稍猶疑了一下，還是站起了身子朝着門走去。

“果然是你。”果如阿史那卓雲所料那般，門外之人正是姜雲嘉，“你來這做什麼？”

姜雲嘉並沒有回答他，臉上只是浮出了一絲怪異的表情，微微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神色浮現出了一絲若有所思之色。

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阿史那卓雲連忙看着他道：“怎麼回事？對了，你今日前去他們軍營那邊是”

“我是來取你性命的！”冷冷的打斷了阿史那卓雲的話，彷彿一陣涼風從軍營之中吹過。

“什麼.......”

日子很快便過去了一日，突厥營地那邊卻表現的比起以往還要平靜的多，不由讓蕭文凌撇了撇嘴，究竟還要幾日才能看的到現在的成效呢？要知道昨日可是簽訂了兩份合約，其中一份對自己也還有害處。

“昨天他們找你究竟有什麼事？我說你到底想要隱瞞到什麼時候，趙玉燕那個傢伙好像有些不滿了。”水無痕一連竄的說出了這些話，明明說的好像事情頗爲重要，不過他那說話的表情卻是看不出一點關心之色。

“她要折騰的話，便隨她去折騰吧，不必去管她。”微微呼出了一絲氣，白白的霧氣擋在他的面前，看清楚他的神色，微微抬起了頭道：“今天好像是陰天，怕是這些日子會越來越冷了吧。”

“季節的交替確實是要到了，會變冷也很正常啊。”水無痕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不過冷了這一陣子，便會開始變的暖和了，春天也快到咯，我記得你好像說過，此戰不容拖久是吧？”

“會冷便好。”蕭文凌無視了他這個問話，眼裏帶着一絲意味難明的深意。

“啊哦，你要等的人來了。”水無痕突然叫喚了一句，眼睛微微掃了一下前方。

遠遠的一個黑點漸漸行了過來，蕭文凌嗯了一聲，面上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前面的人果然是姜雲嘉無疑。

“你與我的合約什麼時候去辦？”見他過來，蕭文凌倒是饒有興趣的問了一句。

“合約？”姜雲嘉尚未說話，水無痕卻是先走了過來，眼裏帶着一絲迷惑之色。

“哦，你說的是阿史那卓雲的事麼？”姜雲嘉淡淡的說道：“如果你是問我什麼時候去刺殺阿史那卓雲的話，那麼我現在告訴你，在昨日晚上的時候，我已經將他殺了。”

“什麼？！”水無痕一下就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爲何姜雲嘉會除去阿史那卓雲，那麼他們的約定又是什麼？對於姜雲嘉這樣姜家家族，水無痕表現出來的警惕比起蕭文凌還要高的多。

“當真？”也是經過了短暫的錯愕之後，蕭文凌恢復了常態，臉色變化之中也不知道在考慮着什麼樣的問題。

“當真。”姜雲嘉點了點頭，臉上浮出了一絲怪異的笑容道：“那麼蕭將軍呢？你可又打算時候回覆我呢？”

“我要看人頭。”不理會姜雲嘉的話，蕭文凌卻是提出了這個要求。

“沒問題。”姜雲嘉淡淡的看着他道：“不過好歹也是相處了這麼久的同伴，若是死了之後還分屍的話，未免也太殘忍了一些，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可以將阿史那卓雲的屍體給你看，現在突厥那邊還尚未發現阿史那卓雲已經死了，正是我們做事的大好時機，由我的封鎖消息下去，還能封鎖幾日，倒是你當初答應我的諾言又如何實現？”

“只要你真做了這事，我答應你也未嘗不可，不過一切還是要看到屍體優先。”蕭文凌應了一聲，倒是顯得毫不在意。

“有你這句話便好了。”姜雲嘉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那麼現在便與我一同前去？”

“不急，我這裏還有些瑣事沒有處理完。”蕭文凌輕輕的搖了搖頭，望了後面軍營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蕭文凌，究竟是怎麼回事？”水無痕眉頭皺了起來，敏感的他隱隱已是覺得這其中似乎有些什麼不對。

“他還不知道麼？”姜雲嘉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那我便來告訴他好了。”

“我自己來便行，不牢你費心。”知道姜雲嘉是想藉此機會將他逼入絕境，蕭文凌朝着水無痕點了點頭，將他拉到一旁去，便要跟他說明一切事宜。

“放心吧，我與他有一個約定。”湊到了水無痕的耳邊輕聲道：“其實我啊”

卡擦，清脆的響聲在這異常刺耳，在水無痕毫無防備之下，木頭手銬與腳銬在一瞬間就出現在了他的身上，然後連成了一條直接，被綁的動彈不得的水無痕在身體彎曲的同時，根本就站不穩，一下便倒在了地上。

“你這是做什麼？”抬起頭來水無痕一臉驚訝的看着蕭文凌，突然來襲讓他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的機會。

“幹什麼？”蕭文凌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如你所見的那樣，我便是要將你抓起來，以免壞了我的大計，真可惜呢，你是水家的人，而不是朝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