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再考慮考慮吧,我們都這麼多年的交情了,好歹給老朋友一個面子吧。”劉洪昌心裏積着火,嘴上卻不停的好言好語的勸着對方。
電話對面的王總面露難色,他不是不想幫忙,只可惜劉洪昌這次真的是得罪了不得了的人,他們這些老朋友也有自己的顧慮,幫不了他了。
王總咬咬牙,狠心道:“老劉,你就別再說了,我是真的幫不了你,我們都是小公司,承受不了那些大人物的怒火。”
聽出老王話裏透出的意思,劉洪昌知道這是厲影琮逼着不讓他幫自己了,手上青筋暴起,劉洪昌知道是真的沒有人能幫自己了。
“好吧,我知道你的難處,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劉洪昌掛了電話,再也控制不住心裏的怒火,“譁——”的一聲,桌上的東西都被掃到了地上。
這些天裏,與劉氏合作的公司紛紛提出解約,劉洪昌知道這是厲影琮在出力,可他沒想到,任憑自己腆下老臉到處求人,昔日的合作夥伴們都還是不肯出手幫忙。
“我還是小瞧他了,真是好手段啊,厲影琮!”劉洪昌咬牙切齒,他還是小看厲氏的影響力了。
劉洪昌的助理匆匆推門進來,一抬頭就看到自家老闆臉上猙獰的表情,當即被嚇了個哆嗦,道:“老,老闆,外面有人找您。”
這時候還有誰敢找自己,劉洪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厲影琮派來的人,猛的一拍桌子,怒道:“不見!”
助理囁囁喏喏道:“可是,他已經進來了。”
劉洪昌聽到助理的話,劍眉一揚,正打算發火,就聽見一個輕佻的聲音傳來:“劉總真是好大的架子啊!連我都敢不見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光聽聲音就知道這是個風流輕佻的浪蕩子。
果然,門被推開,一個玩世不恭的身影走了進來,赫然是莫家那個“美名在外”的莫大少。
劉洪昌額頭的冷汗刷的就流了下來,對於莫克其人,劉洪昌是早有耳聞。
這位莫大少身爲莫家獨子,卻一心不願繼承家業,本來這樣也就罷了,哪個家族都有這樣的人。
可偏偏這位莫大少還一心不想結婚,這可把家裏的長輩們急得不行,深怕老莫家就這樣絕了後,想了盡辦法給他逼婚。
莫大少也是奇人,爲了逃避結婚,可謂是想盡了辦法,連喜歡男人這樣的慌也說得出口,諸如此類的荒唐事就更多了,莫家因爲他在上流社會丟盡了臉。
“我還以爲劉總是看不上我,才故意說不見的呢?”說出這樣的話,可見莫大少對自己的名聲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瞭。
劉洪昌搽了搽額頭的冷汗,忙道:“您說的什麼話,怠慢誰也不敢怠慢您這尊大佛啊。”劉洪昌這話說的可謂是真心實意。
莫克雖然沒本事,可他家裏有本事啊,莫家身爲本市的幾大巨頭之一,說不上一手遮天吧,可也絕不是那些小家族能惹的。
身爲莫父唯一的獨苗苗,莫老爺子捧在手裏的曾孫,莫克就是莫家的寶,哪怕外面的人再看不起他,也絕不敢讓莫家的人知道,更別提當着莫克的面說了。
那些敢看不起他的人都得做好得罪莫家的準備,而劉洪昌絕不在其中。
“小李,還不快給莫少爺倒茶。”看着縮在牆角的助理,劉洪昌恨鐵不成鋼的說。
還不待小李有動作,莫克擺了擺手,道:“不用了,我來這裏可不是爲了喝茶。”
看着劉洪昌臉上的諂媚,莫克冷哼一聲,直接道:“你公司最近發生的事都是我乾的。”
聽到這話,劉洪昌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他強壓着怒氣道:“劉氏和莫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莫少爺爲什麼要這麼做?”
無視了劉洪昌話語裏的怒氣,莫克自顧自的找了個位置坐下,語氣還是那麼輕佻,道:“劉總怎麼不想想最近得罪了什麼人?”
得罪了什麼人?劉洪昌心裏瘋狂篩選,他確定自己最近得罪的只有厲影琮,難道……
看見劉洪昌臉上的恍然,莫克知道他猜出來了,也不繞圈子,直接道:“沒錯,就是厲影琮。”
莫克說着,有些挑剔的將劉洪昌的辦公室掃視了一圈,才道:“劉總可能不知道吧,厲影琮是我多年好友,他難得請我幫一次嗎,兄弟我怎敢不答應呢?”
聽到這話,劉洪昌的刷的就白了,厲影琮,又是厲影琮,自從得罪了他,自己身邊就再沒什麼好事。
劉洪昌終於明白了,在這些人眼裏,弄死自己只是一個念頭的問題,他的心裏無比後悔,怎麼就那麼想不開去得罪厲影琮了呢?
劉洪昌的背上冷汗直流,連忙彎腰解釋道:“莫少,魚小姐的事真的和我沒有關係啊。”
“我也沒說和你有關啊,劉總怎麼否認得這麼快?難不成,是心裏有鬼?”說道後面,莫克眼神一斜,充滿了懾人的壓迫力。
劉洪昌怎麼敢承認呢?他連忙擺手,慌忙否認道:“冤枉,這件事真的和我沒有關係啊!”
劉洪昌的演技可真不是蓋的,如果不是莫克早就知道事情原委,說不定還真被他騙過去了。
莫克不語,只是盯着劉洪昌看,過了一會兒,劉洪昌先受不了了,莫克目光就像是能透射似的,直把他看得汗如雨下。
莫克冷哼一聲,移開了目光。他移開眼睛的瞬間,劉洪昌背後的襯衫都溼透了。
“聰明人自然是知道怎麼做纔是最好的,是嗎?劉老闆?”
莫克的聲音還是那麼輕佻,可劉洪昌卻再不敢小瞧他了。
“知道知道,您大人有大量,就放我一馬吧。”劉洪昌搽了搽不斷冒出的冷汗,聲音更加諂媚了。
莫克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無所謂道:“放不放過你,可不是由我來決定的。”
說完,莫克朝着門外一招手,喊道:“兄弟,你還不進來嗎?”
話音剛落,一個挺拔的身影就走了進來,赫然正是劉洪昌之前恨的牙癢癢的厲影琮!
厲影琮拍了拍莫克的肩,笑道:“謝了,莫克。”
莫克一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道:“謝就不用了,我媽她們給我逼婚的時候幫兄弟一把就成了。”
厲影琮失笑,他這個好友,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被家裏逼婚。
轉頭看向劉洪昌,厲影琮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聲音冷漠道:“至於放不放貴公司一馬,就得看劉總願不願意幫忙了。”
劉洪昌被厲影琮冷漠的眼神嚇得打了個激靈,頂着頭皮道:“要做什麼,您說,我絕對百分百配合。”
厲影琮搖搖頭,對劉洪昌的保證不置可否,道:“不需要劉總多做些什麼,陪我演場戲就好了。”
“演戲?演什麼戲?”劉洪昌被厲影琮的氣勢懾住,有些發顫的問道。
“放心,很簡單的。”厲影琮招手,示意劉洪昌靠近,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他。
自從被白錦程軟禁到別墅後,魚薇想盡了辦法讓他放自己出去,絕食,暈倒,各種辦法都嘗試了,可惜還是沒什麼用。
看着魚薇迅速變得虛弱的身體,白錦程不是不心疼,只可惜他知道,一旦放了魚薇,他就再也得不到他了。
他只能每天派人苦口婆心的勸說她好好喫飯,養好身體,只可惜就像執意不肯放魚薇出去一樣,魚薇也是堅持着打死不喫白錦程供給的食物。
兩人就這樣僵持不下,沒過幾天,魚薇的身體就堅持不住,暈倒在了房裏。
發現魚薇暈倒時別墅真的是一片兵荒馬亂,白錦程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只是他捨不得衝魚薇發火,倒黴的都是別墅裏傭人們。
一時間,別墅裏的氣氛壓抑的不行。
王伯是別墅裏的廚師,也是劉洪昌安排進來的眼線,他剛回到廚房,就聽見樓上一陣霹靂乓啷的聲響。
嘆了口氣,王伯知道樓上的那位祖宗又在發脾氣了。。
拿出手機,王伯眼睛一亮,是劉洪昌發來的消息,問魚薇現在怎麼樣了。
這還是劉洪昌這麼多天以來第一次聯繫他,王伯打起精神,把魚薇這幾天的情況全部詳細的告訴了他。
電話那頭,厲影琮看到魚薇這些天來一直鬧絕食,昨天更是暈倒的消息後,整個人的臉色瞬間黑得不行。
劉洪昌本來還想抱怨魚薇太過折騰,被他的氣勢一壓,什麼話都不敢說了。
不過莫克到是把他的心裏話說了出來,“沒想到這位魚小姐還挺能折騰啊!”說完,莫克還吹了個口哨。
注意到厲影琮的眼神不善,莫克聳了聳肩,無奈道:“有了老婆就不要兄弟了。”
厲影琮無奈,不過心情但是沒那麼壓抑了。
“我想去看她。”厲影琮道,他實在是太擔心魚薇了,一刻也忍不了。
聽到他這麼說,劉洪昌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製造機會讓厲影琮把魚薇帶走,這裏就沒他的什麼事了。
這樣想着,劉洪昌忍不住笑了起來,剛想開口,卻被莫克打斷了。
莫克看着劉洪昌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麼,可事情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呢,莫克嘲笑道:
“請神容易送神難,劉總,再等等吧,你還得配合我們演戲呢!”
劉洪昌看着莫克欲哭無淚,怎麼就偏偏招惹上這位大爺了,以後估計還有的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