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呢?應該說在整個‘天狼之國’中,狼族處於絕對的統治地位,而人族則處於從屬的地位。”
在成鍾嚴謹的問題面前,李慕仙一臉認真地思索着,然後謹慎地說出自己的觀點。
“姑姑,能不能舉例說明一下?”成鍾問道。
“比如說吧,在國家的最高統治集團中,狼族佔居絕對多數,而人族只有極少數能夠參與其中。”
“你所說的最高統治集團,包括‘星光’在內嗎?”
“他麼,也可以算是統治集團的人。”
“那……你前面提到的象棋高手,算不算統治集團中的人?”
“他也在統治集團中,專門負責文化娛樂等方面的工作,大概相當於……相當於國家的文化部長吧。”
“那麼……其他普通人族的地位又如何呢?”
“除了極少數官員和士兵之外,普通人大多數與奴隸的地位差不多吧。”
“爲什麼這麼說呢?”
“因爲……因爲你只要一聽對他們的稱謂就明白啦。
那些從事製造的人被稱爲‘匠奴’,從事文藝表演的被稱爲‘舞奴’、‘歌奴’和‘藝奴’,做小工雜務的被稱爲‘工奴’,如此等等。”
“那些人有自己的家庭嗎?”
“有的有家,有的沒有啊,但即使有家庭的,也沒有任何私人財產,全家都是奴隸。”
“姑姑我問你,那麼多的奴隸由誰負責管理呢?”
“‘天狼之國’很龐大也很複雜呀。
一般理解,它相當於一個多種組織的聯合體,由許多諸侯國家和大的部落組成。
諸侯國之下還有小國和大大小小的奴隸主莊園。
而那些小國的國君和奴隸主,幾乎全都是狼族。”
“沒有什麼例外嗎?”
“有啊,據我所知,只有一個諸侯國的國君是人族。”
“哎呀,沒想到狼族有這麼厲害啊!
那麼……普通狼族在狼國的地位又如何呢?”
成鍾感嘆一聲後,又提出了新的問題。
“所有狼族,都屬於狼國貴族階層,它們享有很多特權,可以比較自由地選擇進入軍隊或留在自己的小族羣之中。”
李慕仙儘量把複雜的情況簡單直接地表達出來。
“難道這裏的所有狼族智力都很好嗎?”
成鍾似有不解地問道。
“談到智力嘛,這裏的狼族與地球上的狼族確實不可同日而語。
它們一般從出生就進入狼族各類學校,可以接受二十年左右的教育和訓練。
所以,它們的智力與人族非常接近,而它們的體質又遠比人族靈活發達,對各種地形地貌的適應性更強。
在沒有工具輔助的情況下,一個普通人遠不是一個普通狼的對手。
這就是它們之所以能夠保持統治者地位的根源啊。”
李慕仙盡其所知認真分析道。
“原來如此啊,那麼,狼族的壽命有多長呢?”
“根據我的瞭解,約爲二百歲左右吧。”
“噢噢姑姑,我大概搞清楚了。
‘天狼之國’的情況實在是出乎我想象,今天算是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更深的瞭解還是留到以後再說吧。
現在,咱們再回到原來的問題,請您講講到底如何得到那副象棋,好嗎?”
成鍾眼珠一轉,跟着話鋒一轉,又回到了起先的問題上。
“嘿嘿,你這鬼小子,只想讓別人圍着你的思路轉啊。
你不看姑姑都被你問得暈頭轉向了嗎?”
李慕仙滿臉笑意地罵道。
“我啊,請姑姑千萬恕我無禮,侄兒一向是求知若渴啊,嗬嗬。”
成鍾油嘴滑舌地爲自己辯解道。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看來我只好老實交代啦。
那個人啊,是‘天狼之國’象棋第一高手,曾經擔任過現任最高狼王的象棋老師,因此纔得到最高狼王的信賴,被它委以重任……”
“好姑姑,請等一下!
我想問您,狼也可以下象棋嗎?”
李慕仙剛剛開始講述,不料成鍾一把抓住她的手,又打斷她的話問道。
“當然啦,象棋在狼國的份量可是非比尋常,是狼族和人族共同認可的智力比試方式。
無論朝庭還是部隊,棋風普遍很盛,一些難決之事,甚至會以一盤棋的勝負決定。
所以啊,象棋高手在狼國的地位特殊,往往被衆狼和衆人所追捧呢。”
“這麼說來,您也應該受到追捧纔對呀?”
“我嘛,當然有實力讓他們追捧,不過,那意味着我將失去自由,終身爲狼國效力,那可不是我情願的事情。
所以,我只好把自己這方面的能力隱藏了起來,從來沒有與人對弈過。”
李慕仙慢慢低下頭道。
“既然如此,又何來與第一高手的比試?”
成鍾一刻不停地追問道。
“他呀,與‘星光’同朝爲官,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每逢‘星光’從部隊回家,他都會來我家作客。
他與‘星光’下棋飲酒作樂,靠着棋高一籌,經常把‘星光’灌得酩酊大醉。
有一次,‘星光’連輸幾盤,又快要醉倒了。
我在一旁伺候,實在看不下去,就幫他支了幾招,竟然勝了他兩把。
他酒量很小,兩大碗下肚,便倒地昏迷不醒,直到天亮。
第二天他一醒來,便提出要與我直接對弈。
我雖然一萬個不願意,但他畢竟是狼國重臣,又與最高狼王關係密切,我不敢不給他面子。
於是便在他答應替我保密的前提下,同意與他比試。
他的賭注就是這副玉石象棋。”
李慕仙臉色微紅,一邊回憶着當時的情景,一邊輕聲說道。
“我明白了,您竟然贏了‘天狼之國’第一高手,姑姑真是了不起呀!”
成鍾豎起大拇指,由衷欽佩道。
“唉,那次贏雖贏了,但真艱難啊,整整下了一天一夜,我才僥倖取勝。”
“爲什麼呀,你們沒有約定幾盤決勝負嗎?”
“我們約定的比試辦法是,不管那一方,連勝兩盤即爲贏。”
“怪不得呢,棋力相當的對手,要想連勝兩盤確實難度極大啊。”
成鍾一聽,便明白了其中原因。
因爲棋手在輸了一盤棋之後,下一盤一定會先行走棋,爲了不連輸第二盤,一定會早早兌子求和。
既有先手之利,又有求和之心,對手想取勝就變得難上加難。
若努力掙扎之下弈和了此盤,則對手前面所贏的一盤棋就作廢了。
因爲約定的是連勝兩盤纔算贏。
“你說得很對。
但此前他沒有想到連勝我兩盤有這麼艱難,下到最後,他的體力精力都不夠用啦,我纔有機會獲勝。”
李慕仙情緒糾結地說。
“是不是他年齡比較大?”
“是啊,他當時已經四百多歲啦!”
“嘿嘿,這麼說來,姑姑是有些勝之不武啊!”
“確實如此,他的棋力太過深厚,若三盤兩勝制的話,我絕非對手。
自從與他那次漫長比試之後,我實在受益匪淺,對象棋的領悟又上了一個新臺階,棋力大增。
自我離開狼國,在今天遇到你之前,再也沒有碰到過旗鼓相當的對手。”
李慕仙說完,疼愛地摸了摸成鐘的臉蛋,眼中滿是欣賞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