齡官扶住我,擋在她身前:“淑妃娘孃的高興,皇後孃娘已經知道了,只不過娘娘昨日沒有休息好,要休息了,淑妃就請回吧!”轉身扶起我朝牀榻走去。
“臭丫頭,這哪輪到你這身份卑賤的東西插嘴!”紀芸臉色鐵青,說着就想衝上來給齡官一耳光。
我失神回來,因爲她三言兩語自己就這般低沉,豈不是如了她的意?
“淑妃,如今你懷了孩子,可是要小心些,若因爲這一巴掌沒了皇子,就得不償失了,淑妃還是請回吧!既然皇太後都說了,本宮也不留你,你就好好的呆在承恩殿,要是你真想來冷宮住住,就給皇上說說,皇上如此恩寵你,肯定會應了你的要求的!”
心底的某處漸漸變涼變硬,波瀾不驚。他的事,從來就與我無關。
“齡官,今天天氣大好,本宮想去院中走走,去叫上香兒!”
我朝紀芸嫣然一笑,深邃的眼眸裏蔓延着無盡的笑意,無視她難看的臉色,她袖袍一揮氣沖沖的走了。
遠處飄盡桃花,凋零枝在,殘香散,只留空空冷園,但是牆角的那抹傲然的綠尤其顯眼,似有可以燎原之態!
花殘春未盡,只是綠蔭漸濃,我又覺得自己的心又漸漸的趨於平和,淡定自持。
唯一讓我心裏有些欣慰便是我的兩個哥哥,幸好他們都平安無事!
還未走出門,突然肚子疼痛難忍,“娘娘,是不是又來葵水了,疼得這般難受,奴婢去太醫院給娘娘討些糖水吧!”齡官看着我扭曲的臉,將我府上牀榻,將被子蓋在我的身上,心疼的說道。
我額頭上滿是汗珠,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咬咬牙,想拉住齡官,那丫頭一溜煙便不見了。
香兒守在牀前,不停的替我擦拭着額頭上的冷汗,接着便有兩個丫頭推門而入,他們穿的草綠色薄衣,布料粗糙,卻也襯得清雅。
我這纔想起來,按照宮制,入了春,宮中便要更替服飾,換上春裝,再沒有冬日的那般深沉的顏色。
只是這冷宮之中一向無人,今日不知是那陣歪風吹錯了,在冷宮的兩個多月裏沒有人關心我的生死,除了齡官和香兒時常陪在我身邊,除此之外再沒人來冷宮駐足。
就連之前待我很好的皇太後也從未派人來看過我,這便是人情冷暖,只因我的境況和她一點也無關,她要的不過是不影響她崔家的形式便罷了。
“參見娘娘!”秋紋輕輕一跪。
“起來吧!”我慵懶的答她,都不見一個人,如今秋紋來了,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她今日又爲何而來?
“皇上吩咐奴婢領尚衣局的宮人過來爲娘娘準備鳳袍,兩日之後和皇上一同在城樓迎接攝政王叔!”
他終究是班師還朝!終究是凱旋了!
這個消息讓我心中一暖,疼痛難忍勉強勾起難得的一絲笑意!也正是這個消息讓我長久以來的擔心有了一絲鬆懈,只是以後這顧雲天又將會如何,是萬劫不復?還是扭轉乾坤,骨肉相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