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好奇，想要知道顏燻到底是如何走上強者之路的。
畢竟，她只是個凡人。
一個凡人能夠擁有那無雙成就的，秦齊至今只見過與聽過唯一一個，那就是禁忌女帝。
禁忌女帝是真正依靠着自己的力量，從凡俗脫胎換骨，成就無雙的高度。
那麼顏燻呢？
顏燻的經歷似乎與禁忌女帝有些類似，但卻又有很大不同。
畢竟禁忌女帝並非在殺戮之中成長起來的。
而顏燻，卻是以殺證道，像極了秦齊的經歷。
天色漸漸變得暗了，很快，夜幕降臨。
在這寂靜的森林裏，顏燻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黑夜中，顏燻突然開口。
“你是誰？”
秦齊一陣莫名其妙。
他雖然只是旁觀者，但因爲對這件事極爲上心，所以始終觀察着周圍一切，一點點風吹草動，都不可能瞞過他。
這裏，除了顏燻之外，不存在第二個人。
“你是誰？”顏燻再度問道一句。
秦齊卻更爲莫名起來。
顏燻，在看着他？
秦齊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感覺發生了什麼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
顏燻看得到他？
秦齊神色快速變換，試着開口道：“你看得見我嗎？”
沒有回應。
果然，他只是旁觀者，顏燻不可能看到他。
那麼顏燻到底看到了誰？
秦齊心中疑惑，不過他突然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身體，竟然在發光！
一道力量，正在自主的從他體內鑽出，絲絲縷縷的仙光，交織出一道輪廓。
至尊冕下仙？
秦齊大驚，沒想到至尊冕下仙會自己動起來。
難道顏燻看到的，是至尊冕下仙？
這不是她自己留下的力量嗎？
秦齊有些懵。
“你又是誰？”有一道聲音響起，帶着疑惑。
秦齊聞言，瞳孔驟然一縮，他猛地回頭，發現自己身後站着一個人。
彩宣？
陛下？
禁忌女帝！
秦齊徹底陷入了震驚，爲什麼在這裏，會出現禁忌女帝！
雖說秦齊堅信禁忌女帝無恙，只會變得更強。
而且得知禁忌女帝進入黑暗山谷，而黑暗山谷又與顏燻道場如此接近之時，秦齊就猜測，禁忌女帝可能也會出現在這道場之中。
所以如果只是在道場裏見到禁忌女帝。
秦齊不會有一點驚訝。
或者說正該如此。
但是此刻見到，卻是在有些震驚。
而且，她們能夠看到彼此，聽到彼此？
“我叫顏燻”，顏燻開口道，她看着禁忌女帝，秦齊甚至可以從她雙眼中，看到禁忌女帝的倒影。
她們，真的處於同一個時空中？
禁忌女帝似乎看不到秦齊。
她聽到顏燻的回答，露出了驚訝之色，顯然，她也意外眼前這個女人，就是那位顏燻。
“你是誰？”顏燻道。
禁忌女帝沉默，她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只是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更爲疑惑的秦齊，此刻心中一震，他發現體內那至尊冕下仙幾乎整個都鑽出來了，化作一道氤氳的人形。
只見至尊冕下仙往下一沉，與秦齊之間的聯繫逐漸切斷，雖然就在眼前，竟然秦齊竟然已經觸碰不到。
它鑽入了顏燻和禁忌女帝的那個時空？
禁忌女帝心中微驚，不免退後一步，驚疑不定的看着至尊冕下仙。
然而還未等她反應過來，至尊冕下仙便鑽入了禁忌女帝的體內。
秦齊一伸手，想要阻止，然而他根本觸碰不到。
“到底怎麼回事！”秦齊整個人都是懵的，越來越懵。
“你，你怎麼了嗎？”顏燻問道，並不知道禁忌女帝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禁忌女帝，淡淡的看了顏燻一眼，她的眼神很淡，但淡漠之中，卻有無雙的銳利。
那不是禁忌女帝的神態。
她變了一個人一般！
“你以後打算怎麼做？”
禁忌女帝在一邊的樹墩上坐下來，十分隨意的問道，這種口氣，就好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閒聊似的。
但她們根本不認識才對。
顏燻也是驚訝，但是不知爲何，她感覺眼前的女子並不如何陌生，有一種冥冥中的親近感。
有些，熟悉的陌生人這種，玄妙的感覺。
顏燻重新坐回去，抱着雙膝，搖着頭道：“我不知道。”
“不想報仇嗎？”
“想。”
“那就去。”
“可我做不到。”
“我幫你。”
“你幫我？”
“是的，我來幫你。”
“你要怎麼幫我，我只是一個凡人。”
“我可以給你超越凡人的力量，得到這股力量，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殺。”
“殺？”
“是的，不斷的殺，在殺戮之中成長。”
“殺人，就會變強嗎？”
“是的。”
“……”顏燻有些猶豫。
“你不是要報仇嗎，報仇就要殺人。”
顏燻沉默了片刻，反而問道：“你爲什麼要幫我？”
“怎麼說呢，這很奇怪，我現在也很難說清自己是怎樣一種心情”，禁忌女帝苦笑一聲。
她指了指顏燻，問道：“其實你也不像自己以爲的那般沒用，你的確是凡人不假，但運氣其實不錯。”
“我的運氣不錯？”顏燻搖搖頭。
她的運氣可一點也不好。
不然，爲什麼家人親友全都被殺死了？
“在你出生之前，有人慾挑戰時光，以此成仙，結果死了，不過她死前卻依舊不甘心，留了一些東西。”
“該怎麼跟你解釋呢……這麼說吧，你覺得這世上什麼力量最爲強大？”禁忌女帝問道。
這個問題，顏燻和秦齊都是怔了一下。
秦齊也細心想了想。
最強的力量，的確很難說清。
他的殺戮劍道，自然是冠絕天下的，但別人的力量就弱了嗎？
並非如此。
說白了，力量終究只是力量，強弱之分更多的是人的強弱，而不是力量。
任何力量達到了極致，都絕不會弱。
那麼，什麼力量可以凌駕所有力量之上？
秦齊想到了一個。
時光！
這世上最強的且無法反駁的力量，唯有時光！
不管是秦齊的道，還是崑崙的乃至古今的，世間一切力量，都將在時光之中腐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