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興,你來解釋一下這一段話的含義。”梅林先生嚴肅的看着面前的一個學生。
叫做李子興的男孩子戰戰兢兢的站起來,腦子裏卻一片的空白。
“嗯?”梅林先生揚起了眉毛。
“對不起,先生,我——我不會。”
“不會?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會嗎?”
“對不起先生。”李子興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簡直如嚶嚶細語。
“你知道該怎麼做的。”梅林先生掏出了讓所有學生都提心吊膽的戒尺。
顯然,李子興很不願意,可是他沒有辦法,只能走到了梅林先生的跟前,伸出了手掌。
這裏的孩子都是附近農村來的,平日了也經常幫着家裏面幹些農活。所以手掌上都有一些繭子,李子興的年齡不大,只有十一歲,手心出還很稚嫩。
“啪!”
戒尺狠狠的打在了李子興的手心處,他的小手立刻紅了。
“啪!”
“啪!”
又是兩聲,震的班級裏鴉雀無聲,而李子興漸漸留出了淚水。
“回去!”梅林先生嚴肅的說。
“你們誰來替李子興回答一下我的問題。”
剎那間,班級的人都低下了頭,生怕梅林先生叫到了自己。
“真嚇人,這個就是梅林先生嗎?”紅菱僅緊緊的攥着張小魚的手。
“就是這個老頭,你們敢去問他嗎?”李大胖問道。
“有什麼不敢?”
張小魚感到很好笑。
在孩子們心裏,這個梅林先生確實是一個惡狠狠的老頭,可是在擁有前世記憶的張小魚面前,他不過就是一個教書先生。
“張小魚真是一個吹牛大王!”李二胖說。
“哼,纔不是呢。”紅菱撅着小嘴說道。
這個時候,只聽見屋子裏面一聲放學,學生們紛紛從裏面走了出來,一個個輕鬆的表情,如釋重負。
待到學什麼都走乾淨了,張小魚便從藏身處出來,他拉着李大胖。
“走,我們一起進去!”
“不,不,我不進去。”李大胖一臉的驚恐。
“你不進去,怎麼問梅林先生你的是不是法術呢?”
“我——”
“原來你纔是膽小的那個人。”
“大哥,你不怕,和他進去。”
“是啊,大哥,跟他進去。”
李家的兩個弟弟給李大胖加油鼓氣說。
“那——那走吧。”李大胖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
“你們幾個小子,在我這裏幹甚麼呢?”
幾個孩子回頭一看,之間一個皓首老人,表情嚴肅的看着他們。
“哇!”李二胖直接被嚇哭了。
“我們是來讓你解決一個問題的,聽說你是這裏最有見識的人。”張小魚說。
“這倒不假。”
“我害怕。”紅菱緊緊的抓着張小魚。
“你不怕我嗎?”梅林先生問張小魚。
“不怕。”
“好,爲什麼不怕?”
“爲什麼要怕?”
“哈哈,好,好,小小年紀膽識倒是有一點。”梅林先生縷了一縷鬍鬚。
“你,不要在這裏撒尿!”
梅林先生吹着鬍子對李三胖說。
“哈哈。”紅菱看了一眼,不覺笑了起來。
原來李三胖竟然嚇的尿褲子了,被梅林先生一喊,更加害怕,嗚嗚的大哭起來。
“說吧,你們有什麼問題,需要老夫來指導你們的。”梅林先生說。
“李大胖說他會法術,我說那不是法術。”
“我——我不會。”李大胖到了真正的時刻卻開始畏首畏尾。
“那你還不來試試,讓梅林先生看看。”張小魚笑着說。
“我——我——不!”
李大胖再也忍不住,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看着哭成一片的李家三個小胖子,張小魚感到十分好笑。
“不要再哭了,都要把我這裏給淹了,快走,快走。”梅林先生老大不樂意的說。
“先生,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問你!”張小魚一本正經的說。
“快說,說完帶着三個愛哭鬼離開。”
“我要修仙!”
“什麼?”
“我要修仙!”
梅林先生這時候纔開始仔細打量這個五歲的孩子,他心中感覺這個孩子的心裏成熟程度,要比外表提前了不知多少年。
“你還太小。”梅林先生說。
“可是我要修仙。”
“你不夠資格。”
“所以我纔來求你。”
“我嗎?你以爲我真的是大禹山上的仙人嗎?我也沒有辦法。”
“你也沒有辦法?”
“沒有!”
“哎。”
讓梅林先生沒想到的是,張小魚不哭不鬧,得到這樣的結果竟然只是嘆了一口氣,這樣的心思,真的是一個小孩子應該具有的嗎?
“我們走吧。”張小魚牽着紅菱的手,離開了梅林書院。
三個小胖子沒有了一開始的銳氣,都滿臉淚痕的跟在張小魚的身後。
進了村裏,在外面玩的小孩子都看見了驚奇的一幕。
張小魚和紅菱在前面高高興興的走,而他們的後面,正是平日裏最喜歡欺負人的李家三胖子,而且他們都還哭過了。
小孩子們以爲是張小魚把三個胖子弄哭了。
沒想到張小魚摔了一下之後竟然這麼厲害了,連三個大魔王都敢欺負了。
一時間,張小魚成了他們心中新的孩子王。
※※※
大禹村裏面的生活很平靜,但是卻不是張小魚所希望的,他已經活過了一世,卻仍然不知道平凡的寶貴之處,他心裏想的,只有修仙。
紅菱早就忘記了這檔子事情,終日裏纏着張小魚過家家。
“我以後要給你生一個小寶寶。”紅菱幼稚的說。
“爲什麼?”張小魚問。
“因爲我跟你好啊。”
“可是,你知道小寶寶要怎麼生嗎?”
“嗯,就是阿爹阿孃一拜堂,小寶寶就給拜出來了。”紅菱煞有介是。
“哈哈哈。”
“你笑什麼?我說的不對嗎?”
“不對?”
“那是怎樣生的?”
“你長大就知道了。”
“切!就好像你有多大一樣,真是個傻瓜。”
是夜,大禹村。
月明星稀,楊大叔跟着幾個村民出海去打漁了,只留下兩個孩子。
漁村的民風淳樸,基本都是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所以楊大叔放下兩個孩子並沒有什麼不放心。
月光透過支開的窗子撒進炕蓆上。
紅菱躺在張小魚的身邊,睡的很死。
不知道紅菱又偷喫了什麼好東西,嘴裏面呼出的氣甜甜的。
張小魚看着紅菱胖乎乎的小臉,很有一種想去捏一捏的衝動。
直到這時,他才感覺到自己上輩子沒有體會過的情感,他不知道這種情感叫什麼,總之很讓人舒服。
然後,張小魚走了出去,坐到了院子裏。獨自一個人,看着月光。
他重活這一次,難道還要像上輩子一樣做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嗎?
難道真的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報仇嗎?
如果是他剛剛重生的時候,這個問題是很容易回答的,可是現在呢?
張小魚看了看屋子裏,似乎有什麼比報仇更加重要的東西。
而似乎有什麼比做一個壞人更好的辦法!
但是有一點是不會變的,他要修仙。
他前世*殺害了無數的人,所以他不像被別人*殺害,所以,他要修仙。
因爲只有實力,才能保護他活在這個世界,或許還要保護紅菱。
張小魚笑了笑,心想自己什麼時候變的這樣的多愁善感了。
他站起身,走出了楊大叔家的院子,在漁村裏漫無目的的遊蕩。
如果要是讓別人看見,那麼就會奇怪,一個五歲的孩子爲什麼會如此膽大的在黑夜裏走在無人的阡陌小路上。
不知走了多久,張小魚卻聽見一陣響動,之間已到紅光已到青光劃過夜空,落到了村頭的破廟裏面。
“仙人!”張小魚心中興奮,一路跑過去。
“你還要追我嗎?”紅光消散,出現了一個黑衣人,手中一把涼劍。
青光中,走出了一個穿着道袍的老頭子,手裏也是一把劍。
“放下離魂珠,我可以放你一命。”
“哼,可笑!”
“怎麼,你覺的能打過我?”
“不能!”
“那麼哪裏可笑?”
“可笑的是你愚蠢。”
“爲什麼?”
“因爲我手裏有離魂珠!”
黑衣男人說着將左手放出,之間一個紅色圓潤的珠子瞬間飛出,帶着無比的邪惡霸氣,向着老道士飛來。
這離魂珠乃是先人邪仙飛昇之前煉化的一件法寶,小小的一顆珠子晶瑩剔透,裏面遊蕩着一條條紅色的絲線,宛如鮮血一般,爲了練這一個珠子,邪仙殺了無數的人,而且都是那些有一定道行的修仙之人。
這其中,不乏有很多天才,如果能繼續修煉下去,日後成就必定不凡,可是這些人卻硬生生的被邪仙扼殺,久而久之,離魂珠上沾染了無數的冤魂,可以想象其戾氣之重,世間罕有。
正是由於此,邪仙在最後歷天劫的時候,遭到上天的懲罰,縱是功法高強,還是灰飛煙沒,只留下了一個離魂珠,被後世所有魔教之人封爲至寶,辛苦尋覓。
後來這離魂珠被大禹山的掌門所獲,用無上的法術禁錮起來,本是放在大禹山寶庫之中,未成想大禹門的長老受人蠱惑,將離魂珠取了出來,不小心被黑衣人偷到,因此這位長老才一直追着黑衣人,到了這個小漁村的破廟面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