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做檢查時,遇到蘇清婉。
當時顧晨去取報告了,蘇沫一人坐在長椅上等着他。
蘇清婉身穿白大褂,見到蘇沫時,微微一驚。
很快,兩人目光便對視上。
蘇清婉率先開口道:“沒想到你又回來了。你這是想通了繼續自私的留在阿晨身邊,還是真的打算禍害阿晨一輩子?”
蘇沫輕輕笑開,“都想通了。蘇小姐,我不能把在阿晨身邊的位置讓給你了。”
“讓?我蘇清婉何須你主動讓位?你生不出繼承人,這段婚姻遲早是要翻篇的,蘇沫,你等着吧!”
蘇
沫的目光靜靜落在她微怒的精緻五官上,“我等着了。”
蘇清婉冷笑一聲,還想再說點什麼,可顧晨已經取了報告回來。
蘇清婉哼了一聲,轉身,白大褂離開了長廊中。
顧晨見到蘇清婉的身影,離開大步流星的邁開步子。
走到蘇沫跟前的時候,抿着薄脣,繃緊了下顎問:“她又對你說了什麼?”
蘇沫搖搖頭,“沒什麼,就是小孩子得不到糖果惱羞成怒吧。”
蘇沫看了一眼他手裏拿着的報告,“報告出來了,我們去找醫生吧。”
她剛要轉身,卻被顧晨驀地扣住了手腕。
“小沫。”
“嗯?”
顧晨微微擰眉道:“不管別人說什麼,你都只需要在我懷裏,什麼都不用管。”
蘇沫失笑,反手握住他的手,莞爾道:“我不會走了,你別這麼緊張。”
……
從醫院回到新苑別墅後,這一次,顧晨是鐵了心的要嘗邊各種姿勢。
他偏是不信,亦或是根本無法控制。
一次又一次,攀上情潮的巔峯。
蘇沫大汗淋漓,汗溼在他懷裏,但他卻在做了一遍又一遍後,仍舊不知饜足的要着她。
在那麼激烈的歡僾裏,蘇沫幾乎虛脫絕望,捧着他的臉,終於苦澀落淚。
從清城回來的這幾日,顧晨一天要她的次數,蘇沫數不清。
每一次,都要的很深。
但是她的肚子,沒有半點反應。
如果是一個正常女人,她應該早就懷上了,可她的肚子,什麼動靜都沒有……
“
阿晨,或許我是真的懷不上孩子,不如……不如……”
“不如什麼?”顧晨捏着她的下巴,幽邃目光緊緊盯着她清透的瞳孔,冷聲質問。
蘇沫的話,還沒說出口,顧晨逼仄的目光,已經將她逼進了進退維谷裏。
“小沫,你就這麼想把我推給別的女人?”
蘇沫微微閉眼,絕望的開口:“若我能懷上孩子,我怎麼會把你推給別的女人……?”
顧晨扣住她的腕子,將她一把帶入懷中,在她耳邊低低警告:“你聽好,若是我顧晨這輩子膝下有子女,那麼生母,就一定是一個叫蘇沫的女人。”
最近蘇沫明顯嗜睡,顧晨不知在海港哪裏找來一個有幾十年經驗的老中醫,爲她把脈。
蘇沫卻被老中醫皺着眉頭,數落了一通。
元氣不足,氣血兩虧,腎虛。
“你們年輕人,可不要仗着年輕就不知道節制,房事要有規律,不能過度頻繁。不要爲了一時快活弄壞了身體。到時候有你們後悔的!”
就這樣被老中醫訓了一通,蘇沫臉色,可謂五彩繽紛。
他們分別多日,雖然最近做的有些頻繁,可,能把身體耗成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唯一的一個原因,那就是蘇沫自己不注意身體,瞎喫就算了,還不注意休息。
顧晨咬着牙也訓她:“好樣兒的,把自己弄成這樣,你高興了?”
蘇沫坐在沙發上,小手軟軟的扯了下他的衣袖,對他清甜的笑,“哪有這麼嚴重?現在的醫生可會嚇唬人了,其實就是爲了讓咱們買他死貴的補藥……”
“你……”顧晨氣的說不出話來。
顧晨瞪着她:“行了,今天開始,我監督你喫藥。”
蘇沫聽他兇巴巴的口氣,縮了縮小腦袋。
顧晨起身,邁開長腿,面色清寒的已經進了房間裏,蘇沫不敢跟進去,他在氣頭上,她最怕他生氣了。
坐立不安了一個下午,到了晚飯時間,蘇沫在門口墨跡。
小女人終於咕噥出一聲:“我肚子餓了,你不是說要我好好補補?你不陪我喫飯嗎?那我也不喫……”
話還沒說完,
顧晨沉着臉,大步就出來了,狠狠瞪了她一眼。
“這套對我不管用!”
男人嘴上雖然這麼說,可行動上,卻已經開了門,長腿邁開,去樓下用餐。
男人走在前面,蘇沫在後面忍不住輕笑,顧晨驀地停下步子,蘇沫一直低着頭在腳,額頭陡然撞上他的背。
顧晨扭頭,扣着她的腰肢,一把將她抱到了桌邊的椅子上。
她一個人坐在飯桌前,心不在焉漫不經心的挑着碗裏的飯粒。
顧晨在廚房裏,不知在弄什麼,還沒出來。
蘇沫低着頭,出神的看着碗裏的飯粒。
顧晨還在和她過不去呢。
等到他出來,臉色依舊冷沉着。
蘇沫抿了下脣,乾巴巴的說:“我錯了,你原諒我吧。以後我再也不讓你這樣擔心了。”
她最受不了,顧晨這麼冷落着她又不說話了。
他冷笑了一聲,目光泛着彆扭的冷澤,“身體是你自己的,關我什麼事,用得着和我道歉?”
蘇沫一時無語,本想說,不想喝老中醫開的那些所謂的中藥,聞着都想吐。
可卻咬着牙說:“我待會會喝黨蔘當歸煮的湯,還會喝那些中藥沖劑。每天都會喝,不會讓你操心。”
小女人乖乖的垂着臉兒,擺出小學生的認真勁兒來說:“關於這幾天我犯的錯,我待會兒會寫兩千字的檢討給你。以後我每天都會乖乖喝藥的。不過,我有個條件……”
其實,他根本和她生不了什麼氣,再氣,也不過是因
爲她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她還這麼年輕,往後落下這麼多病根子,一定有她好受的。
男人抿着脣角快要控制不住的淡笑,卻依舊冷淡的道:“你喫個藥,和我有什麼關係?”
小女人驚訝的“啊”了一聲,又失落的小聲“哦”了一下。
低着小腦袋,再也不說話了。
顧晨一聽這個失落的聲音,不對勁,打擊這孩子喫中藥的積極性,頓了頓問道:“什麼條件?說來聽聽。”
蘇沫的聲音細若蚊聲:“喫藥後……喫藥後……要給親吻獎勵……”
聲音越來越小,可顧晨耳力那麼好,怎麼會聽不見。
他幾乎要大笑,這小東西居然提出這種要求?
忍耐着情緒,依舊板着臉看她。
小女人白嫩的小手裏,鬆鬆的拿着筷子,挑着碗裏的飯粒。墨色長髮凌亂的披了一身,臉上透着緊張的紅暈,可憐巴巴的看着他。
顧晨愣了愣,忽地起身,蘇沫眼前一道黑影,身子被人驀地抱起,顧晨抱着她,大步走到沙發邊。
將她的身子按倒在寬大的沙發上,劈頭蓋臉的就吻了下去。
懷裏的小女人,乖順的依附着他,脣裏,脣外,被侵略的全是屬於他清冽的氣息,被他親了個夠,失神的摟在懷裏順着髮絲。
“這件事,爺準了。”
蘇沫臉頰又是一熱,隱隱有些後悔,怎麼會傻乎乎的提出這種要求?
顧晨卻高興的很,心情相當好,“兩千字檢討,不用寫了。”
他
的大掌,執起她的手,這雙小手,平日裏畫設計稿就夠累了,還讓她寫兩千字檢討?無論如何,顧晨是不可能會捨得的。
蘇沫每每喫完飯後,便是捏着鼻子喝中藥,而喫藥後,一定會有顧晨劈頭蓋臉的藥後獎勵吻。
濃濃的中藥味,在兩人口腔裏徘徊,雖味道重,倒也沒有很難聞。
顧晨總是會用舌尖推一顆水果糖到她小嘴裏。
有時,顧晨故意不鬆口,蘇沫像個小狗一樣撲倒他在他嘴裏搶,舌頭亂舔一通,卻時常把某人的谷欠火給勾出來。
這段日子日子,倒是過的輕快。
顧晨總像摸小貓小狗似的摸他家小妻子的小腦袋,打趣的問:“咱家小沫嘴裏怎麼這麼甜?”
蘇沫四四方方的坐在毯子上,下巴靠在他膝蓋上,歪着小腦袋眨眨眼,手臂趴着他大腿上,撒嬌說:“因爲我有糖喫啊。”
兩個人,像幼稚園裏三四歲的小孩子相處,單純的日子,過的讓彼此都忘記了一些難以處理的困難。
……
蘇沫現在每天都陷入喝中藥的噩夢中,甚至對喫飯這件事都產生了一些抗拒,因爲喫過飯以後,就要喝中藥,而喫飯後某人的吻,不折不扣的執行下來。
長此以往,蘇沫有些後悔,是不是提了一個特別愚蠢的要求?
顧晨見蘇沫胃口不好,再這樣下去,人還沒喝中藥補好,倒是先得了厭食症了,得不償失。
打電話給老中醫,問有沒有別的方法。
老
中醫沉吟着,長長的“哦”了一聲,聲音四平八穩波瀾不驚的說:“好辦呀,做成蜜丸用水送服就好了呀……不過,對待像你們這樣不聽話不珍惜身體的年輕人來說,就得先讓你們先喫點苦頭。否則,是不知道弄垮了身體,很難補回來的。”
顧晨擰了把汗,無言的把電話掛掉。
什麼醫者父母心?根本就是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