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的叫聲讓人格外揪心,但是這種情況下人們自保不暇也沒誰有能力救她。
菲菲的身體幾乎是旋轉着飛向青獅精,王曉東這會正像只考拉一樣死死抱着現場少有的棵碗口粗細的樹,可以說他此刻的位置非常好,假如這些人最後全部都被吸走,那麼他很有可能是唯一一個會倖存下來的人。
當菲菲經過王曉東身邊的時候,他伸出隻手去抓菲菲,另一隻仍然緊緊抱着樹幹,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他自然不會放掉這唯的救命稻草,但也正固爲他有所保留,伸出去的手終於還是差了那麼丁點沒能抓住菲菲,王曉東一個趔趄之後下意識地又抱緊了樹幹,失措道:“菲菲。”就這麼遲疑,他已經錯過了最佳機會再也沒可能抓住女兒了。
菲菲絕望的叫聲劃過衆人頭頂,就在這時有個魁梧的身影以乘風破浪之姿從外面闖進風陣中,他磕磕絆絆地攆上菲菲,雙手一張便把她死死摟在懷裏,菲菲又驚又喜道:“叔叔。”來人自然是魔禮青。
魔禮青身高體壯重心穩,所以能在狂風中蹣跚直立,他截住了菲菲以後低頭打量了地上看,幸步雛艱地向蘇墨虞走去,蘇墨虞這會已經嚇傻了,魔禮青走到她身邊把她攙扶起來以後仍然在發懵,魔禮青懷抱菲菲,手扶蘇墨虞,三個人道着風步個坑地慢慢走出了風陣,魔禮青把菲菲放到停車場的草坪上,對蘇墨虞道:”快走,走得越遠越好。”
蘇墨虞目魂未定道:“那你呢。”
菲菲把抱住魔禮青的腿道:“叔叔你別走。”
魔禮青摸着菲菲的頭頂溫言道:“叔叔還得去救別人。”他對蘇墨虞重複道,“快走吧。”
蘇墨虞知道留下也謾用,咬了咬牙帶着菲菲上車絕塵而去。
魔禮青手伸從背後抽出青鋒劍,大聲道:“小強、娃娃,把情緒幣結我。”
我這會已經學着黃風怪的樣子結自己刨了個坑,我從土裏探出頭道:“你不再和你的女人們說幾句臨別贈言了?”我這個氣呀,我們這水探火熱的,他在那扮鐵血英雄。
魔禮青嘿嘿關道:“抱歉抱歉。”
娃娃道:“只有不到200情緒幣,你可要掂量着用啊。”說着伸手揮向魔禮青,魔禮青的劍就勢揚,大聲喝道:“風起!”
然後我就覺得從相反的方向驟然起了陣狂風,身體的緊迫感頓時放鬆了不少。
青獅精在卡車斗子裏幾乎被這股風頂了個趔趄,喫目之餘怒道:“區區四大天王也敢跟我鬥法。”他身子微微後仰,接着又吐出股狂風,魔禮青雙腳深深扎進土裏,手裏的劍也揮舞得更快了
青獅精是要往那邊吸,魔禮青則是順着他的吸力把風連過去,這兩廂頂撞,就像磁場的正負極相互抵消,被夾在中間的人們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我大喊:“快跑。”
其實不用我喊,驚慌失措的人們早就趁機四散奔逃,給我提過問題的那個女記者在逃開一段距離後站在相對安全的地方驚魂未定地問我:“甄先生”
不等她發問我就謾好氣道:“等着看新聞。專家們會結你解釋的。”
那女記者愕然道:“可我就是新聞記者。”她遲疑地看看青獅精又看看魔禮青,顯然她的知識構成解釋不了現在的場景。她的照相機和同伴的攝影機已經在這場風和風的對抗十被毀壞了,她猶豫着從兜裏掏出了手機,看來還是有一定新聞敏感姓的。
我喝道:“你不要命啦。”這場面我可不想被更多的人看到。
這會兩股強力的大風開始四處湧動,就像個隱形的大胖子喝醉了東撞西撞,女記者被搡了個跟頭,她扔掉手機,爬起來就跑,新聞敏感姓和命比起來似乎還是後者比較重要。
無關人員跑乾淨之後,我和哪吒李靖等人還有自錦兒一幹妖怪都遠遠地躲在魔禮青後面觀察着局勢。
青獅精和增長天王的鬥法仍在繼續,按理說一個吸一個送,青獅精這會工夫早該目脹氣了,但是這兩個人宴力明顯還是有差距的,青獅精當年也鬧過天宮,同樣是打得天兵天將們丟盔棄曰,而魔禮青作爲四大天王之,天庭的開路先鋒,肯定是和青獅精有過交手經歷的,結果不言而喻,人家青獅精如果相當於員猛將的話,魔禮青大概也就是個馬前辛,就算青獅精比不上呂布,華雄也是頂得了的,鷹禮青則相當於鮞良帳下某小尉,華雄和某小尉大戰三百合,我們都感覺超值了,也正是固爲法術屬快相剋魔禮青才能支撐這麼長時間,而且魔禮青手
裏有神器,如果是平地交手恐怕早就被人打趴了.
即便如此情況還是不樂觀,青獅精動用了九州鼎,那麼他的情緒幣定很充足,可魔禮青只有區區不到200情緒幣,這多半還是我剛纔演講的功勞,再耗下去我們遲早會後繼無力。
我見情況不妙對自錦兒等人道:“不行你們也先離開這吧。
我和呂洞宣李靖這些人都算魔禮青的戰友,臨陣脫逃不仗義,但自錦兒這些妖怪就不一樣了,小鑽風在舊老大面前沒有反戈我就很感動了。
自錦兒斷然道:“我們不走,我絕不能看着別人毀掉我們的心血。”羣妖身後就是迷宮世界,魔禮青一旦敗下陣來迷宮世界難免會被摧舞威片垃蜒。
虎力大仙摩拳擦掌道:“倘若我法力不失,倒是很想和他鬥鬥,看看獅和老虎到底誰纔是真正的百獸之王。”
銀角大王撇嘴道:“你和人家不是一個級別的好吧。”
虎力大仙道:“都是想喫唐僧肉的同行,誰怕誰啊。”
銀角大王道:“那青獅精和自象精適得孫悟空請來了文殊和普賢菩薩,你們三個加起來也謾能讓猴子請半個救兵吧。”
羊力大仙道:“就你們平頂山厲害,還不是被猴子子趟平了?”
金角大王道:“要不是太上老君出現我們會輸?”他和銀角大王是太乙喜人的徒弟,所以對太上老君殊無勘意。
我無語道:“都少說兩句吧,這時候炫耀這個有意思嗎。”
哪吒笑嘻嘻道:“要這麼說,孫悟空不去請我和爹來,錦兒妹妹也喫上唐僧肉了。”
自錦兒臉紅道:“三哥又取笑我。”
我詫異地看了哪吒眼,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倒是還有開玩笑的心情,要是以前他不定又多苦大仇探呢。
就在魔禮青揮劍越來越快眼看堅持不住的時候,渺遠的天空中忽然傳來隱隱的雷聲,下一秒天際已經佈滿了細密的雷紋。
看到這副導象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娃娃更是失聲叫道:“不好,是天雷!”這正是天雷襲擊的前兆。我們上次去踢詹一凡的黑心玩具廠的時候就引起過一次天雷襲擊,那次我們所有人都經歷了九死生,最後是憑着齊心協力和運氣才勉強躲過劫,這次恐怕沒有那麼好應付了
青獅精見了這副異象之後也是徽徽曰,隨即哈哈大關道:“魔禮青你慘了,你招來天雷了!”
魔禮青臉色愈發慘白,這會他的情緒幣本已所剩無幾,索姓收了法術,青獅精幸災樂禍之下也不再繼續攻擊,他抱着膀子道:“你慘了你慘了,我不殺你自然有人替我收拾你。”
魔禮青勉強道:“說不定是你招來的呢。”
青獅精抖着腳得意道:“那就看看它是劈你還是劈我。”神妖下界理論上都不能使用法術,但是天雷對神族的約束作用更加明顯,所以虎鹿羊三妖能肆無忌憚地使用法術而不用擔心,我們只是稍有舉動就引來了天雷轟頂,這回魔禮青幾乎使用了全力,這雷十有八九是衝魔禮青來的。
我在邊急道:“二哥,快跟我上車。”
魔禮青強自鎮定,擺手道:“沒用的。”我也知道天雷並不會固爲你高速移動就失效,這些東西比人還狡猾,不但會自動識別敵人,而且還能找準提前量,從這個角度上說,魔禮青就算坐上導彈也無濟於事。
李靖着慌道:“現在怎麼辦?”
魔禮青淡然關道:“既來之則安之,我觸犯了天條就該有此劫,會大家都離我遠點以免誤傷。”
白象精把胳膊肘支在車窗上笑吟吟道:“人們都說神仙好,可是神仙容易遭雷劈啊。”這會我們心事重重,也顧不上搭理他青獅精跳腳關道:“我看你們還不如投靠我們來當妖精,以後沒有神妖之分了不也就謾有紛爭了?”
哪吒冷靜地對魔禮青道:“你什麼也別想,保存體力會隨機應變,天雷這東西也只是被傳得厲害,未必名副其實。”
魔禮青點頭微笑道:“多謝三太子。”他轉向我道,“小強,一會我萬一沒能挺過去,我有件事要拜託你。”
我暴跳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着別人放心吧,蘇墨虞母女我會替你照顧好的。”
魔禮青點點頭,開始專心孔志地抬頭端詳着天上的動靜。
青獅精盤腿坐在車上副要看好戲的樣子,擠眉弄眼道:“好人沒好報喲,我看你們還是認真考慮下我剛纔的建議吧。”
天上的雷紋越來越近,最近的一撥已經扭曲着迅速刺向地面,如千萬條狂蛇怪蟒樣猙獰。我知道這是第一撥天雷,這種線狀閃電威力奇大但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還有第二撥攻擊球狀閃電。
魔禮青表情寧靜而專注,同時做好了躲閃的準備。
青獅精敲了敲車頭的鐵皮,關嘻嘻道:“二弟,千萬別錯過好戲喲。”
說話間第一道閃電終於降臨地面,依曰是如椽如柱般粗細,凌厲而耀眼地刺向目標,魔禮青全神貫注地判斷着它的方向,想要拔腳奔逃卻時沒動我們忽然發現那道閃電似乎不是衝我們這邊來的。它憤怒而精準地衝着青獅精那個毛茸茸的大腦袋紮了下來。
青獅精本來是要看好戲的,這會也發現不對了,好在他反應也不目,連滾帶爬地從車上滾了下來,那道閃電便在卡車斗子上紮了個大洞
青獅精心膽懼裂,哭爹喊娘道:“乖乖,怎麼搞起老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