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回 小狐狸也有大能耐
“……沒事……真沒事,剛剛青鸞升階力量大漲想造反,好不容易才把它壓制下去,所以接的遲了點,沒遇到危險……真沒碰到九幽宮的爪牙……我會小心。對了,金凰還要修養,暫時動不得,你們不用等我了,先去縹緲仙宮吧……嗯,我知道了,會記得隨時保持聯繫……再見。”
蘇琬說謊不打草稿,眼也不眨的糊弄琅軒,妖王是個****,她可不想師兄跑過來送菜,不過中斷了通訊後,她還有些暈乎,師兄竟然這麼簡單就打發了,真讓人有些不敢置信。
琅軒一結束通話,立馬皺緊了眉頭。
剛剛師妹的聲音雖然輕快,但他可以肯定,蘇琬那邊,絕對出了事,只是聽師妹話裏話外的意思,似乎不想讓他插手。
“怎麼樣怎麼樣?仙子妹妹還好嗎?我們回去找她吧”
飛霄跟猴子一樣竄過來,特有激情。
錦繡天龍在旁插嘴:“剛剛收到消息,師尊他們已經出發前往炎山,我們現在有三個選擇,按師尊的意思,去縹緲仙宮,或者回頭找了琅琬妹妹一起去縹緲仙宮,還有就是,直接去炎山,這種消魔除煞盛事千百年難得一見,若是錯過就太可惜了。”
琅軒忽視飛霄,問錦繡天龍:“你想去炎山?”
錦繡天龍搖頭,他自然是想的,境界不是閉關苦修就能突破的,炎山有玉清仙府的仙長坐鎮,想必傷亡不會太大,冒冒險,對修行有益,但師命難違,師尊讓他送信避開炎山盛事總是有思量的,他不能辜負師尊的好意。
“去送信吧,一路靠丹藥恢復真元,節省停下來打坐的時間,送完信再趕去炎山,或許還來得及。”
“嗯,那現在就動身。”琅軒點頭,收起玉牌,飛天而起。
“喂喂喂不去找仙子妹妹了嗎?就算不找,等等還是可以的吧反正縹緲仙宮又不是玉清仙府,在那裏就在那裏,不會四處跑”飛霄很不滿。
琅軒根本不理他,冷着臉徑自往縹緲仙宮的方向衝,倒是錦繡天龍語氣不善的解釋:“人家親師兄都不急,你急什麼。琅琬又不是普通女子,認真起來我們三人加起來也不是她敵手,你若真有心,從現在開始勤奮修行,說不定將來還能有什麼,不然就算師尊爲你做主,青輝真人也不可能認同你。”
這話說的太直,飛霄立馬漲紅了臉,氣得喘粗氣。
錦繡天龍在師弟暴走前加速跟上琅軒,他想要的蘇琬的寶物,又不是蘇琬那個人,既然對方連琅軒的面子也不給,明擺着是有事,硬要湊上去,那就討嫌了,何必呢,反正修真界也就這麼大,有緣總會再見。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飛霄回頭看看,漫天的風雪裏瞧不見來路,更看不見蘇琬的身影,很是不甘心。
他有過很多女人,各種各種的都有,高傲如梅的縹緲仙宮弟子,淡雅如菊的五行宗門人,熱情似火的同門師妹……更有衷情他人追起來頗費力氣的雀靈峯靈綰之類,他每一個都喜歡,但沒一個想蘇琬那樣讓他悸動,只是一眼,一眼就彷彿萬年,整顆心裏都只剩一個人,什麼教訓全拋在腦後,靈綰死了也懶得瞧一眼。
以前總覺得別人誇大了妖王的魅力,堂堂縹緲仙宮聖女竟然爲了個妖孽願意自甘爲奴,簡直是笑話自從見到蘇琬,他才知道,世間果真是無奇不有,他變得不再像自己,爲了心中仙子臉上的微笑,也許哪天要他親手屠戮同門也做得出來……
飛霄凝眉咬牙,想起父親交代必須跟小師弟形影不離,猶豫半晌,還是決定不違逆父親,畢竟將來若想跟仙子在一起,還需父親去親自清雲門相求,現在仙子才十八歲,不能操之過急,他一揮袖,追兩人而去。
三人各懷心思,化虹飛躍天際。
卻說蘇琬掛斷通訊,有些驚訝保姆師兄變了性格,竟然沒嘮叨問她在哪在做什麼之類?
她驚訝歸驚訝,但隨時保持聯繫的話還是沒忘,因爲不知道妖王做了什麼手腳,不能變回人身,爪子不好用,只能埋頭在雪裏拱來拱去,將碧雲令的吊繩拱到脖子上掛着。
妖王好笑的看着小狐狸笨拙的把碧雲令戴上,屁股翹的老高,四條毛乎乎尾巴豎起來比整個身體還大一圈,瞧着很是有趣。
“長了長了,變短,還要短……”蘇琬嘴裏嘀咕,兩隻前爪扒拉着碧雲令的吊繩,試圖打個結讓它短一點,但爪子不如人手靈活,連續幾次都沒成功。
妖王見她尾巴耳朵都耷拉下來,好生可憐,動手幫她把繩子縮短成掛脖子上剛剛好。
“都忙完了?”
蘇琬對妖王的好心完全不領情,翻着白眼,齜牙。
她可沒忘記,要不是死狐狸把她變成狐妖原型,纔不會有這種麻煩
“那起程吧。”妖王彎腰將蘇琬拎到懷裏,身影一閃,朝遠方飄去。
“等等等等,還沒完呢你急着去投胎啊”蘇琬一點也沒做人質(妖質)的自覺,四肢揮舞,尾巴呼啦啦輪圈圈狂掃,嘴巴瞅準妖王的手,使勁喫奶的力氣咬下去。
“嘶……”妖王虎口一疼,倒抽一口冷氣,眉心微皺,低頭看去,才幼崽那麼大小小一團的火狐狸正死閉着眼緊咬他的手,大有不咬下一塊肉決不鬆口的意思。
蘇琬用力用力再用力。
咬死你咬死你就算你上完廁所沒洗手也要咬死你
妖王張嘴噴氣,空中靈氣聚集,凝結成一根晶針,釘上蘇琬耳後穴道,喝道:“鬆口”
蘇琬耳後一痛,一股靈氣鑽進體內,在筋脈中亂竄不說,竟然還氣勢洶洶的衝向丹田,她嚇得張嘴一叫,鬆開了牙齒,被妖王拎着後頸的皮提了起來也顧不得掙扎,努力催動真元撫平那股混亂的靈氣。
妖王瞧着鮮血淋漓的手掌,整齊的牙印,尤其是虎牙那處,竟然刺穿了兩個洞,他要是再遲一步,說不定這塊肉就真的被撕扯掉了。
“好厲害的牙口。”
妖王讚道,這並不是氣話,他早已修成仙體,一般利器都休想傷到他,蘇琬竟然能在上面留下痕跡,證明血統純正、資質超凡,不愧爲九尾天狐一族。
蘇琬解決了體內的亂子,聽到此話,齜了齜血糊糊的牙,得意的昂頭挺胸,耳朵豎起來,尾巴高高翹着不自覺的搖晃。
心內暗喜:那是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誰?連只老鼠都能咬破金剛不壞體,姑娘我的尖牙當然是一咬一個洞
“放我下去我有腳,要自己走除非你不在乎手上再多幾個洞”
妖王挑了挑眉,驅使靈力在傷口處轉了一圈,手掌立馬完好如初,別說傷痕印子,連上面的血漬也消失了。他手往空中一抓,一個水球出現在手中,送到蘇琬嘴邊。
“吾還真不在乎,你速度太慢,吾替你代勞了。來,漱口。”
“我不”蘇琬撇過頭。
妖王很平靜的說:“血咒的威力吾不想嘗試,你是漱口,還是吾敲掉你滿口尖牙?”
蘇琬心跳加快,然後耳朵尾巴同時耷拉下來,烏溜溜亮晶晶的雙眼很委屈的瞟了眼妖王,“我漱口就是了。你好歹也是堂堂妖王,我怎麼敢對你下血咒呢,真是太多心了……”
心中鬱悶:這傢伙真是太精明瞭,狡猾狡猾的,難怪是狐狸精,血咒計劃失敗
妖王逼着蘇琬漱了口,哪怕對方淚眼汪汪可憐巴巴的樣子看着確實惹人憐惜,但他知道,眼前的小狐狸心裏鬼着,是個不服輸的,一旦鬆懈,必會乘機找到空隙作亂。
他瞧見小狐狸的眼底一閃而逝的失望,脣角微勾,暗道對方果然是有心偷他的血液,決定給蘇琬個小小的教訓,於是一手抓住蘇琬的腦袋,拇指食指微微用力。
“在吾面前,不要自作聰明,小小懲戒,好自爲之。”
“你幹嘛放手啊我的牙——嗚嗚你欺負我——嗚哇哇”
蘇琬掙扎怒問,但一張嘴,滿口利牙就吧嗒吧嗒落了個乾乾淨淨,她悲呼一聲,欲哭無淚,乾嚎起來
妖王手一招,地上的十來顆小白牙飄到掌中,他將無齒小狐狸抱在懷裏,身影如風,消失在遠處,空中只留下嚎啕的噪音。
蘇琬偷血不成反丟了牙,打又打不贏,罵又找不到詞,只能用噪音折磨對方的耳朵。
這一招效果不錯,狐狸的耳朵本就敏感,極其細微的聲音都能聽到,蘇琬扯着嗓子大嚎,那真是驚天動地,連雪山都開始塌方,近在咫尺的妖王耳中嗡鳴起來。
“閉嘴”妖王頭疼的怒喝。
蘇琬不聽,就不聽,繼續很有韻律的吊嗓子:“嗚嗚哇爺爺啊老爹啊親媽啊有狐狸欺負你乖孫乖女兒啊快打雷劈死他吧——”
“轟隆——啪”
天雷憑空出現,堪比仙人渡劫的粗壯閃電劈了下來,身後的山峯少了半截。
妖王身形一滯,停在半空,動作微僵的轉身回頭,瞧見已經化爲齏粉的半截山峯,心中暗自驚悸,剛剛速度要是慢上半分,這道雷就真劈在他頭上了,雖然這等程度的天雷劈不死他,但脫一層皮還是要的,說不定還會被劈出內傷,誤了七月十五的正事
他神色嚴峻的低頭看向懷裏的小狐狸,這個同族不會是天上玉帝的親戚吧?
蘇琬小爪子塞在嘴裏,驚恐的瞪着消失的山峯,嚥了咽口水,抬頭仰望,爪子搭着爪子,作揖作揖再作揖。
“天道在上,玉皇大帝雷公電母爺爺外公老爸老媽……我就隨口說說而已,不要當真啊,就算當真,打雷也掐準點打,別不小心劈到了我頭上,我覺得我還沒有壞到天打雷劈的地步……”
“再說一遍。”妖王沉聲道。
蘇琬立馬抱着尾巴堵住嘴,忽閃着耳朵,傻乎乎道:“我什麼也沒說。”
“再引一次天雷,吾需要確認。”
“誤會誤會,巧合巧合,誰知道雷公電母是不是給玉帝賀壽喝醉了酒,不是我引來的啦”
蘇琬將腦袋埋進尾巴裏,她纔不要試,原型對天雷的承受能力可比人形差多了,在變回人之前,絕對不能試,萬一不小心把自己劈成了死狐狸就虧大了
不佔字數:【謝謝諾欣顏、Yayasophia、007第31代傳人、丨金靈灬、STAY騎士、琵琶弦、fay寶寶、※米粒※的粉紅票票,007第31代傳人、Henrietta的香囊,紫雅雅、禾早書迷 祝她少病快更的平安符。(一道雷,炸出了好多人哦~~~話說真的當職業寫手,心裏還是滿忐忑的,因爲一天一更的稿費養不活自己,但跟有些大大一樣天天更九千一萬字,會碼字碼得頭疼,到時候愛好變成痛苦就慘了,紫雅雅說找一份工資不高,但是悠閒地工作,順便寫書很美好,就是悠閒工作不好找,果然是世上難有兩全其美的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