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斯還在前面走着呢,紐蓋特已經在後面絮絮叨叨地說起鯉躍來:
“你怎麼會突然來到蜂巢島?來便來了吧,爲何不和我說一聲?”
鯉躍腦子裏對白熊的印象還停留在上一秒它大發雷霆,(原來那個會導致虛空碎裂的特效真的是它的技能啊?),鯉躍唯唯諾諾又磕磕絆絆地應了一聲:
"......"
白熊原來真的會生氣啊?
它生起氣來好可怕哦quq
我覺得每次都會忘記它其實是肉食動物,是北極的頂級掠食者來着……………
白熊很是嚴厲地對鯉躍說:“你知不知道這次有多危險?這座島本身就是海賊的巢穴。如果不是我來??”
鯉躍忍不住四處張望,左右看看這座她新到達的島嶼。
不知道這裏有沒有什麼特產?
白熊氣得吹鬍子瞪眼,它突然抬高了聲音:“你看看你受的傷!”
“啊!”
鯉躍纔想起來自己掉的那點HP。不過就這點血量,她感覺甚至沒有必要專門喫料理回覆。
但看白熊現在這反應………………
鯉躍莫名心虛,她還是拿出了一份補血料理。
白熊一低頭,看見鯉躍鯉躍的手。
她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紅印子。
是那個混蛋??
紐蓋特頓時止住絮叨,又一次生起氣來,暗罵起之前海賊,他有些後悔沒再多給他們一些教訓了。
紐蓋特又看向了鯉躍手臂上的傷。
這傷口放他身上,他估計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可一旦變成鯉躍身上的傷,紐蓋特就覺得格外刺目,比他自己受傷還讓他疼。
紐蓋特顯得比鯉躍還着急,話也就變得更多起來:“我先帶你去找船醫。唉......我說你這孩子,他們要和你打架,你就不會跑嗎?”
“你看看你受了這麼重的傷,都不會痛嗎?唉,哪怕遇到危險的時候,先給我打個電話呢?”
雖然語氣嚴厲地訓着鯉躍,可是一邊,紐蓋特又伸出了手。
他很輕很輕地摸了摸鯉躍的腦袋,小心翼翼地安慰着,像是怕她下一秒就疼得哭出來。
鯉躍才從白熊的動作裏發現,它好像不是真的在生自己的氣。
她打量過白熊的表情,才從它眼中發現了隱藏不住的擔憂。鯉躍腦袋上亮起一個小燈泡。
白熊還準備再說上幾句:“等下次………………”
鯉躍突然捂住胳膊,也不再跟着白熊往前走了。
鯉躍止住步子,還切換出了一個眼淚汪汪的表情,她看向白熊,深情並茂地念道:
“A ARA AR......"
白熊立刻止住話語,擔憂地看向了她,顯得有些緊張:“你怎麼了?”
“傷口痛痛qwq"
白熊再也不唸叨她了,着急地繞着鯉躍轉了一圈:“你還傷到哪兒了嗎?還能走嗎?需不需要......”
鯉躍已經對紐蓋特伸出雙臂:“揹我!”
於是,遊戲畫面中,鯉躍真看見角色小人被白熊負在了背上。
鯉躍實在沒忍住,切換成了笑容表情。
鯉躍笑得格外燦爛。
她的手也不太安分。正趁着離白熊腦袋近,她一會兒抓抓紐蓋特的鬍子,一會兒拽拽它的金髮。
她還碰到了紐蓋特頭頂上戴着的帽子,一不小心把它戳歪了,紐蓋特也什麼都沒說。
白熊可難得這麼縱容她。趁此機會,鯉躍偷偷摸了一根金髮。一根不夠,還又再拔了兩根。
【恭喜你獲得了SR級素材:[紐蓋特的頭髮]!】
紐蓋特依舊什麼也沒有說,沉默地揹着小女孩往前走。
鯉躍將[頭髮]裝進揹包裏,看見紐蓋特彎彎的鬍子,她的收集癖又蠢蠢欲動起來。
就一根而已,白熊應該不會生氣的吧?
......哎,鬍子好像有點難拔啊。
鯉躍偷偷瞥了一眼白熊,恰逢白熊看向她。
兩人目光相遇,雖然白熊依舊沉默,但鯉躍立刻安分,乖乖在白熊背上趴好了。
洛克斯走在前面,其實也沒走多快。這會兒實在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立刻不忍直視地移開了目光。
洛克斯一臉的:你就寵她吧.jpg
慈父多敗女.jpg
的嫌棄表情。
……………話說回來,我記得我前兩個月好像剛教過她[霸王色纏繞]來着。
這島上還有幾個會[霸纏]的?他們真能打得過她?
洛克斯覺得,鯉躍身上受到的這些皮外傷,反而是她實力的證明。
等等,紐蓋特,爲什麼你還是一幅心疼得緊的表情?你該不會對她有什麼奇怪的柔弱濾鏡吧?
她可不是什麼普通小女孩兒!
洛克斯欲言又止,他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很公正地說了出來:
“就那些弱旅,他們能傷到她幾分?你對她未免有些過度保護了!”
紐蓋特瞪向洛克斯,聲音裏滿是嫌惡:“你懂什麼?!洛克斯,她都已經受傷了,你就不要再嘲諷一個普通小女孩兒了吧!”
洛克斯氣結。
………………我嘲諷?
她普通??
她普通?????
你能不能扔下濾鏡,睜大眼睛看看,她其實根本沒受什麼傷啊?!
那傢伙的雙腿好着呢,更沒到走不動路的地步!她讓你背就只是單純地是在??
洛克斯聽見鯉躍對紐蓋特說:
“謝謝你哦,白熊!”
鯉躍抱住了紐蓋特的脖子,親暱地去蹭他的臉:“謝謝你專程來救我!也謝謝你關心我,擔憂我的安慰!”
白熊沒說話,鯉躍還在繼續說道:
“紐蓋特簡直就像是「父親」一樣。能夠遇到紐蓋特,是我的幸運!”
因爲體型差距,紐蓋特雖是“背”着鯉躍,實際上只是讓她趴在了自己一邊的肩膀上。
洛克斯回頭看去時,正看見鯉躍雙手環住紐蓋特的脖子,露出燦爛的笑:“我是天底下最幸運的孩子!”
他就像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猛地扭回了頭。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把他的耳朵給關上。
肉麻,真肉麻!
聽不下去一點兒了!
被偏愛的就是恃無恐。
鯉躍堂堂正正地享受着這份偏愛。她對紐蓋特說道:“我也喜歡你,白熊。”
“哼。”
紐蓋特才擠出了一聲沒什麼氣勢的鼻音:“現在傷口不疼了是吧?不準撒嬌,給我下來自己走!”
......原來你也知道她就是在撒嬌啊?!
洛克斯心中猛烈吐槽。
鯉躍也是一點兒都不裝了,笑嘻嘻地繼續抱住白熊脖子:“就不。”
“那就好好趴着,別在我肩上亂動。等你掉下來,我可不會接住你。”
洛克斯實在難以忍受,快步走回了他們的基地。
凱多正在喝酒,沒有搭理他們的船長。
玲玲正在和長麪包交流着什麼。見洛克斯歸來,懶散地朝他看了一眼,嘲諷一樣地說道:“麻煩解決了?”
洛克斯想到紐蓋特對鯉躍的態度就頭皮發麻。
但他又想起之前鯉躍打電話時,玲玲在電話裏那膩歪的聲音,洛克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來的那傢伙,你也認識。”
留下這麼一句,洛克斯大步回到自己的房間,狠狠帶上房門,將一切喧囂都隔絕於門外。
玲玲對所謂的“她也認識的人”並不感興趣。她只是對洛克斯緊閉的房門拋出一聲陰陽怪氣的“哼”,便又收回注意力,繼續和長麪包交談去了。
再隔了幾分鐘,紐蓋特揹着鯉躍,散步似的走了回來。
玲玲還在和長麪包說着什麼,也只是不經意地看了紐蓋特一眼,準備無視他。
是紐蓋特背上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玲玲!”
玲玲猛然抬頭,驚得站起身來。
她纔看見紐蓋特肩上小小一隻鯉躍。
“小鯉魚~!”
玲玲聲音都變了,聽得紐蓋特和一邊凱多直皺眉。
而剛纔還連連拍着彩虹屁,訴說着“哇,我真的超喜歡紐蓋特的!”的鯉躍已完全忘記了她上一秒的話語,改換態度,又熱情地向玲玲走去:
“玲玲,玲玲,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玲玲立刻拋下長麪包,親熱地和鯉躍說道:“你來找我做什麼?”
紐蓋特眼見着鯉躍爬下自己肩膀,一溜煙向玲玲跑去,鯉躍還伸出手,做好了擁抱的準備。
哦,原來是《專程》來找玲玲的?
和我無關?
明明我上次都和她說了要離玲玲遠點,結果她根本沒聽進去是吧?!
白熊使出了[瞪眼]攻擊,鯉躍的防禦降低了!
紐蓋特拎起鯉躍後領,鯉躍跑了半天發現自己沒前進,才疑惑地向後看去。
白熊怒道:“你不是受傷了嗎?我先帶你去包紮了再說!”
“受傷了???!"
小豬臉上的笑容突然斂去,頓時變得凶神惡煞起來:“是誰傷了鯉躍?!"
紐蓋特把鯉躍拎起來,準備帶她去找船醫。鯉躍還等着把[奶茶]交給玲玲呢,她完全不想現在離開。
白熊的爪子像鉗子一樣,鯉躍掙脫不了,只能用言語表達:
“我沒事,真的!”
她只能上下揮舞手臂表示自己十分健康,還當着它們的面喫了兩份回血料理,鯉躍身上那點細微的傷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還能是誰?”白熊卻在和玲玲說,“我已經把他們都教訓了一頓。”
“原來剛纔的騷動是因爲他們!”
小豬直接把鍋全部推給了那羣海賊。鯉躍當然是清清白白,不可能有任何過錯的。
“你把他們都殺了?”小豬確認般地繼續問。
………………媽媽咪呀這兩隻小動物的對話好可怕啊!
鯉躍內心驚恐:不就是打了個專門送經驗值的車輪戰嗎,怎麼被說得這麼嚴重?
“到底是同船船員,不至於下殺手。”白熊很不喜歡小豬動不動將打打殺殺掛嘴邊的性子。
小豬不以爲然:“同船又怎樣?鯉躍是我的人,敢傷她就是在傷我夏洛特?玲玲的臉面!”
說着,小豬是真的準備衝出去。
鯉躍趕緊扔掉外套使出一招金蟬脫殼,成功從白熊手中溜走,急急對小豬喚道:
“我給你帶了這個!”
鯉躍就像哆啦A夢一樣從揹包中掏出了道具:“特製[高糖版奶茶]!”
鯉躍趕緊把[奶茶]放到玲玲手中,還順便給了旁邊的長麪包一份。又發現玲玲身後還窩着幾個小糰子,鯉躍本以爲它們是小豬仔,結果一看………………
青蛙、鯨魚、鰻魚......
它們真的是小豬仔嗎?
豬生九子,各有不同?
鯉躍也給它們都遞了一份,長麪包和那幾個小糰子受寵若驚地接過了。
“這是什麼東西?”
玲玲被[奶茶]隱隱散發的甜味轉移了注意力,疑惑地看向手中飲料。
鯉躍又給了紐蓋特一份,再給了凱多一份。
紐蓋特看了眼鯉躍,確認她身上再無傷痕,這才勉爲其難地接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