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蜂巢島。
海賊們閒暇無事時,紐蓋特正坐在廚房外的長椅上,旁邊放着一罈酒。
洛克斯面無表情的路過時,像是順口,紐蓋特問道:
“你尋找[歷史正文],究竟是爲了什麼?”
洛克斯暫停了步子,直視向他。
洛克斯給出的回答非常標準,也非常中二:“當然不僅是爲了成爲海上霸主,更是爲了稱霸世界。
“我對什麼‘歷史”,什麼“消失的一百年'根本沒有興趣。”
“尋找[它],當然是因爲它能爲我帶來我想要的東西??[古代兵器]。”
洛克斯毫不掩飾他的野心,笑容中充滿張狂。
紐蓋特對洛克斯的野心不感興趣。他從不打算參與,但也懶得阻止。他算不上是洛克斯的“同伴”,更不認爲自己是他的“船員”。
沒有什麼能束縛他。
紐蓋特在乎的東西很少,其中絕不包括傻*洛克斯。
紐蓋特會放在心上的,只有......親人。
他腦中突兀浮現出了那座島。
前往那座島的通路深深銘刻在他腦中。它一直在那裏,與那位小女孩兒一起。彷彿只要再踏上那座島嶼,鯉躍便會衝出來,歡呼着迎接他的迴歸。
簡直就像不存在於海賊概念中的,理想的“家”一般。
紐蓋特給自己斟了一碗酒,猛灌了一口。
因爲酒精,他的心情也變得格外愉悅,甚至還有閒心能和洛克斯多聊幾句:
“就算你找到了[歷史正文],又能怎樣呢?你看不懂它,也就無從知曉[古代兵器]的方位了。
反而是洛克斯像見了鬼一樣,滿是不可思議地瞪了紐蓋特(手中的酒)一眼:“你不是說對這些不感興趣的嗎?”
紐蓋特“咕啦啦啦”地笑出了聲:“的確沒有興趣。”
紐蓋特想到了小姑娘持有的[歷史正文]。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洛克斯一輩子都不要發現在那座島上被掩埋的存在。
至於洛克斯能否集齊所有的[歷史正文],達成他的願望??那和他紐蓋特有什麼關係?
他只是本着知己知彼的精神,想多探聽一下洛克斯的打算罷了。
洛克斯也沒打算隱瞞。被問了,就直白說出了他的計劃:
“我看不懂那些文字,但從有人能看懂。”
“比如說[奧哈拉]的那幫學者。等到時候隨便抓一兩個來,讓他們翻譯,這不就解決了嗎?”
紐蓋特皺了皺眉:“你又如何確定,學者會聽從你的命令,給出正確的翻譯?”
洛克斯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那還不簡單?”
他說道:
“只要多抓幾個學者,以他們家人的性命作爲威脅。命令多人翻譯後,再覈對他們給出的信息是否一致。如果有誰給出了錯誤的翻譯,直接殺掉就可以了。”
“不過,也不需要着急。”
洛克斯滿是自信地笑着:
“等我找到全部的[歷史正文],再抓來學者翻譯也不遲。”
紐蓋特便在心中想道:那隻要你無法抵達到她的島上,你就永遠找不到最後一塊[歷史正文]。
只需要阻止洛克斯在滿月的時候前往[夢幻島】,他就不可能完成他的目標。
也不會去禍害[奧哈拉]的學者們了。
紐蓋特內心已經打定主意,但面上神色未改,只是平靜地又喝了一口酒。
洛克斯又一次地看向紐蓋特手邊的酒罈。
但他什麼都沒有問,什麼都沒有說。
紐蓋特也注意到了洛克斯的視線,但他也什麼都沒有多說。
“反正你的打算和我無關。隨你意好了,洛克斯。”
紐蓋特只是像忘了這壇酒的存在一般,只託着他那海碗,一邊啜着碗中的酒,很是豪邁地大笑着離去了。
酒罈留在了原位。
洛克斯很確信,他對這酒沒有任何興趣。
他就是剛好往前走了一步,剛好看了一眼而已。
小半壇清澄的酒液在其中晃動。
洛克斯對這莫名其妙突然席捲了蜂巢島一舉成爲熱門飲料廣受好評的酒,根、本、不感興趣。
就算有手下向他安利這酒是如何美味,洛克斯也只會冷哼一聲,冷眼注視手下,直到那位手下倉皇而逃。
洛克斯,他這樣一位名揚四海、夜能止小兒啼哭的NO.1的堂堂一位大海賊,怎麼可能跟風趕潮流,去和手下喝一模一樣的酒?
可笑!他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嗎?
瞧瞧這充滿廉價感的酒罈!
瞧瞧這不明來歷的可疑酒液!
他的身份,和這種廉價東西相配嗎?
配嗎?
不管那幫愚蠢的手下再如何誇讚這酒的美味,他洛克斯,也絕不可能??
31......
這酒一眼.....!
啊,反正現在周圍沒人,不如喝了算了吧。
洛克斯的[見聞色]告訴他,現在絕對安全。
洛克斯維持着嫌棄還很不屑的表情,仰起頭,把半壇酒一口飲盡了。
喝完,洛克斯抹了抹嘴,再次仰頭,張着嘴等了半天,纔等到酒罈裏的最後一滴酒落進嘴裏。
他順手把整個酒罈毀屍滅跡,可憐的罐子連一點齏粉都不剩了。
……啊。
真香。
有點理解它爲什麼這麼受歡迎了。
他有心想找紐蓋特問問這酒的來歷,又沒想出個委婉而不失逼格的問話方法,在原地駐足思考良久,還是沒想出個答案。
………………算了。該死的酒,我一點都不稀罕!
他要找的[歷史正文]就在和之國呢,他卻連這個名字都不曾聽過,更不知道該如何去往這個國家。還是多思考思考[和之國]的事情吧!
……啊,想喝酒。
海賊怎麼能缺了酒呢?
洛克斯煩躁地站起身,在房間內踱步兩圈,乾脆推門出去,打算向紐蓋特問個清楚。
他沒有立刻找到紐蓋特的蹤跡,卻聽見了玲玲和她的子女們的喧譁。
她手裏也拿着同樣的酒,話語中有點像是嫌棄,又有點像是炫耀:
“這個酒也不算多麼美味。”
“同樣的原材料,但由小鯉魚親自釀出的酒,可比這玩意兒好喝了千百倍!”
洛克斯止住步子,在想:“小鯉魚”是誰?
不可思議地,他腦中卻出現了一個不那麼熟悉的身影。
洛克斯看向自己的左臂。他臂上的傷口至今尚未癒合,也完全沒有要癒合的影子。
彷彿是爲了提醒洛克斯時刻銘記,它時不時地會傳來痛感。如果輕輕碰觸,還會有血液溢出。
洛克斯不知道這道傷口的由來。但直覺提醒他,它與鯉躍有關。
玲玲繼續說道:“如果有機會,我倒是想帶來給你們開開眼界。可惜她親手釀製的酒太少啦,連我都不夠喝。”
玲玲喝了兩口酒,也是心情極好的模樣,大笑後說道:“說來,她還託我尋找[茶葉]來着。我也有些期待起來,她做出來的[紅茶]會是什麼味道了。'
玲玲命道:“下次出海的時候,你們記得留意[茶樹]。如果看見好的,就全部給我帶來!”
夏洛特家的長子佩羅斯佩羅也才5歲,長女康珀特也不過4歲。他們很清楚母親的脾性,皆是順從地答道:“我知道了,媽媽。”
......
洛克斯沒再尋找紐蓋特,因爲他感覺他已經知曉了答案。
一鯉躍。
洛克斯又一次地想起了她,想起了那座島。
有一瞬間,這個念頭竟然壓過了對[古代兵器]的嚮往。洛克斯認真想道:
應該怎樣找到她,再從她那兒搶些酒來?
“這個酒?”
羅傑臉上帶着些醉酒過後的酡紅色。
他搖晃了一下已經變得空空如也的酒瓶,炫耀般說道:
“是很好喝吧?想要更多的話,得花錢來買!”
“就要這個數??”他比了個手勢,不耐煩地揮開打岔的人的手,“不對,是十倍的這個數!”
“給錢!想喝酒的快點給錢!哈哈哈哈哈!”
“這酒交給羅傑來賣,真的沒問題嗎?”
一旁圍觀着的船員發出了不信任的質疑聲。
雷利看着酒瓶,似乎在思考着什麼,並沒有出聲應答。
賈巴代爲說道:“沒事的沒事的。別看他這樣,真交給他辦事的時候還是挺可靠的。”
正這樣說着呢,羅傑好像是酒精上頭,一把砸了手中滿滿一瓶酒:“不準搶!都說了不準搶!”
賈巴立刻站起身來向羅傑走去:“誰讓你砸酒了!啊啊啊你們怎麼還打起來了,白癡羅傑你還想再砸幾瓶酒?!貨全都陪在你手裏了好嗎!!"
雷利看了那邊胡鬧的船員們一眼,沒有任何動作,收回視線繼續對酒瓶沉思。
“是有什麼問題嗎?”桑貝爾問道。
“我在想......”
雷利略微一頓,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緩緩說道:“如果想要打出名氣的話,是否應該確立一個品牌?”
“品牌”?”桑貝爾不解。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名字。”
雷利解釋道:“爲它起一個名字。待它逐漸走出這座島嶼,變得更加有名,人人知曉這種酒的美味時??”
“當然得有一個“名字”,方便大家稱呼吧?”
“我想,這應該就叫做“品牌”。大家一聽聞這個品牌”的名字,就會想起它的美味,也會因此信任於同一個‘品牌下的其它商品。”
桑貝爾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所以,我在想,是否應該在早起就先確立一個名字,更便於宣傳......”
雷利問道:“你有沒有什麼好的想法?”
桑貝爾提議:“不如問問鯉躍本人?”
聽見這句回答,雷利才更顯頭疼地扶額嘆了口氣。
他昨天就和鯉躍打過電話了。說完事情因果,詢問鯉躍想給自己的酒取什麼名字的時候,鯉躍是這樣回答的??
“哦,取名字啊,這個我擅長!”
雷利還挺期待地聽了下去。
鯉躍飛快地說:“不如就叫做“施氏食獅史吧。"
雷利:“......”
什麼鬼名字。
“還有其它方案嗎?”
“嗯,我想想啊...那‘紅鯉魚與綠鯉魚與驢'?”
"............"
雷利:“有沒有更加通俗的、朗朗上口的,便於記憶的名字?”
“便於記憶的名字?這題我會!‘通常召喚阿萊斯特'如何?或者'天魔世界檢索剎帝利'?我覺得超順口的噢!”
雷利:“。”
雷利極盡禮貌地問道:“取名這件事,可以交給我們嗎?”
躍十分隨和:“哦,那就交給你們吧。隨便啥名兒都行,反正我不挑的。”
鯉
......看出來了,你確實不挑。
雷利莫名心累地開始操心起了品牌命名的問題,一直煩惱到了現在。
桑貝爾聽完事情經緯,也是沉默良久,開始思考名字。
當他靈光一閃時,賈巴走了回來,他早就知曉了雷利正在思考的問題,也給出了相同的答案:
“還能有什麼更適合它的名字呢?”
“既然是出產於那座島,這酒的名字,不如就叫做......”
三人對視一眼,齊聲說道:
「NeverLand」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