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周圍打得熱火朝天,肖飛他們這邊卻平靜得一塌糊塗。
“好像我們被敵人忘記了。”離開商務庫區,向預定集結地點移動的當兒,肖飛百無聊賴的向楊搭話,“雖說這是件好事,但是,總有些那麼不爽。”
“這想法本身就蛋痛得一塌糊塗。”楊毫不客氣的做出如此評價,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沒有人來阻礙我們還真是蠻遺憾的,明明周圍到處都在火併,自己卻沒撈上一架來打,感覺似乎喫了好大的虧。”
“你到底是想反駁我還是想贊同我啊?”肖飛嘆了口氣,“依我看,論蛋痛的程度,你可是和我難分伯仲呢。”
“你二了麼?我連蛋都沒有,要如何蛋痛?”肖飛真服了這小不點元帥了,她到底要怎樣才能板着張撲克臉一本正經的將這麼冷的話給說出口啊!
就在元帥的冷氣電波導致肖飛和元帥進入一種叫“冷場”的狀態中的當兒,一個聲音忽然在兩人腦後響起。
“我應該稱讚你們兩人的淡定呢,還是應該嘲笑你們的無知?”
兩人一齊回頭,於是一個不認識的大叔闖進了二人的視野。
肖飛眉頭微微一皺,直到這人開口之前,他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接近。這個人是高手,這樣想着肖飛不動聲色的將手往腰間相位劍的方向挪了挪。
而仍然處於面癱狀態的楊用毫無生氣的死魚眼注視着新出現的大叔,張開小嘴以一副藐視天下蒼生的臭屁口吻直接了當的問道:“你誰啊。大叔?”
“應該是來找我們麻煩的。”肖飛隨口接了一句。
“廢話,這我當然知道。不過,這種頭上沒有具體的名字頭像周圍也沒有金色或者銀色龍紋鑲邊。只有臉上貼着個‘負犬大叔’標籤的人,怎麼看都只是雜魚而已吧。”
喂。
肖飛看着不知名大叔——爲了方便就暫時採用元帥的建議,叫他“負犬大叔”吧——肖飛看着負犬大叔臉上那抽搐的表情,打心底裏想笑。如果不是因爲忌憚對方的實力,肖飛恐怕早就笑得前仰後合了。
“哼哼哼,”負犬大叔好不容易從牙縫裏擠出幾聲輕蔑的笑,把自己那因爲氣急敗壞而抽動不止的嘴角給掩蓋掉。“還真是死鴨子嘴硬,死到臨頭了還如此大言不慚!我告訴你們,我是隱修會的大師。擁有七級幽能的強者!我的名字叫……”
“誒,你原來是七級的幽能者麼?”元帥的話蓋過了負犬大叔的自報家門,不知道爲啥她原本平靜的話語裏滲入了一點點輕蔑,“我說啊。你只是個七級幽能的雜魚。在我面前得意個什麼勁啊。”
幽能評級這東西,有個特點。
如果是評級差距很大的兩方硬碰硬,那結果一般都是一邊倒,因爲質量的優勢基本上是沒有辦法超越的。當然不排除有些人是花錢買來的高評級,可這種情況非常的稀少,畢竟你評級高會來弄你的人也會有更多的準備,買評級什麼的除非是打算一輩子都不和人交戰,不然那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但是呢。如果兩方評級差不多,尤其是在四級以上的等級。六級和七級打起來還真就不確定哪方會贏。畢竟評級只是一個指標,還是人定出來再由人根據這個指標來給出具體的評價,主觀性很強。所以六七級的人打起來戰場的勢態、兩方的經驗和心理甚至人品什麼的,對結果都有巨大的影響。
這在低等級的時候並不明顯,因爲低級的時候不同級別之間有許多難以跨越的“屏障”,比如三級和二級的打,一邊能長時間支持相位劍,另一邊則不行,所以結果還是比較容易預測的。
而現在的狀況是,肖飛這邊有六級幽能的元帥和他自己,對面就一個孤零零的七級幽能者,所以明顯是肖飛他們這邊佔優勢。
不但如此,元帥還要繼續對可憐的負犬大叔落井下石:“另外,我的幽能等級實際上是太陽系聯邦捏造的,爲的是留給那些打我主意的人個驚喜。實際上我的幽能能力在最近一次測試中獲得的評級是八級。”
肖飛輕輕吹了口口哨,他注意到負犬大叔的嘴角又開始抽動了。
元帥邁上一步,向負犬大叔逼進了一些,繼續說道:“但是呢,這個八級的評級,實際上是我刻意放水之後才得出的,實際上我的力量早就超過了八級幽能者的極限,就算是本圖西人的大賢者,或者艾麗莎人那些活了上千年的智者,都只是和我旗鼓相當而已。”
“這不可能!”負犬大叔似乎總算是取回了說話的能力,厲聲反駁道,“你如果有十級幽能,像這種倉庫的防禦,你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來潛入,直接從門口一路轟進來就行了!”
確實,銀河通用幽能評級到十級就滿了,能抵達十級的強者們自己就是會移動的炮臺。打個比方的話他們就相當於無限藍同時全技能不需要CD的山丘之王,天神下凡一開就能一個人剿滅對方整隻軍隊……玩家需要做的就只是狂摁快捷鍵放雷霆一擊……
更可怕的是,這種等級的幽能者可以利用自己的“感知”來引導戰艦軌道炮射擊,能夠極大的提高己方艦隊在遠距離炮擊戰中的命中幾率,這也是總軍力在銀河系排名只是第五的艾麗莎人能佔據銀河議會第一席位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正因爲十級強者如此牛逼,負犬大叔纔會提出那樣的疑問:如果有十級的實力,想幹什麼不行?整個R3沒人能攔得住。
面對大叔的質疑,楊面不改色。繼續用輕蔑的口吻說道:“不相信的話,你就放手攻過來吧。”
這時候肖飛已經明白了,他怎麼說也和元帥一起混了那麼多天。多少瞭解這個傢伙的秉性,此時肖飛非常確信,這傢伙在唬人。
正因爲知道元帥在唬人,肖飛心中想笑的衝動愈發的強烈,面前這個負犬大叔真的是隱修會的大師麼?被一個二十歲的小蘿莉忽悠得一驚一乍的大叔也能當大師?隱修會這個組織沒問題嗎?
不過負犬大叔畢竟是能混到七級的人,他絕對不會傻乎乎的就這麼相信元帥擁有壓倒性的戰力——這種事情就連肖飛都不會信。
可人這種生物,一點心生疑惑就會有忌憚。再加上元帥那張撲克臉配合輕蔑的聲音莫名其妙的很有說服力……
肖飛猜測負犬大叔心裏肯定在犯嘀咕,說不定這大叔已經把元帥的這番亂吹和她在貝塔戰爭中那輝煌的戰績聯繫在一起了——因爲元帥利用幽能引導炮擊所以才能擊敗貝塔人,這種小道消息之前在安塞波網絡上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這時候肖飛才猛然間察覺。元帥的唬騙實際上活用了她的身份和坊間對她的傳言,看來她並不是一時興起才這樣做的……
肖飛不由得偷瞄小個子少女的背影。
這時候,負犬大叔說話了。
“也許,你的話並非虛張聲勢。”負犬大叔已經恢復了最初的鎮定。“不過。我手中還有一件王牌沒有使出來。瞪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吧!”
說完大叔一把抽掉了——他的皮帶!他的褲子隨即唰啦一下掉在了地上,露出下面的四角運動短褲和滿是毛的大腿。
“肖飛,上!既然他求爆菊我們就不要客氣!”元帥回過頭,看着肖飛,指着負犬大叔說道,“盡情的爆吧,我會對伊莎貝拉還有荷香保密的。”
“混蛋!”肖飛還沒答話,負犬大叔就先嚷嚷起來了。“我是要你們看我的兵器啊!”
“哈?”元帥歪了歪頭,真奇怪。明明她那張撲克臉籠罩着一種老氣秋橫的感覺,可爲什麼她歪頭的時候會突然變得可愛起來啊!
“既然要亮兵器,那你還等什麼,剩下的褲子也脫了吧。”
元帥的發言一如既往的彪悍,肖飛是習慣了,可負犬大叔氣得臉都青了。
其實他說的武器肖飛和元帥都看到了,不就是大腿上綁着的那一圈飛鏢樣的東西麼……只不過此時此刻肖飛和元帥都沒想明白他亮飛鏢是什麼意思,要知道,肖飛和元帥兩人都是有幽能護盾的耶,槍都拿他們倆沒辦法,更何況飛鏢了。
“你們看好了,這就是我新獲得的力量!”負犬大叔不愧是負犬大叔,他竟然說出了註定要被主角拍飛的中BOSS的標準臺詞!還是那種以前被拍飛過一次的中BOSS纔會說的!
比較可惜的是大叔以前並沒有遇到過肖飛,所以這等於是第一次出場的中BOSS說出了第二次出場時才應該用的臺詞!
編劇你在搞什麼呀!這樣的遊戲連一萬份都賣不掉吧!
說時遲那時快,大叔的手往腿上那插滿飛刀的帶子上一抹,好幾只銀晃晃的飛刀就這樣憑空消失了!等肖飛他們反應過來,那些飛刀竟然已經插到他們的衣服上了!冰涼冰涼的刀鋒貼着皮肉的感覺,讓肖飛後腦勺一陣發麻。
難道說……
這次肖飛真的覺得大事不妙了,那大叔看到是用瞬移一類的方式將飛刀送到自己衣服上的!
在肖飛驚訝的擺出戒備的態勢,準備應付惡戰的同時,元帥開口了。
“你是白井黑子嗎?”
“所以纔要露大腿嗎?”肖飛恍然大悟,剛剛那戒備的樣子一下子就被驚訝擠到九霄雲外了,“可這樣根本一點都不萌好不好!不,應該說,這樣很噁心耶!我心中黑子的形象完全崩壞啦!你要怎麼負責啊,大叔!”
問題不在那裏吧?
這兩人爲什麼在這種關鍵的地方如此少根筋啊!
“雖然不知道你們兩個在說什麼,但是,受死吧!”大叔又用手抹了一下腿上的飛刀帶。於是又有幾把飛刀……咦,竟然沒有消失?
負犬大叔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他很奇怪的看着肖飛和元帥。
“呱啊。呱啊。”元帥又發癲了。
“雖然我已經不想再吐槽你的奇怪舉動了,楊。可是,作爲講禮貌的中國人,我還是禮節性的問一句,你在幹啥?”
“如果是搞笑漫畫的話,這種時候不都應該有烏鴉飛過的嗎?”
“這不可能!”負犬大叔這回說出了中BOSS領便當前十有八九會說的話,他又把手從飛刀上面揮過。結果還是什麼都沒發生,“這……怎麼會,我和凌鏡的聯繫中斷了?”
彷彿爲了回答負犬大叔的疑問。這時候在肖飛他們所在的通道連接處的另一端,出現了一個光點!
那光點逐漸擴大,然後變成了一個橢圓型的光之門!
有着一頭飄逸的白色長髮的小蘿莉從那門中跳了出來。
“哦哦!這個地方我認識!集結點在這邊!”說完小傢伙揮舞着手裏拿把大劍,指着肖飛他們原本要去的方向。大喊道。“這邊走,衝啊!”
蘇就這樣揮着大劍一馬當先的跑了。
更令人無語的事情就在這時候發生了,那扇光之門裏竟然跑出了一打和蘇長得一模一樣的小蘿莉,她們扛着肖飛他們預定要奪走的那根水晶柱,喊着“嘿喲嘿喲”的號子,跟着在蘇屁股後面猛跑。
“那算路過嗎?”
“嗯,是路過。”
肖飛和楊看着蘇遠去的方向交換着毫無緊張感的對話。
這時候兩名穿着涉外行動處配發的多功能戰術背心的人互相攙扶着跌跌撞撞的從光之門裏走出來,光門隨後消失了。
兩名傷員倒是大老遠就看見肖飛他們了。於是這兩人對着已經跑遠了的蘇“喂喂喂回來啊”的喊了好幾聲。
回應什麼的來得倒也快,蘇在一陣閃光中傳送到了肖飛身邊。剛站穩就衝肖飛舉起手裏拿把看着非常華麗的大劍:“這是契約勝利之劍!”
“所以頭上那呆毛是配套的嗎?”某種意義上講,能在這種情況下悠然吐槽的肖飛也已經不算是正常人類了。
而楊則伸出手,撫摸着像極了她的妹妹的蘇的腦袋,溫柔——哦不,面無表情的說道:“乖,乖。”
這時候另外那打小蘇扛着柱子又回來了,兩個傷員也跌跌撞撞的趕到肖飛他們身邊,將手中的槍械對準負犬大叔。
於是肖飛開始裝逼了!
“知道嗎?這個世界上,電影也好小說也好遊戲也好動畫漫畫也罷,九成九的反派,都是死於廢話太多。你剛剛不要演示,直接殺了我們,現在就沒那麼多麻煩事了。”
“如果你是別人,我早就下殺手了!我甚至不會讓你回過頭來!”一副黔驢技窮的模樣的負犬大叔惡狠狠的瞪着肖飛說道,“可是隻有你!我要盡情的羞辱你之後,讓你在屈辱中死去!因爲你是蘇芳的兒子!是蘇芳和那個肖正義的兒子!”
肖飛微微蹙眉,奇怪的問道:“爲什麼會扯到我爸媽?”
“Because-I-am -your -uncle!”
爲什麼突然說英文?
而且……
“混蛋!”一直很淡定的元帥不知道爲啥怒了,“要模仿維達,至少給我把褲子穿上啊!”
是這個問題嗎?
肖飛搖搖頭,決定不去糾結這一點,現在還在作戰行動中,被這個據說是自己叔叔——實際上是大舅不過肖飛不知道——的傢伙耽誤了不少時間,此時要趕快和門口確保撤退通路的伊莎貝拉他們匯合纔行。
“把他給我綁起來,幽能芯片停掉。”肖飛衝兩名太陽系聯邦特工下令道,“動作快!另外,蘇你能把我們直接送到集結點去嗎?”
“哦!”蘇高聲應道,然後肖飛面前的景物就開始模糊了……
“等一下,蘇!你至少等我們處理完俘虜才傳送啊!”
肖飛終歸是慢了一步,一陣眩暈之後,眼前的景象已然發生了變化。
福克在肖飛跟前護着伊莎貝拉,正扯着嗓子大喊:“小心,這次敵人傳送的過程很短,可能是……啊,是你們啊!”
光頭男鬆開架勢,一面收起相位劍一面唸叨:“我說怎麼敵人的傳送突然停止了,原來……”
話沒說完,福克就被一股幽能力量整個人掀起,摔倒在地上。
負犬大叔衝過兩名負傷的聯邦特工之間的空隙,一把揪住了伊莎貝拉,將相位劍架到了金髮公主的脖子上。
“不想讓這金毛死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聽着!”
“呃……”福克從地上一滾,爬了起來,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可是負犬大叔並沒有給福克這樣的機會:“住嘴!誰都不要動!讓開路,我要去和黑色騎士團匯合!我要……”
負犬大叔沒來得及說出他要什麼,就雙眼向上一翻,相位劍隨即失去了能量供應,紫色的鋒鏑消失無蹤。
大叔的雙手鬆開伊莎貝拉的肩膀,向後轟然倒下。
肖飛他們一起抬頭,看着天花板,剛剛砸到大叔後腦勺的那塊裝甲板還藕斷絲連的掉在天花板上,輕輕的左右晃動着。
“所以我纔想告訴他,無論如何都不要打這位公主殿下的主意啊……”福克摸着他那光溜溜的腦袋,一臉無奈的說道。
站在伊莎貝拉身後的荷香不知道爲什麼連連點頭。
“我……我怎麼了嗎?”伊莎貝拉一臉不解,完全狀況外的模樣。
這時候,肖飛突然發現,自己這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達米安守備部隊的士兵們圍了起來。更讓肖飛覺得奇怪的是,這幫士兵看起來好像經歷了一場惡戰……
“公主殿下,”其中一名士官指着肖飛,狐疑的盯着伊莎貝拉問道,“您不是說,大海盜肖飛是這次事件的主謀,並且已經跑路了嗎?爲什麼剛剛您的管家看到他們的時候,會把他們當做友軍而放下心來呢?”
“啊,呃……”伊莎貝拉傻了。
於是周圍響起一片拉槍栓的聲音。
肖飛咂嘴,心想,結果到頭來還是免不了一戰麼?(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