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結束之前。”
“快來到我的身邊。”
“銀色月芽落下。”
“雨水一般遠去。”
“奈何離別又相遇……”
當黑夜猶如夢魘一般降落之時,星辰點點,綴的星空一片燦爛,海平面被微風撫平,上下晃悠漣漪一片而又一片,那皎潔的月光散落在船頭的黑影之上,只見其坐在船頭,雙腳蕩在水裏,一身白色古怪輕鎧把她的身材裝飾的恰當好處,絲綢般修長的雙腳比那月芽兒還美。
她是一名女子,有着人類的樣貌卻非人類,她有一頭黑色流水般的長髮,一雙藍色的眼睛鑲嵌在精緻的臉蛋之上,臉蛋猶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般,白皙而又嫩滑,阿斯卡等人相信,無論放在哪一個種族,這名突然出現的女子,絕對是一名傾城女子。
別看她美,可是,即使是強如虎牙獸人馬格也不敢輕易惹她。而且,據馬格估計,即使自己使用神力符文再加上阿斯卡以及帕恩的能力,也難以抵擋這名女子的力量。
也就是說,就算三人合力,也不是這名女子的對手。
就在白天即將離開安德烈號戰艦之際,這名女子上了船,後知後覺的馬格準備攻擊她之時,女子背後的利劍已經出鞘搭在了馬格的脖子之處。
女子當時的話似乎還徘徊在阿斯卡等人的耳朵之中。
“此劍名爲斬魂,分離頭顱以及軀幹。”
能如此輕易的接近並威脅到馬格的生命,此女子,不,應該說,此古海族鱗妖,厲害。不過,衆人隱隱約約有一種感覺,這鱗妖,不會害他們。
可是,她又爲何會出現在黑珍珠號上?
斯拉法圖海有着比各大路包括不死騎兵所在地的總面積還大十幾倍甚至幾十倍,其中,居住着許許多多的海族,魚人族,深海族,其中,包括帕恩所在的娜迦一族也是海族之一。
然而,比起這些海族,眼前這名女子的種族更爲的恐怖,古老到傳說是創世以來就存在着的稀有古海族。
鱗妖一族!
她的美貌是傳說,她的歌聲比海妖還動聽,她的鎧甲之上佈滿着神奇的詩文,傳說,這些詩文都代表着人世間悽慘的愛情故事。
可阿斯卡實在沒有搞懂一件事,這分明是從黑珍珠號撞角處跳下的鱗妖爲何要搭上他們的急救船,又爲何要跟着他們。
不,準確的來說,不是跟着他們,而是這名鱗妖在帶着他們走,船下的水流,盡在她的控制之中。
她在吟唱,那歌聲,優美卻又悽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鱗妖好似睡了過去,馬格坐在船尾看着星空,不知在思考着什麼,帕恩依靠在一側,死死的盯着這名鱗妖,似乎是想要把她看透似的。
“阿斯卡,你說,這傢伙到底有多大了?”,帕恩道:“我聽說古海族鱗妖一族都是上了百歲的人。”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看了過去,阿斯卡發現這名鱗妖不知何時已經轉過了身,雙手如同玉枕一般放在頭下,玉臉盡出,呼出着沁香的空氣,眉頭上下微顫,看的阿斯卡都愣了神。
無奈搖了搖頭,阿斯卡摸了摸懷中探出頭來的藍仔,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問題,這鱗妖要做什麼,要帶他們去哪裏?
“藍仔,你做什麼!”
阿斯卡猛的發現藍仔不知何時居然從自己懷中探出了頭跳了下去,搖晃着腦袋似乎還有點酒醉狀,只見其看了一眼鱗妖後便猶如着了道一般的迅速的朝着鱗妖奔了過去。
速度之快,阿斯卡連阻止藍仔的時間都沒有,只見藍仔先是站在鱗妖的臉蛋前,咕嚕着雙眼,隨即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似的,在阿斯卡以及帕恩的驚呼之下,藍仔居然伸出了他的小舌頭,直直朝着鱗妖的臉上舔了過去。
“藍仔!”
鱗妖睜眼,正當衆人以爲她要發怒之時,只見鱗妖看了眼藍仔,隨即一把抱住了它,笑道:“好可愛的小傢伙。”
一把抱入懷中,就像得了什麼珍貴珠寶一般。
“小傢伙”,鱗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嗷嗷,嗷嗷。”
藍仔搖晃着腦袋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它叫藍仔”,阿斯卡走向了前,說道:“不好意思,小傢伙打擾了你的休息。”
走近近距離的看着鱗妖以及藍仔,阿斯卡這時才發現這鱗妖的眼角居然掛着淚滴,而藍仔剛纔所舔的不是別的,正是鱗妖的眼淚。
她在滴淚,就好像傳說中所說的那樣,古海族鱗妖是悽慘和美豔的代名詞。
“藍仔啊”,鱗妖呵呵一笑,慈祥的摸了摸藍仔的頭後,笑道:“原來你叫藍仔啊,多麼可愛的名字,好了好了,別舔了,怪癢癢的。”
“你這是?”
阿斯卡看着鱗妖,過了片刻後才把言語落下,道:“你流淚了。”
鱗妖呵呵一笑,不以爲然,任憑藍仔****着自己臉蛋的同時,說道:“沒事。”
這麼看着她,阿斯卡發現,這名鱗妖還是非常和善的,也沒有馬格所形容的那麼恐怖,坐下來坐在對面的同時,阿斯卡這才發現,這名鱗妖居然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着。
就好像看着老朋友似的。
這麼的被看着,阿斯卡感覺非常的不好意思,別過頭去,阿斯卡發現帕恩就坐在自己不遠處,右手虛握着短工,眼神犀利,應該是在擔心鱗妖襲擊阿斯卡吧。
可是,阿斯卡非常能清晰的感覺到一件事,現在眼前的這名鱗妖就像一個普通女子一般,身上一點殺氣都沒有。
就像鄰家妹妹一樣,美麗和藹動人。
“別動。”
她也不多話,就這麼的撫摸着藍仔小頭的同時看着阿斯卡,直到藍仔趴在她懷中睡着後,她才把藍仔放在了一邊,雙手枕着她那精美絕倫的臉蛋,微微笑看着阿斯卡。
這種感覺,就好像在欣賞着什麼藝術品一樣,不,或者說,在阿斯卡的眼裏,這種感覺就應該是獵人在打量着獵物一般。
面對這種注視,阿斯卡也不甘示弱居然也看向了她,兩人就這麼的互視着對方,忽然的,阿斯卡心底產生了一種錯覺,就好像……
是親人一般。
“怎麼回事?爲什麼我會有這種感覺!”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着,似乎在笑,可是,她的眼角卻是掛着一顆淚滴。
比天上的星辰還美還要閃耀的淚滴。
阿斯卡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怎麼了?”
鱗妖沒有理睬阿斯卡,側臉轉了過去,看着前方的斯拉法圖大海的黑暗盡頭,摸着自己佈滿詩文的鎧甲,悲傷的吟唱了起來:
“是誰蒼白了我的等待,諷刺了我的執着。”
“最疼的疼是原諒,最黑的黑是絕望……”
久久無語着,直到帕恩給阿斯卡遞上了一塊手絹,朝着她點了點頭後,阿斯卡走上了前,道:“擦一擦吧。”
鱗妖抬頭看着阿斯卡,月芽般掛着淚滴的臉蛋很是惹人憐惜,她搖了搖頭沒有接過手絹,然而,下一秒,她所說的話卻是讓阿斯卡大爲驚訝。
鱗妖道:“能借你的肩膀讓我靠靠嗎?”
阿斯卡一臉驚愕道:“啊?”
她像個小女生一般的往旁邊坐了坐,讓出一個空位,雙腳蕩在了海水之中。
就在阿斯卡想要上前之際,帕恩的右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搖了搖頭。
“沒事的,相信我。”
眼見去意已決,帕恩也不在說什麼,慢慢的退後了去,直到船尾處的馬格鼻子裏重重的哼着打起呼嚕之時,阿斯卡坐在了鱗妖的身邊。
看似很自然的坐着,可,實際呢?
阿斯卡壓根不懂怎麼哄女人,特別是這種絕世稀有種族的美女。
“別說話。”
正當阿斯卡想要說幾句安慰他人的話讓她不要繼續傷感之時,鱗妖說道:“就這麼讓我靜靜地靠着就好。”
看看她再看看眼前無垠的黑暗,阿斯卡突然有一種錯覺,這名莫名其妙出現着的鱗妖就猶如黑暗中的明燈一般。
“那個”,憋了好久之後,阿斯卡還是沒有忍住疑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
阿斯卡明顯的感覺到了當她聽到名字的時候,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就好像觸動了內心深處一般,她應該是在思考着阿斯卡的問題一樣,可是,讓阿斯卡失望的是,鱗妖並沒有作答。
就猶如剛纔的沉寂一樣,她選擇不說話,直到閉上了雙眼。
“睡着了?”
耳邊傳來了輕微的鼾息聲,阿斯卡眨了眨眼,無奈的哀嘆了一聲。
這名古海族的鱗妖,實在是一個謎,爲何她會出現在黑珍珠號上,又爲何她要上了這條急救船,而且更爲重要的是,她到底要帶自己去向何方。
“快到了,快到了。”
阿斯卡問道:“什麼?”
就在阿斯卡疲憊的幾乎也要入睡之時,鱗妖的口中突然傳出了這麼一句話。
閉着眼的鱗妖突然醒來,一嘴親在了阿斯卡的臉龐上,笑道:“熟悉的風景,熟悉的人,我只能邊走邊忘,成長的日子,撕掉了皮卻連着肉,小將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