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神歷156年月,距離半精靈阿斯卡離開精靈一族已有一年,此時,阿斯卡來到了冰封島嶼伊拉蘇之中,他準備進入冰封森林的龍牙洞內尋找腐爛飛龍藏起來的寶物真理之書,當然,對於阿斯卡而言,最爲重要的便是尋找自己母親的線索。
月,腐爛飛龍一年之中唯一睡眠的時間。
傳說,不死女神底下有着三大坐騎:
戰無不勝的鬼王天龍。
蔓延恐懼的死亡飛龍。
不朽不死的腐爛飛龍。
千年前諸神之戰時,鬼王天龍與死亡飛龍早已被消滅,唯獨只剩下了三龍之中實力最弱卻具有特殊技能不朽不死的腐爛飛龍。
腐爛飛龍好喫,而他的食物便是死屍,作爲食物腐化的死屍正緩慢地毒害着腐爛飛龍的軀體。它所遭受來自墓地的折磨越強烈,對敵人的憎恨與攻擊也越殘忍。腐爛飛龍願意捨棄自身的肉體以及自由換取更爲強大的力量。它將自己的靈魂無償奉獻給死亡女神,以此換回了強大的不朽不死能力。
傳說中,諸神之戰之際,冰封森林龍牙洞一役各族屍體就扔下了百萬具,就這數量,夠餵飽腐爛飛龍幾個世紀了。
破敗的大地母神神殿的殘缺大理石終於因中午的一輪松陽發出了陣陣光芒,積着血色污漬的地面上,一簇綠草剛剛頂破白雪才露個芽兒,夾隨着一陣腥風吹過,綠草瞬間枯萎成了一片死色。
這便是冰封島嶼伊拉蘇,到處蔓延着死亡氣息的地方,據帕恩介紹,這座大地母神神殿所在的村莊是毗鄰冰封森林最近的村莊,而他們的五人探索小隊回程之時也正是在這座神殿處遭遇了不死騎兵。
四具沒了頭顱的人類還跪拜在大地母神神殿破敗的雕像之前,他們的肢體早已僵硬,覆蓋着一層薄薄的冰霜銀裝,陽光散射之下,四具屍體晶瑩剔透着。
就如同在懺悔一般。
信仰騎士黑髮男子以及他的扈從都傻眼了,眼前的四人雖然實力比不上信仰騎士,但好歹也都是人類中的佼佼者,四名皇家騎士。
“願帝國的刃花在你我的天堂綻開絢麗的色彩。”
黑髮男子以及他的六名扈從們灑酒致意着,祭奠着帝國兄弟們不屈的意志以及不朽的靈魂。
“四具好素材,好素材!”,魔鬼使者舔着舌頭,眼神之中盡是貪婪。
“人類,爬蟲…”,虎牙獸人站在神殿柱子邊,看着遠處禱告的人類以及不知用意的魔鬼使者,抖了抖背上的巨大行囊,咧着醜惡的嘴臉,一點都不客氣道:“虛僞。”
阿斯卡聽在了耳裏,也幸虧與他們離開了一段距離,要不然光憑這些話,人類鐵定與這虎牙獸人死鬥一番。
“馬格”,虎牙獸人看了看神殿外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什麼的娜迦族精靈帕恩後又看了看阿斯卡,突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介紹了自己後說道:“紅髮小子,實力不錯嘛,謝啦。”
的確,要不是阿斯卡的血霧迷惑了不死騎兵,引導他們繼續往前搜尋帕恩等入侵者,恐怕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不客氣”,阿斯卡微微一笑,隨即把藍仔的小頭再次按入自己懷中,阿斯卡可不確定這位名叫馬格的虎牙獸人是否還惦記着要活喫藍仔。
馬格尷尬一笑,厚重的右手摸了摸粗糙的腦袋,從行囊內掏了好久掏出一條大牛腿後,’哧啦’一聲撕裂下一塊大肉放在了嘴裏。
嘎吱嘎吱的咀嚼聲立馬引起了藍仔的注意,探出可愛的小頭,鼓大雙眼努力的嗅着鼻子,哈喇子早已浸溼了阿斯卡的衣衫。
“藍仔,你看”,阿斯卡再次拿出一條蜥蜴幹,拍了拍藍仔的小頭,在藍仔鼻子前晃動了下,可是,藍仔壓根不予理睬,現在的它眼中只有馬格的大牛腿。
“嘿,小傢伙,想喫肉啊”,馬格注意到了藍仔,撕了一大塊肉夾在指尖,思索了下便放在了地上,看看阿斯卡,憨憨一笑道:“請。”
壓根已經攔不住藍仔想要喫肉的衝動,努力的掙脫開阿斯卡的雙手後,藍仔跳在了地面上,猶如小奶狗一樣搖晃着小尾巴餓狼撲虎般的咬向了那塊大肉。
那大塊牛腿肉大的幾乎和藍仔的頭一樣大,看着藍仔叼着大肉甩頭撕咬的樣子,阿斯卡開懷一笑。
“謝謝啊。”
這一小插曲不免拉近了阿斯卡與虎牙獸人馬格之間的關係。
“不客氣”,馬格撓撓頭,好奇道:“你養這麼一條小狗做啥,你跟我回偉大的碎石山谷,我送你條巖狼。”
“不了”,阿斯卡搖搖頭,順着背撫摸着已經喫飽打着嗝的藍仔,它拉聳着眼皮,一副快要入睡的模樣。
馬格馬上懂了阿斯卡的意思,突然認真道:“阿斯卡,我喜歡你這小子,不錯,像我們獸人對待戰騎一樣忠誠,一心一意對待它們就像對待兄弟一般。”
頓了頓,馬格還不忘指着遠處的人類說道:“不像那些虛僞的人類,表裏不一,戰騎對他們來說就只是坐騎,可以隨意糟蹋虐殺。”
阿斯卡只是笑笑,看向了那邊還在禱告的黑髮男子等人,他也聽聞過人類殺戰馬戰狼等坐騎充當戰糧的事蹟,對於這些,阿斯卡也不好評論什麼。
然而也就是在此時,突然的,藍仔睜開了眼,盯着大地母神神殿後面一條陰暗通道呲牙咧嘴了起來…
這座大地母神神殿所建的位置,可說是冰封島嶼伊拉蘇中很苛酷的一帶。這裏的溫度一直在冰點之下。這麼古怪的地方爲一些喜好陰暗冰寒的生物提供了良好的居住地,比如說這滿地爬着的冰蠍以及石蜥蜴。
雖然時至中午,可這破敗神殿的採光度可謂極差,大地母神神殿陰暗而漫長的走廊應該是通往祭祀的居住地。那通道入口附近散進了一點點陽光,如果還想往內看去那就只有一片黑暗。
那通道內稀稀疏疏的動靜實在太大了,不僅是藍仔,就連阿斯卡也注意到了。
而一邊的虎牙獸人馬格則是皺緊了眉頭,從行囊內掏出了他的武器,一把巨大的斧子。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如果真有敵情,那離通道最近的人類以及魔鬼使者不可能沒有任何動靜啊。
“藍仔,不要!”
藍仔一下子便跳出了阿斯卡的懷裏,朝着通道那裏狂奔了過去,見狀,阿斯卡也立馬追了過去,然而,當阿斯卡見到眼前的情景時,整個人驚呆了。
蛇蟻鼠蟲,各類耐寒毒物積聚一地,藍仔正趴在地上貪婪着喫着這些美味。除了被藍仔攪局的這一片小區域的毒物,另外的毒物卻是直直的朝着那四具跪着的屍體爬了過去,更有甚者已經從斷脖處給鑽了進去。
“這是!”
阿斯卡發現,黑髮男子以及他的扈從們早已退向了後頭,他們的表情很是複雜,自責而又無奈,而另一邊,魔鬼使者早已站到了四具屍體之前,看着爬滿毒物的屍體,嘴角得意的上揚着。
“帝國人類,詛咒軍團”,不知何時,馬格也走了過來,佇立在了阿斯卡身邊,厚重的右手搭在了阿斯卡肩上,鄙夷的說道:“同流合污,還異教徒呢,虛僞!”
‘虛僞’兩字錚錚入耳,不禁讓黑髮男子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馬格”,阿斯卡問道:“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惡魔的把戲”,馬格瞪大着雙眼,冷冷的說道:“看着就好。”
也正在此時,詛咒軍團的魔鬼使者行動了起來,他哆嗦着身子咬破了自己的嘴脣,當泛着黑色的血滴滴落在自己手上的同時,他一彈指,每一滴血滴都準確無誤的打在了四具死屍身上。
覆蓋着死屍的冰雪瞬間融化,那些個毒物像是中了獸族薩滿嗜血術一般的努力往死屍身體內擠了進去。
隨即,魔鬼使者開始吟唱道:“隕落的造物主求你將扭曲的祝福加之在諸者之上,血紅的地獄之門,求你悲憫眼前可憐的物種,爲之開啓你的大門。”
帝國人類黑髮男子的扈從中有一名女性牧師,當她看到眼前出現的景象後,她再也忍不住了,彎曲着身子乾嘔了起來。
別說是她了,就連阿斯卡也不免覺得一陣反胃噁心。
眼前的四人居然復活了起來,他們長出了頭,不過這頭卻是,兩具蜥蜴頭,兩具老鼠頭。
四個魔物跪拜在了魔鬼使者身前,搖晃着腦袋,伸長着血腥的舌頭,撲哧撲哧的,惡臭從嘴中散出,怎麼看怎麼陰冷。
阿斯卡問道:“這是什麼鬼東西?”
馬格掂了掂手中的武器,鄙夷道:“惡魔的螻螻,附魔者,一斧子的事。”
隨即,馬格看向了黑髮男子,咧嘴大聲笑道:“死硬殼,這就是你們人類的處事方法?看着自己的兄弟變爲異教徒?”
信仰騎士黑髮男子沉默不語,馬格的話猶如利劍刺入自己的心臟,如果可以,他當然不願意讓詛咒軍團的臭老頭這樣糟蹋自己兄弟的屍體,可是,這老不死的話說的又沒錯。
“好了好了”,老者乾咳了兩聲,說道:“前途兇險未卜,多幾個手下多幾分力量,要不等這幾具屍體鮮血流乾,想變爲有生力量都困難,再說了,到時候,說不準這四具皇家騎士的屍體就變爲不死騎兵的無頭騎士了!”
“與其多幾個敵人,不如多幾個幫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