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塔城，地下。
卓戈龍巢駐雙塔辦事處，全城最大的違章建築。
隨着地下工事越挖越深，卓戈十分確定一件事，這片地方從祖上就沒闊過。
除了些陶土的鍋碗瓢盆，磚牆瓦片，什麼正經玩意兒也沒挖到，一個能算文物的都沒有。
不是所有東西年頭久了都能叫文物，大多數文物在成爲文物之前，本身就很值錢。
一千年前的傳說武器傳到現在叫祖傳神兵利器，一千年前卓戈用的癢癢撓，留到現在叫結實的破爛癢癢撓。
但也不是一點值錢東西都沒有，在郊外的地下有個不大不小的發現。
石油礦。
可惜現在石油還不是主要能源，化工技術沒到那步，不然在地下打洞的成本，這一個礦就能賺回來。
最神奇的，在油礦附近，還發現了一種絲狀黴菌……
地下龍巢除了作爲非人類員工們的居住區外，一些不太適合公開的研究或道具也被放在這裏。
比如紅中網絡的主服務器，那塊神骸。
此時此刻，卓戈正聚精會神地盯着它。
作爲卓戈集團最重要的財產之一，它周圍不光佈滿了各種頂級防護法術，攝像頭長期對着，還有優秀的獸人戰士看守。
並且放置了一個軍團傳送陣，一但出現任何異常，卓戈可以隨時抵達現場。
而就在剛纔，獸人守衛報告神骸出現幾次閃爍。
卓戈立刻丟下正在和他開會討論怎麼往遊戲機裏塞寵物的員工們，來到服務器這裏。
盯了好一會，沒看出什麼異常，於是問守衛：“你確定看到它閃了？”
“確定，我們倆都看到了，就在十分鐘之前，它連着閃了好幾下，就像牧師的閃光。”
“就像牧師的閃光。”另一位守衛跟着重複道。
可惜受限於表達能力，倆獸人比比劃劃半天，也沒說明白具體是怎麼回事。
卓戈只好等攝像頭的錄像導出。
爲避免發生關鍵時刻監控壞了這種情況，儲存神骸的地方圍了兩圈攝像頭，每個角度都是雙保險。
得到錄像，倒回到十分鐘前。
只見畫面中，平靜得好像靜止的房間裏，沒有任何前兆，神骸突然爆發出兩下耀眼的光芒。
獸人守衛說的沒錯，就像牧師的閃光。
有點太像了，以至於卓戈懷疑牧師的守禦閃光就是從這學的。
但問題來了，這是什麼意思？
目前網絡還在正常運行，大家該玩遊戲的玩遊戲，甚至沒有網絡波動。
那卓戈腦子裏只能想到一種可能，紅中神骸也要生靈體了。
就像北境部落的鹿，還有銀白城邦的鳥。
它們都是受到一個部落或者一城精靈數百年信仰，才誕生的靈體。
那麼相比之下，以紅中網絡的用戶量，兩年多時間積攢的信仰，誕生出個新靈體應該也算合情合理。
就是這預兆，也太挫了一點。
卓戈特意調查過有關於那這兩個靈體誕生的傳說。
北境的故事是，在一個風雪交加的深冬寒夜，伴隨着流星雨，神骸周圍生長出新鮮的草木枝丫，神鹿從星空中走來，每一步都在空中綻放出花朵。
精靈那邊的聽起來也很唬人，什麼聖樹突然自焚，雨水也無法澆滅火焰，在樹幹完全化爲木炭之後，神鳥現世，聖樹在一日之內煥發生機。
不同點是哪裏都不同。
相同點是聽起來都比閃兩下厲害多了。
雖然傳說這種東西都有誇大嫌疑，但再誇大多少會沾點邊。紅中以後怎麼吹？誕生之初，給陰暗的地底世界帶來光明？
卓戈覺得自己多少有點當神棍的天賦。
正在思索之際，眼前再次被光芒覆蓋。
神骸又在放光了。
這次比錄像中閃爍次數更多。
卓戈本能地伸出爪子，想要觸碰一下，然而爪尖停留在距離骨頭幾釐米的地方。
他猶豫了。
未知帶來恐懼。
他只是在利用這塊神骸，又沒有生產這塊神骸，誰知道它具體是個什麼原理。
萬一會爆炸呢。
來自魔法女神的邪惡陰謀。
讓他建立網絡，建立完再卸磨殺驢。
卓戈不懷疑能幹出派一個八級戰士丟卷軸這種活的神，會做出這種事情。
於是他抽回爪子，本着探索新事物態度要嚴謹的原則，準備先抓幾個“小白鼠”試試。
卓戈的爪子剛一收回，神骸就再次閃爍。
出於好奇，他又假裝伸爪，神骸馬上就不亮了。
什麼意思？感應式服務器？
“老大，我覺得它想讓你摸它，”一旁的獸人守衛說，“我養的鬣狗要摸的時候也會嚶嚶叫，一摸就不出聲了。”
“你把這玩意兒當寵物？”
卓戈話沒說完，一陣遠超之前強度的光芒將他的意識帶入另一個空間。
與當初和神骸首次接觸不同，這次的衝擊相當強烈，思維變得麻木又遲緩，感官依舊存在，但好像與世界隔了一層屏障，無論是聽到看到的都陷入一種介於清晰與混亂之間的詭異狀態。
與此同時，卓戈能感受到，一大堆魔法知識正在如同大壩開閘泄洪一樣灌進他的腦袋，數量如此之多，以至於他分辨不出知識的具體內容。
不知道這種狀態持續了多久，恍惚中，知識的洪流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沒有感情的，奇怪的聲音。
“自然之神已死，自然之神已死，人類已經背叛……”
“魔法女神解體，沒有生命反應……”
“魔法女神位格被繼承，不承認，不承認背叛者……”
“保全知識，休眠，保全知識。”
“全體，進入休眠狀態，完畢，重複，全體進入……”
“復仇，復仇，復仇……”
“懲罰背叛者，懲罰……”
一陣混亂嘈雜同時讓龍感覺天旋地轉的聲音結束，卓戈猛地驚醒。
他緊張地環顧四周，還是獸人守衛，還是那塊神骸，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剛纔發生什麼了嗎？”他問道。
“額，那塊骨頭‘砰’地亮了一下，現在不亮了。”獸人回答。
“過去多久？”
“就‘砰’這麼久。”獸人也不明白，不過是被閃了兩秒，老大怎麼看起來像過了兩年一樣。
“要不，你摸一下試試？”卓戈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