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極大豐富團隊成員的物質條件外,嘉琳娜作爲團隊不可分割的一份子,還承擔着另外一個重要任務。
當發言人。
雖然聽起來很奇怪,但是在公衆面前說話,確實是個需要鍛鍊的能力。
而列賓汪汪隊的其他人,在這方面的能力都極爲匱乏。
都是打孃胎裏出來20年,連異性的小手也沒牽過,一心只讀魔法書的好學徒。
在論壇裏發言談笑如鴻儒,面前有個陌生人立馬變白丁。
就連入學時候在同學面前自我介紹,都能把他們給爲難壞了。
更別說在直播時候介紹遊戲,被攝像頭對着還好,但一想到拍下來的畫面要播給數以百萬計的觀衆看,不當場暈倒都算超常發揮。
所以全隊的希望,唯一指定社交恐怖分子,嘉琳娜,在惡補幾分鐘《德魯伊大戰死靈法師》的設定後,就被推進直播區。
她剛一進入畫面,彈幕就炸開了鍋。
是的,彈幕。
爲了增強直播的互動感,卓戈硬是把彈幕給弄出來了。
不然總覺得遊戲直播少點那味。
實現過程相當曲折。先是在論壇裏建了個直播討論區,然後由幻術師製作出對應的文字投影,投到綠幕上。
再由變化學派法師現場抽掉綠色背景,並與直播主畫面合成。
所以從發言寫在直播討論區裏,再到出現在直播彈幕中,大概會有一分鐘左右的延遲,成本還很高。
不過對於現在的觀衆們來說,已經相當驚人了。
“有人能看見我說話嗎?”
“勞爾先生我愛你!”
“這個遊戲製作組的代表爲什麼是一棵樹啊?”
“德魯伊大戰死靈法師,這不顯然是德魯伊嗎,懂又不懂。”
“你別騙我,真的有德魯伊的荒野形態是棵樹嗎?我怎麼記得都是動物的。”
“誰家荒野形態留張人臉啊,這大晚上的,給我嚇精神了。”
最終還是勞爾給出正確答案。
“你這扮演的是《帕羅米諾與古老山丘之王》裏的樹人吧。”
嘉琳娜聽自己的偶像這麼說,飛快地點頭,帶動滿頭頂的樹葉沙沙作響。
不愧是老孃看中的演員,知識就是這麼豐富。
勞爾還向觀衆們解釋道:“這部劇作是弗雷德裏克大師的代表作之一,如果有劇團表演這出戲的話,還是很推薦大家去看一下的。”
弗雷德裏克也就是嘉琳娜家族的姓氏,當這個姓氏加上大師時,通常特指嘉琳娜的爺爺,現在正在指導《構裝勇士》魔影劇拍攝那位。
嘉琳娜人生唯一一次出演戲劇,完全是沾爺爺的光。
“好,那麼就請我們這位熱愛戲劇的遊戲製作團隊成員,來介紹一下遊戲吧。”勞爾推進直播流程,把話題撤迴游戲上。
“這是一款塔防遊戲,需要玩家種下一個個植物防禦塔,來阻擋殭屍大軍的進攻,兼具策略性與趣味性。”嘉琳娜流利地介紹道。
都是剛纔現背的。
她能每學期到考試周才複習,全仰仗這還算不錯的記憶力。
“抵禦殭屍,那豈不是一個很恐怖的遊戲,不敢看了。”
“確實,之前看《聖山行》把我給嚇壞了。”
“能被殭屍嚇壞也是沒誰了。”
“塔防是啥,我還以爲是德魯伊和死靈法師的格鬥遊戲呢。”
在彈幕的一片爭論中,勞爾啓動了試玩版遊戲。
得到卓戈集團的美術資源支持後,開場的漫畫經過了完全重製。
陽光明媚的早晨,一間屬於德魯伊的林中小屋裏,微笑的向日葵在花盆裏有節奏地搖擺。
帶着擬人化表情的各種植物生長在房間的每個角落。
一切看起來都寧靜又祥和。
而翻到下一頁,院外的小路上,是一大羣歪歪扭扭的殭屍。
灰綠色的皮膚,彷彿一碰就會斷的細胳膊細腿,腦袋上是令人可憐的髮量,還有那一大一小不對稱的眼睛,眼神裏散發出“智慧”的光芒。
同時背景音裏傳來殭屍們含糊不清的哼哼聲。
前所未見的畫風。勞爾也沒想到這遊戲打開後看起來會是這樣的。
作爲《聖山行》的主演,他對這類生物的設定可沒什麼好印象。
甚至當初在拍攝的時候,都偶爾會被劇本裏安排好的場景嚇到。
然而這裏的殭屍看起來完全沒有恐怖的感覺。
反而,怎麼說呢,挺可愛的,不像是要生吞活剝一切生物的死亡潮水,更像是村口的二傻子。
他沒有歧視村口二傻子的意思,但這羣殭屍傻乎乎的樣子,讓他很想笑。
“可愛,太可愛啦,我也想養這樣的向日葵。”
“周邊,我們要周邊,不管這個遊戲能不能成,周邊我買定啦!”
“這羣殭屍也好搞笑,什麼死靈法師會召喚這麼差勁的殭屍啊?”
“有一說一,作爲一名死靈學派的法師學徒,我召喚的殭屍還不如這呢。”
“有沒有和我一樣,覺得第一頁房間角落裏那個大大的蘑菇,澀澀的……”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你怎麼敢假定對方是人的?”
無論是好得出奇,還是爛得出奇,總比平平無奇好。
當一種畫風引起大家激烈討論的時候,基本就算成功一半了。
勞爾正式開始遊戲。
前面的內容都是教學關,教玩家如何收集陽光種植物。
只要腦子不是殭屍打開都要搖搖頭的程度,都能順利通過。
但一旁的嘉琳娜情緒價值給滿,滿臉崇拜地說道:“勞爾先生好棒棒,一次都沒失敗就玩到這裏了。”
飯圈文化不得不品的一環,無論偶像做出多麼平常的事,在粉絲眼裏都是好棒棒。
包括但不限於自己背臺詞,手上破個小口還“堅持”演出,會解二元一次方程。
終於,勞爾來到第一個稍微有挑戰的關卡。
最底下的一排出現了一個之前沒見過的殭屍。
上身正裝,下身短褲,帶着眼鏡還拿着報紙的殭屍,雖然看不出年紀,但就是覺得老大爺氣質十足。
而在那一排,只有一個向日葵和一個豌豆射手。
要不要在這裏放堅果呢,現在第一排的壓力也有點大,冷卻不夠兩排都放。
“沒關係的,普通殭屍而已,勞爾先生不用怕它。”嘉琳娜的聲音傳來。
勞爾果斷布放第一排。
聽勸,遊戲製作者說啥就是啥。
然而他並不知道,嘉琳娜對於這遊戲的理解還不如他,至少他真玩了。
隨着殭屍報紙被打碎,突然加速,衝向弱小無助的豌豆射手。
“咔嚓咔嚓”啃食植物的聲音傳來。
勞爾想要補救,但爲時已晚,回頭看了眼嘉琳娜,眼神中充滿疑惑。
彈幕這時笑翻了天。
“普通殭屍!”
“哈哈哈……”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她想看勞爾喫癟。”
“爲什麼它沒了報紙會發狂啊?”
“這遊戲有毛病。”
“巧了,我就喜歡有毛病的遊戲。”
作爲試玩關,還沒有佈置救急小推車,在一片歡快的彈幕中,失去報紙的老大爺殭屍不負衆望,衝進小屋。
“殭屍喫掉了你的腦子!”
綠油油的提示出現在畫面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