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嚥了下口水，退後一步，坐在牀上，陷入更深的糾結。
彷彿曾經厲害的不得了的封荼完全失去了作用，對於天意，我們知道的都太少。
可爲什麼？偏偏選了我的孩子呢？
還好生了這麼多，如果只有一個……
可能是我的一孕傻三年情節太深，根本想不到點子上。
“媽媽？”
媽！我扭過頭，看着嚇死人不償命的小十五，之所以這麼喜歡他，就是因爲他最像普通人，該笑的時候笑，該哭的時候哭，所有剛出生不久的孩子不會做的事他都不會去做！但是……
“對不起騙了你這麼久。”丫居然還會道歉了？
封荼被他嚇的手一鬆，險些把小十五摔在地上。他已經比我好很多了，如果是我的話，大概會直接把小十五扔出窗外。
向牀裏面縮進去，我不想面對這個怪胎！
封荼淡定下來接了一句：“你做了什麼？”
小十五轉過半個身子眨巴眨巴眼睛：“其實，下面那些，還有上天那些，都是我的分身。”
“啊？”我猛地從牀上躥了起來，抓着小十五的小腳：“你再說一遍！”
我家十五像是看傻子一樣，用憐憫的目光望着我：“我……我就是想看看……”
想看看那麼多分身裏，我這個親媽能不能認出來哪個是他本尊嗎？
我整張臉氣得扭曲。
小十五大概是覺得我不相信他的坦白，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不好了！”
敏敏衝了上來，我被她嚇了一跳：“怎麼了你？”
楊戩並沒有跟在他身後，我和封荼帶着小十五走到樓下，客廳裏，剛纔還亂七八糟的八個娃，一個都不見了！
只留下滿地的紙尿布，玩具，奶瓶……
楊戩愣在客廳邊緣，已經變身爲天神的模樣，手裏拿着方天畫戟如臨大敵。
“你！”意識到是小十五的鍋，我指着他的小鼻子。
他終於睜開了眼睛，輕輕眨眨，像是自己什麼都沒做一樣：“這回你相信了吧，只有我一個是真的，他們十四個都是分身。”
我……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封荼多半是因爲懷裏抱着一個，所以就讓我倒在了樓梯上，後腦勺撞到臺階，立馬清醒了不少。
“你沒事吧？”封荼把小十五交給了敏敏，轉過來將我扶起。
我趕緊抓住他的肩膀，委屈的說了一句：“這孩子怎麼這麼皮呢？一點兒都不可愛！”
封荼身子顫了一下，險些沒能託住我的身子，就在我們慢慢接受了這是一個天賦異稟的熊孩子所做的一個惡作劇時，突然一陣颶風將門窗都給吹開。
這門可不是古代的那種木頭製品啊！這尼瑪可是封荼花了不少錢安裝的德國防盜門！
我被風吹的完全無法睜開眼睛，頭髮翻飛，只能用耳朵來確定眼前發生的事物。
“把孩子交出來。”雌雄莫辨的聲音從天上傳來。
楊戩拿着方天畫戟迎戰，金屬破風的聲音尤其清冽：“你究竟是何方妖物！還不快束手就擒！”
說的完全就是廢話，哪個出來興風作浪的傢伙會因爲一句要喝就罷休？
封荼擋在了我身前，硬是畫出一個屏障，左手兩根手指做劍狀，指向電視前的地板，激起一個火花。
我想他一定不是無緣無故的做這樣一個敗家的動作，果然，眨眼間，鬼王就從地板以下鑽了出來，同樣如臨大敵一般，帶着他的武器，和脖子上的魚缸項墜。
他的出現，把封荼的結界擴大了許多，完全將颶風鎮定了下來。
我跟在他們兩個身後，走到門外，此時的院子已經一片狼藉，草皮翻起，泥土碎石從花園的植被底下飛到石板路上，鋪了不薄不厚的一層。
一席紅衣飄在半空中，在漫天白雲的襯托下，顯得更加鮮豔很辣。
桃笙雪的臉依舊是那麼美麗，像是全世界的整容專家都切不出來的完美成品一般。只是距離遠了，便有些模糊，看不太清楚。
我整個身子躲在封荼後面，唯有腦袋從他身側露出，遙望着天上的“月老”。
而桃笙雪則是很快注意到了封荼懷裏的小十五。想想就知道，應該是被他帶走的那六個分身也被小十五給收回來了，所以……
“給我。”桃笙雪從天上下來，輕而易舉躲過了楊戩這道屏障，連一點點摩擦都沒有。
他就這樣如同往日一般，站在封荼面前，像個朋友伸手要抱抱好兄弟的新生兒。
但是封荼和我一樣都清楚，不能給他。鬼王錯過了前面一段，所以有些不明所以，木的收回了自己的兵器，殺氣瞬間少了很多，只是不解的看着我們。
桃笙雪也一樣，自始至終，都只有着急和憤怒，卻不帶一點兒殺氣，張開雙手，雖然是索取的動作，可也一樣，是露出了自己的軟肋。
我都有些心軟了，從封荼背後站了出來，剛想開口說：“你解釋清楚，我們一定會竭盡所能幫你的。”
只是，我說話的速度，並沒有比他的動作快，剛一張口，你字還卡在嗓子眼裏，就被他撈進了懷裏。
喉嚨被緊緊鎖住，這下好了，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我瞠目結舌的看着對面的封荼，他匆忙上前半步便恢復理智抱着娃退了回去。
“把孩子給我。”每說出一個字，桃笙雪的手便更捏緊一分。我有些絕望的看着他側臉，開始懷疑，自己剛纔的心軟並不是真正發自內心，而是被他與生俱來的魅力所蠱惑。
這個該殺千刀的瘋子，絕對不是好人啊！
封荼恨恨的盯着這邊，逐步後退，直退到桃笙雪猛一轉身。
眼前的事物一百八十度旋轉，封荼從視線裏消失，楊戩舉着方天畫戟刺到眼前。
“啊？”看見肉靶子變成了我，楊戩趕緊收回力道，強行扭轉方向。
結果沒有傷到我，反把自己給扔到了地上。方天畫戟劃過地面的石板，發出刺耳的轟鳴。
桃笙雪腹背受敵，卻只是一時間有些慌亂，在楊戩還沒來得及發起第二波攻擊的時候，我便腳步騰空，被他提到了天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