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荼風一般的出現在我們眼前,看着角落還沒有散盡的黑霧,他深深的皺起了眉毛。
“怎麼回事?”
我結結巴巴的將剛纔的事情大概描述了一遍,鬼王差封荼一步下來,他看着餐桌上凋落的百合花,狠狠的‘嘖’了一聲。
封荼將我抱在懷裏,剛纔的確讓我有些害怕了,整個屋子裏面全是黑壓壓的靈體,黑霧蔓延,我又沒有辦法,只能在他們一瞬間消失之後束手無策。
察覺到一個熱乎乎的吻落在我的髮旋上,我微微抬起頭,只見封荼溫柔的看着我,輕聲說道。
“好了,別怕,我來解決。”
我‘嗯’了一聲,然後看向徐圖。徐圖無力的捂住自己的眼睛,顯然是不敢相信上一秒還跟她許諾要一直在一起的人,下一秒就不見了。眼淚順着手掌蜿蜒流下,她擦了一把眼淚,淚眼婆娑的看着我,抽着氣說道。
“米,米雅姐……他去哪裏了?”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我不知道’四個字。徐圖慌亂的抹着自己的眼淚,也不是歇斯底裏,只是一個勁的流眼淚。
“我去,我去找他。”
說着,就要走下沙發。
“別!”
我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看着他溼漉漉的眼睛轉向我,我艱難的嚥了下唾沫,然後說道。
“交給我。”
徐圖迷茫的盯着我,過了半晌才懵懵的點了下頭,然後兩眼一番,昏了過去。
敏敏在一旁縮着,很害怕的亂竄着,企圖拜託剛纔那羣東西帶來的恐懼。我神情複雜的看向鬼王和封荼。
“怎麼辦……”
“先去找到鍾遠山。”
封荼說道,神情很是嚴肅。
“就現在。”
“我沒想到那羣傢伙也出現了。”
鬼王走到餐桌出,手指捻起那株百合花摸了摸,他只是意念一動,旁邊就竄出了好幾個鬼吏。
“王。”
“把當年我們和邊緣靈體戰事的資料給我找來,快點。”
幾個鬼吏應了下來,就消失了。不一會兒,那幾個鬼吏就搬來了不少資料。鬼王看着那些資料,隨手翻開看了幾下,低低的呢喃了一句。
“孟婆仔細的做過補充了。”
我沉默的翻開卷宗,雖然我和孟婆沒有交道,但是這一刻,我得承認她真的是個非常棒的鬼。
我們三個鬼仔細的查閱起了卷宗,在看了快兩個小時之後,封荼那邊總算是有了點線索。
空間的縫隙,被所有遺棄的地方。
我看着這個記載,然後問道。
“你們知道這個說的是哪個地方麼?”
鬼王沉吟了一聲,然後說道。
“我好像知道有那麼一個地方符合這句話。”
“叫什麼名字?”
封荼問道。鬼王搖搖頭,眼神沉了下來。
“那個地方沒有名字,而且不在三界的管理範圍之中……我記得,順着忘川水一直往下走,有幾率可以去到那裏,走吧,快點解決快點回來。”
我點點頭,然後鬼王大手一揮,我們連同那些資料就消失在宅子裏了。
到了忘川,封荼抱着我,和鬼王一起快速的飛躍過,等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我覺得天涯海角都要被我們走了好多遍的時候,終於找到了一個很小的入口,要不是封荼感知細膩察覺到了不對。根本就發現不了這個地方。
只有拇指大小的洞泛着絲絲的黑氣,我很不舒服的縮在封荼的懷裏,問了聲怎麼進去,鬼王盯着那個洞口看了良久,然後讓我們退後兩步,隨即簡單粗暴的將那個洞口扯開,讓我們跳了進去。
我暗暗感嘆鬼王不愧是鬼王,功力真的是不可小看,要是一般的鬼這麼做的話,怕不是要被這個洞口反食了。
經過了非常窄小而長的通道,我們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封荼長腿交叉,穩穩的抱着我坐在空中,皺着眉頭拉住鬼王看向我們的腳底下。
腳底下的層層建築,看起來很像是現實的城市,不過是災難後的那種。灰暗的建築物東倒西歪,鋼筋和混凝土隨意的搭配着,歪七歪八的林立着。
這裏的整個地方,看起來都像是蒙了一層灰,而且天上,也就是我們來的地方也在下着灰塵,讓人很不舒服。
而那些建築物其中可以看到稀疏的黑影,看起來數量雖然不多,但是也不少。
我摟着封荼的脖子,聽到封荼說了聲下去,於是便感覺周身氣流往上竄,吹亂了我的髮絲,我趕緊按住那些不聽話的頭髮,害怕擋住封荼的視線。
我們落在一個廢棄的二層別墅上。我看着腳底厚厚的灰塵,咕嚕了一句‘這是什麼地方啊’。
正當我們決定着要去哪裏尋找鍾遠山的時候,突然的,天上不再飄落灰塵了,而原方不知道何處傳來了鐘聲,綿長的響了三次。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十分的安靜,然後出現了什麼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感覺很不安。
封荼拉着我趕緊蹲下,先不要暴露自己的影子。而鬼王悄悄的爬在房頂上露出個腦袋。還沒一會兒,鬼王就傳話道。
“封荼,過來看。”
聽到鬼王在喊他,封荼拉着我也一起冒出了個腦袋。
只見在我們正對面的一條街道上,一羣黑點逐漸出現,我眯着眼睛仔細的看着,漸漸的,眼前的畫面清晰了起來。
只見許多的邊緣靈體聚集了起來,一起走在街上,他們的個子都相當的大,但是卻又不相同,緊接着,我們面前的街道也遠遠的走來邊緣靈體。
他們之間保持着距離,不遠不近,而遠方的,只要我們能看的到的街道,都有了這樣類似於遊行的隊伍。
灰濛濛的城市裏,漆黑的邊緣靈體整齊的走着,他們的口裏似乎還在唸叨着什麼,場面非常的震撼。
一時之間我們三個人都有些看呆,正當我們‘欣賞’着眼前的景色時候,封荼猛然間轉過身來,說了聲,“不好。”
我也跟着扭過頭來,只見我們身後的街道也穿過了這樣的一隻隊伍,只是和其他街道上不同的是,他們都朝着我們這個方向停了下來。
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