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看他,青年扯着嘴輕佻一笑,我噁心的連忙扭回頭,朝着封荼撲過去,連表情帶小動作的對着他小聲的說道。
"就是他!"
封荼皺着眉頭看向那個男子,我緊張兮兮的雙手捏着封荼的衣服下襬,完全不敢動。
大概是看出了封荼的不好惹,青年收回視線,買了個打火機就出了,封荼隨便拿了幾個棒棒糖結賬,拉着我不遠不近的跟在青年的後面。
看着青年走到了一個小巷子裏面,我和封荼連忙跟了上去,就在我們尋找着青年的蹤影的時候,只見青年不知道從哪一個犄角旮旯裏冒了出來,陰着臉問道。
"你們是誰?"
我縮在封荼身後,看着他的那張臉就想起他的所作所爲,氣的不行。
"你管我們是誰!"
封荼摁着我不讓我發火,我氣哼哼的掰開他的手,只見他給我打了個手勢,示意讓我侵入他的記憶。我不甘心的閉上嘴,只好等封荼分散他的注意力。
只見封荼冷着臉,很是酷炫吊炸天的說道。
"你剛纔看我女朋友幹什麼?"
唉喲好帥!我被蘇的渾身不對勁,臉上情不自禁的掛上盪漾的笑容,要不是封荼暗戳戳的戳了我一眼,差點就忘了幹正事,而那邊青年則擺着標準的混混連,眼神分**翳的說道。
"老子愛他媽看就看,你算個老幾?"
"哼。"
看着封荼已經分開他的注意力了,我禁閉雙眼,開始讀取他的腦內記憶。
等着身邊聲音消失,我睜開眼睛,眼前場景已經變換成惡靈的那個小屋了。
因爲之前來過一次,所以我對這裏還算是是熟……雖然我一點也不想熟悉!
眼前的小屋不像當日我看到的那般凌亂,雖然簡陋但是收拾的非常整齊,一個相貌普通算不上好看的女子正在牀上縫衣服,我上前看了一下,是袖口處破了。
應該是平時經常做夥計吧,女子的手很粗糙,看起來腫腫的,與她有些瘦弱的身軀不太相符。
我有些坐立不安。
因爲我大概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種感覺就像被劊子手押送上刑場,知道等會自己的人頭會落地,但是還要等待那個死亡的過程。
門被敲響了,女子將針別在衣服上,停下了手中的夥計。她下了牀開了門,緊接着,緊接着。
我太害怕了。男人衝進來的時候我以爲我就在現場一般,想衝上去保護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但是卻根本沒有辦法。
最後只能蹲在角落裏,等待着時間過去。
我感覺心跳的特別快,背後的動靜太大了,我真的不敢去看,這就像凌遲一般,全身的血液又不太流通,都死死的堵在我的大腦裏,耳鳴又眼疼,太難過了。
等到我朦朦朧朧的聽到沒有了聲響,轉過頭去,正看到男子喘着粗氣的將意識模糊的女子吊在房樑上,看着她漸漸停下掙扎的動作一動不動,男子毫無愧疚的披着衣服打開門準備溜走,米老闆突然出現在門口。
他猝不及防的被突然打開的門給撞倒了,腰間的玉佩穗子被門上的倒鉤給掛下了一縷,而青年也嚇了一跳,一時間沒有動作。
我麻木的神經,看着他手上拿着的雞和米,感覺腦子真的不夠用了。
米老闆被反應過來的青年拽進屋子裏,然後。
然後。
"米雅!"
我猛然回到原來的小巷子裏,淚眼婆娑的對上封荼擔憂的眼神,我撇撇嘴,一直繃緊的神經終於忍不住的在這個時候斷了。
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緊緊的摟住風雨的脖子,那種心有餘悸的感覺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瘋狂的冒了出來,幾乎要將自己淹沒。
封荼不知所措的撫摸着我的背部,一下一下的拍着,等我哭聲漸熄,才鬆開了對我的擁抱,捧起我的臉用拇指擦拭眼淚。
我忍不住的用臉頰去蹭他的鼻子,他躲開,正當我極其不滿,不安感爆棚又想哭的時候,他卻在下一秒極盡溫柔的吻上了我的脣。
和我們之前接過的吻完全不一樣。
溫柔的,帶着撫慰的,他一下一下吮吸着我的下脣,動作卻不帶絲毫的情慾。
就像一個十分拙劣,上面寫着對不起的牌子的陷阱,我卻還是跳了下去。
他知道我根本就躲不了他對我的吸引力。
漸漸的我的情緒平復下來,而那個夢幻般的吻也結束了。
結束之後我們兩個人都難得的有些害羞,畢竟我們相戀這麼久,我一度以爲羞澀這種情緒不會再出現在我們兩個人中間。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睛將我一把公主抱起來,然後乾巴巴的說道。
"剛纔你進入他腦內的時候那個惡靈掙脫我的桎梏,附身到那個青年的身上去,跑了。"
我猜到大概是因爲見我還沒回來,而惡靈又跑了,所以封荼纔會喊醒我。不過多虧了他喊醒我,否則我肯定會更加的不適的。
我將剛纔自己的所見大概說給了封荼聽,封荼瞭然的點點頭,先抱着我離開小巷子,我們一致的認爲那個惡靈肯定會先回石家,所以馬不停蹄的趕回了石家,果不其然,現在的石家可以說的上是一團亂。
我們剛走到門口就隱隱約約聽到裏面的驚呼和吵鬧。
等我們衝到裏院的時候,只見赤眼的青年正發狂一般的在地上滾來滾去,一邊抓着自己的腦袋一邊嘶吼着說他要認罪。
石奶奶今天早上剛剛賺醒,石太太最近又休息的不好,兩位主事的女性都看起來面色不太好,一衆女眷悽悽慘慘的抱成一團,躲着發瘋的青年簡直一句話都不敢言語。
石奶奶看起來彷彿蒼老了許多,她哆嗦着手腳連連後退,但是一雙眼睛卻是緊緊的盯着地上打滾的男人,彷彿恨之入骨一般。
其實說實話的,碰到這麼一個發瘋的人還是蠻害怕的,我掛着眼淚看着被惡靈附身的青年,但還是怎麼都提不起同情心。他現在就算死在我面前我都不會覺得很過分,甚至會覺得他結束的怎麼這麼輕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