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給自己做了心裏輔導之後,我深呼吸幾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視線不要落在女子的臉上。
而男人還在原地跪着,一臉失神的彷彿在想這些什麼。
我無暇顧及他,只想快點找出這件事情的線頭,將所有線索都抽出來。
正當我哆哆嗦嗦的對着人家的屍體打量的時候,突然旁邊的男子動了一下,剛開始我還沒注意,直到他發出第二聲聲響我才注意到。
我捂着眼睛艱難的看向他,然後看到那張寫滿絕望的臉竟然多了幾分驚詫。
順着他的視線看去,我看向了門檻。
門檻?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門檻那處,似乎要將那個地方盯出一個窟窿來,我覺得事情不太對勁,於是連忙走過去蹲下,認真的看了下。
之前不仔細的看還覺得沒什麼問題,我這麼一看,才發現門檻外面,也就是門口處,竟然有一根斷掉的絲線,黃色的,混着泥土落在隱祕處看起來很不顯眼。
我看着男子連忙走過去將那截線拾了起來,用兩指抹掉上面的灰塵,仔仔細細的看了一會,才收在口袋裏面。
我愣了一會,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眼前的場景一變,我連忙捂住眼睛,就害怕再看到什麼血腥的場面,等到過一會之後,才睜開眼睛,企圖從手指縫裏面看到外面的場景。
只見男子木着臉坐在隆起的土丘旁邊,應該坐着有一會了,我見沒有血腥的場面,於是連忙鬆了口氣。
周圍樹木環繞,很是幽靜,看樣子這裏就是安葬男子媳婦的地方了,我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會出現這樣的地方,但是看樣子,這裏也對惡靈的影響非常深,否則不會自己不會來到這個地方的。
只見男子似乎安慰了自己之後,便扛着鋤頭下山了,我沒辦法,只能跟着男子一起下山起,正當我疑惑不已的時候,突然看着男子停了下來。
我差點一頭撞上男子的背部,雖然不會真的撞上去。我順着男子的目光看去,只見離我們五十米處,兩個男人正在大聲的爭吵些什麼。
其中一個男子格外的激動,一邊說一邊揮舞着自己的胳膊,聲音大到我這邊都能聽得到。
“你說說你怎麼能幹出那種混賬事情來!”
我“咦”了一聲,覺得這聲音竟然有一點的熟悉,我仔細看了看,卻發現旁邊的男人突然陰沉下臉。只見他貓着腰,一點一點向那邊靠近了去,我仗着自己不會被看見,也乾脆大膽的跟在男子的後頭。
男人雖然四肢短壯,但是走在這樹林裏竟然像貓一樣,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要不是時機不對我還挺想稱讚一下他的。
越是靠近那兩個人,兩個人的聲音就越清楚,而且我也看開了,其中一個人就是石強,米老闆。另外一個是我不是很熟悉的面孔,看起來年輕粗狂,很是魯莽的樣子。
那個年輕人臉色通紅青筋暴起,梗着脖子說道。
“我不去!他媽的又沒有人知道我強暴了她!”
米老闆臉色一變一把捂住青年的嘴,恨鐵不成鋼的咬牙說道。
“你還敢說出口!”
我愣住,下意識的朝着眼前貓着腰的男子看去。男子肌肉繃緊,似乎是要極力忍下什麼情緒一般。
青年似乎也是害怕了,他看向米老闆,悶悶的說道。
“我……我還沒結婚,不想坐牢。再說了,哥,這個名聲傳出去,我以後娶不到媳婦的……”
人渣!
“你還想着娶媳婦!”
米老闆看起來氣急了,他深呼吸了幾下都沒能平復自己的內心。青年看着米老闆的樣子,又嘟嘟囔囔的說道。
“再說了,那個人不是之前偷了哥你的錢嘛,就當嫖……”
剩下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米老闆一巴掌給扇了回去,聲音清脆而響亮,我聽着都嫌疼,但是卻一點都不同情。傻子都知道他接下來想說什麼,就算這件事情與我不相幹,我也忍不住想要衝上去給他一巴掌。
這種畜生,已經是在玷污人渣二字了!
那青年被扇了一巴掌,竟然氣焰不滅,反而更加囂張的叫囂道。
“你現在這樣有什麼用!我當初吊那女的你還不是袖手旁觀了!”
語罷,還很得意的看了米老闆一眼,輕笑說道。
“你也是共犯。”
什麼鬼?!
我不敢相信的看向米老闆,沒想到米老闆鐵青着臉,竟然沒有反駁。
事情已經超出我的預想了。
我摸着下巴,消化着兩人對話之中的信息量。而等我想起還有男人那回事的時候,只見他已經無力的癱坐在那裏,一顆一顆的掉眼淚。如果不是一雙拳頭握的緊緊的,否則我還以爲他已經失去了對於活下去的希望。
我的心情很複雜。
還沒等我想出對策的時候,只見場景再一變換,到了米老闆被殺害的那天晚上。
和我之前看到的場景一模一樣,男子摸了進來。我小心翼翼捂着胸口退到角落,看着男人拿着匕首來到櫃子,掏出口袋裏的黃色絲條,開始一件一件的對比着櫃子上的東西。
我雙手緊握,一瞬間彷彿被什麼捏住了喉嚨一般,直到他找出一個玉佩,才感覺心底裏的那塊石頭猛然炸開,落得到處都是。
上面的穗子和那黃色的絲條一模一樣,甚至可以看到穗子缺掉了一部分。
我看到玉佩掉落在桌子上,他發出了聲響,然後那根黃色的絲線也掉在了桌子上。他的面色似乎有些猶豫。
像是在凝視深淵的時候被深淵回視一般。
我很像勸勸他,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一刻我的腦子裏過了很多東西,亂七八糟的,我也說不清,就這樣,我瞪大着眼睛,看着男人殺掉了米老闆。
猛然間我掉出了幻境,張開眼睛,看到封荼一臉焦急的看着我。
“米雅……”
“嗯……”
我低低的應了一聲,看着周圍,只見那個惡靈在一旁苟延殘喘着,似乎被什麼禁錮着一般,看起來很痛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