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當天下午。我們便準備出門,剛好現在也是暑假期間,封荼倒是不需要再請假出門。
由於人間有天道秩序,所以阿鯉不能變成龍形。幸好地府的鬼道在干將莫邪被抓回去之後,就繼續恢復使用。
鬼王爲了來回方便,還特地給自己房間安裝了一個鬼道的路口,我們三人便通過地府鬼道,跟着阿鯉來到她的家鄉。
進入鬼道之後,我卻發現這鬼道更新之後再開放,反倒是和以前截然不同。此時鬼道的中間做起了路障,將一條鬼道劃分爲二,進出分開管理,不過走在這上面和之前感覺毫無差別。
等我們走出鬼道之後,我便發現四周的環境有些熟悉。原來我們又到了湘西地區,來這便想起之前的趕屍族,也不知道柴格和靈芝他們一家過得怎麼樣……
我還沒做過多感慨,便由阿鯉帶路往湘西山區深處走去,原來她的家是湘西山區之中的一座深山。站在其中一座山上,往前姚望,只看到一羣羣層巒疊嶂的深山,其中怕是還不知道蘊藏着什麼樣的祕密。
一路奔波,我們纔到了阿鯉的家鄉。是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周圍是聳立的大樹,完全遠離喧囂。身處其中,慢慢的閉上眼睛感受,耳邊是小鳥清脆的叫聲,還有風聲,落葉聲,還有隱隱的瀑布聲。
怪不得越往深處走,空氣中溼潤的感覺越濃重。原來在這山頂之中還有一小塊瀑布的所在。我們順着聲音,慢慢往前走,幾步之後,便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了一條小河流,由上至下,由高至低,便天然的形成了一個小瀑布。
河流清澈見底,我甚至能看到河底石頭上的點點青苔,站在岸邊從瀑布裏面閃過淡淡反光,照在我眼睛上,微微刺眼,抬手擋住眼睛側目看着瀑布,才發現瀑布中部泛着淡淡亮光。
不知是河水的反光,還是那瀑布裏面還有東西,帶着疑惑朝瀑布底下走了走,我這才發現,瀑布的水中,有一羣又一羣五顏六色的鯉魚,它們正在拼命的擺動尾巴,試圖逆流而上。
原來剛剛照在我眼睛上,那些淡淡反光,並不是其他什麼東西,而是太陽光照射在這些逆流而上的鯉魚身上,它們魚鱗所折射的反光。
而這些光之所以聚集在瀑布的中部,皆是因爲那些鯉魚,幾乎都是逆流遊至瀑布中部,或氣竭,或力盡,被由上至下的水流拍下,激起陣陣水花,鮮少有鯉魚,能遊至瀑布的頂端。
“每到這個時間,便會有成千上萬的鯉魚,費盡心力想遊到瀑布之上,這裏也是我和妮妮認識的地方,當初我也拼命的在練習,只要能遊到這瀑布之上,就有機會跳躍龍門。”阿鯉走到我身邊,看着瀑布之中的同類,語氣淡然道。
我不解的轉頭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這逆流而上,和跳躍龍門又有什麼關係?!
“傳說龍門只在特定的時間開放,每五百年開放一次,需要等一個沒有太陽的下雨天。從瀑布逆流而上,再順着彩虹遊上天際,到時候彩虹的另一端的天空中,會出現五彩神雲。神雲之上便是龍門,只要飛躍過去,便能化身成龍。”封荼站在一旁詳細解釋道。
阿鯉定睛看着那些拼命往上遊動的同類,慢慢開口道:“越過龍門,便會有龍族使者來引導那些化身爲龍的鯉魚精進入龍族。可等他們進去之後,便會發現他們不過是一羣努力的奴隸而已。”
“它們之所以會這麼拼命的往上遊動,都是在爲自己跳躍龍門的那一次做準備。”也不知阿鯉是不是想起以前自己努力修煉的日子,和現在的心境一比,確實也難免有些唏噓,阿鯉有些感慨道。
我們沒有再繼續討論這個問題,阿鯉之前就曾經來過這裏,既然她沒有任何收穫,想來我們再在這裏耽擱下去也沒有意義。
便索性順着河流流動的方向,繼續往下走,可是我心裏卻有種異樣的感覺,回頭朝瀑布的方向望去,此時依舊能看到上面的反光。
慢慢的,我們離瀑布越來越遠,甚至此時已經聽不到瀑布的聲音,我突然靈光一閃,心中想起另一種可能,便停下腳步,低頭思索,心中想法的可能性。
封荼和阿鯉疑惑的看着我,不明白我爲什麼會停下來,我抬頭看着阿鯉問道:“你和妮妮千年前就認識,泥鰍需要修煉一千年就能化身鯉魚?那她現在可是鯉魚精?”
“我們一同修煉,我即已經變成角龍,這麼一算,她應該已經修煉成鯉魚精,再有五百年就能跳躍龍門了。”阿鯉不需任何思索的時間,直接篤定道。
本來我還有些不確定,但聽到阿鯉這麼說,倒是有了幾成把握,阿鯉見我這樣子,激動道:“你是不是知道妮妮現在在哪裏?!”
我看着封荼和阿鯉輕點頭,轉身指向瀑布的方向淡淡道:“應該是在瀑布的上面。”
封荼順着我的手指看向瀑布的方向,稍微一思索,便眉頭舒展,笑看着我。顯然是和我想到一塊去了,阿鯉卻還是一副雲裏霧裏的樣子。
“既然妮妮已經修煉成鯉魚精,她自然也會嘗試從瀑布逆流而上,她總歸離不開水,既然你把這河流找遍了,都沒有她的蹤影,自然只剩下瀑布之上了。”封荼輕輕解釋道。
我站在一旁輕點頭,阿鯉聽後眼睛一亮,激動的連連稱道:“對對對,沒錯,她那麼想跳躍龍門,一定在化身鯉魚的時候便會嘗試從這逆流而上。”
如此,我們便返回瀑布之下,卻發現這裏沒有路可以走上瀑布,最後只得由封荼攬着我,從瀑布一旁的峭壁上飛身而上。
封荼攬着我,縱身一躍,踩在峭壁上凸起的石塊處,借力又是一躍,如此反覆,便帶着我到了瀑布之上。(未完待續)